第四十一章 西函峽
“楚風浩,修炎,你們果然冇有令我失望。”
邪空掀起一抹邪異笑容,嘴角輕翹,說種說不出的邪氣。
風君和炎神,都不曾打過擂台賽,故而眾人不知他們深淺。
但他們卻占據殺神榜第一,可見兩人沾染鮮血必不會少。
且前段時間,他們還坑殺兩千人,震動血煉城。
邪空帶著麵具,根據他所得的情報,日夜趕路,來到一個山穀。
此山穀名為西函峽,想要離開地底迷宮,必須要從西函峽出去。
西函峽很奇特,雖說他們都要從這裡通過,但要麵對的情況都不一樣
據傳有人經過西函峽如履平地,從遭到任何阻礙危險,簡簡單單走了出去,據傳有人卻要一路殺伐,遭遇重重險境,曆經九死一生方才成功離去。
邪空剛踏進西函峽,就感覺到一股浩蕩天威滾滾席卷,令得他神色劇變。
“果然冇那麼簡單。”他自語道,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西函峽就像試煉之所,針對於他們在地底迷宮獲得的造化,若在地底迷宮收獲越多,想要走出西函峽的難度越高。
邪空得到血煉城最頂尖造化,想要安然走出西函峽,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才踏進山穀,就感受到天地威壓浩蕩降臨,令他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他釋放出靈覺,當威壓降落,他體內個靈竅發光,猶如輪太陽照耀萬界,抵禦那股威壓。
西函峽籠罩灰色煙霧,猶如一塊浩瀚無邊大陸,無論他怎麼走,都冇有去到儘頭。
西函峽異常寧靜,他可以聽見自己輕微腳步聲,無百獸鳥鳴,仿佛所有東西無聲死去。
邪空孤身一人獨闖西函峽,他看見一路上白骨嶙峋,漫長歲月,無數人隕落西函峽,但他們的屍骨卻冇有腐蝕,暴露在山穀。
仿佛告誡後人,這是一條死路。
“難怪地底迷宮死亡率超高,光是西函峽,就屍殍遍野,葬送無數英才。”邪空感歎。
地底迷宮到處都是詭異之地,危四伏,無論是想要進來還是出去,都葬送了大批天驕。
邪空在西函峽走了數天,這裡一片死寂,他冇有遭遇到危險,卻讓他時刻處於緊繃狀態,一刻都不敢鬆懈。
自從走進西函峽後,威壓一直籠罩整個山穀,不曾散去,他心底時刻升起危險征兆,他走一步,都心臟就猛烈跳動一下,仿佛死神正在朝著他靠近。
“再這樣下去,累都要累死了。”邪空神色凝重,眼神深處露出疲憊之色。
儘管他冇有經曆戰鬥,但他的精神卻消耗過度,時刻都繃緊狀態,對靈覺負荷太龐大。
他望著遙遙無期的路段,心都快要絕望了,然而此刻他看見前方兩個模糊影子,像是兩頭妖獸。
邪空頓了頓精神,疾步向前奔去,原本那兩道影子逐漸清晰起來。
他感覺有些失望,冇有看見任何活物,那是兩座雕像,像是兩頭凶狼俯視著西函峽,連暴怒表情都看得清楚,栩栩如生。
兩座雕像身型龐大,長著狼的腦袋,卻擁有鹿的犄角,豹的身體,目露寒光,令邪空心一寒。
這種生靈他從未聽聞,仿佛來自遠古的凶獸,瘮人目光令他緊繃起來,仿佛自己被兩頭史前凶獸盯住。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邪空眼瞳驟然收縮起來,他緊緊盯著妖獸雕像,他好像看見兩座雕像動了。
“幻覺嗎?”邪空盯著雕像看了好一會兒,冇發現任何異狀,就像眼花了似的。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座雕像。
雕像妖獸的眼珠子動了動,目光逼人,緊盯著邪空,隨即它們扭動一下身體,緩緩站立起來。
邪空感覺到一陣惡寒,渾身寒毛豎起,雄渾靈覺如潮水般洶湧蕩開,敏銳捕捉到雕像動靜,他右腳用力一踮,化作一道殘影退開。
“他們是活物還是雕像,又或者是傀儡之術?”邪空額頭瞞著冷汗,雙眼緊緊盯著妖獸雕像。
他冇有感覺到任何生命波動,但雕像卻像活物般,表情逼真,不像死物,傀儡之術更難做到這點!
轟一聲巨響,他先前站立位置出現兩個坑,煙塵滾滾,那兩座雕像從天而降,震裂地麵,力大無窮,若非自己動作靈敏,他就要被踏成肉醬。
“一踏西函必先死,離火隕命不由天。”一座雕像稍稍俯下身子,盯著邪空,冷聲道。
“猖狂,離火隕命不由天,但我命由我不由你。”邪空冷漠道。
這跟他猜測果然一樣,西函峽是他們最後一個關卡,也就是說他們還冇有真正通過考核。
哪怕他們得到傳承,還需要安全通過西函峽,那他們才能真正掌握傳承。
難怪他雖修成離火,但總覺得自己缺少某樣東西,現在他明白了,他所缺少的東西,必在西函峽。
若不然妖獸雕像也不會知道自己獲得離火傳承。
但妖獸雕像太過狂妄,引起邪空的高傲自尊以及狂熱戰意。
雕像之意就是邪空的命運掌握在它們,即使是天都無法乾涉。
這讓邪空很不服氣,它們太過狂妄了,如果雕像認為邪空命運掌握在它們,它們想要取邪空的命取探囊取物,他的高傲絕不會輕易退縮。
他的命運理當掌握在自己,即使是天,都無法左右他的命運,更不可能由兩座雕像主宰。
“無知小兒,化作天地一點塵埃吧。”雕像冷漠道。
隨即它們抬起爪子拍向邪空,掀起陣陣風瀾,吹得邪空衣衫獵獵。
邪空神色凝重,他運轉火神怒以及離火,熊熊火焰燃燒,他全身纏繞著烈焰,隨即他的肌膚跟隨轉化為赤紅。
他抬起臂阻擋住雕像攻擊,西函峽冇有活物,他不懼怕自己會泄露任何情報,故而不用再藏著掖著,可以儘情戰鬥。
雕像利爪被阻擋後,竟是尺寸未進,隻見邪空腳下地麵崩裂,但雕像卻奈何不了他。
“嗯?”
兩座雕像見狀,它們彼此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邪空的實力遠遠超過它們預料。
隨即它們低下頭來,張開嘴,一座雕像的嘴巴噴出一股火焰,一座雕像則吐出水柱,朝著邪空絞殺而來。
邪空在它們低頭的時候,早猜測到它們會發動靈術,所以在靈術撲殺而來之時,他將雕像巨爪彈開,身影一閃,避開水火攻勢。
他跳躍到雕像頭頂,臂燃燒著烈焰,一拳轟出,隨即一道火焰如風暴般穿透這天地,朝著它們轟殺而去。
雕像抬起頭,它們繼續吐出火焰和水柱,跟邪空硬撼,股強橫力量卷開,與空氣摩擦成氣旋,邪空輕喝一聲,他的靈術以摧枯拉朽之勢把雕像的靈術給破了,重重的轟擊在雕像身體上。
靈術威能,可毀天滅地,雕像所吐出的水和火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檔次,故而被他迅速擊潰。
“成功了?”
邪空眼睛微眯,輕輕落於地麵,他緊盯著前方,一刻都不曾鬆懈。
隻見一隻巨爪穿透火浪,狠狠轟邪空胸口,將他擊飛出去。
邪空努力穩住身體,他後空翻越,隨即單撐地,身體微微向前彎曲,雙腳有力站利,與地麵搽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兩座雕像從火浪走出,它們冇有絲毫損傷,就像活物般,目光冰冷盯著他。
“有些門道,若這麼輕易擊敗它們,西函峽就不會白骨皚皚了。”邪空冷靜下來,他掃視周圍環境,眼神越發深邃。
西函峽白骨遍地,他們生前並非是尋常天驕,恰恰證明他們都是絕代天驕。
在地底迷宮收獲越多,天賦越妖孽的人,他們麵對的情況更惡劣。
相反那些活著出去的人,大多是在地底迷宮冇有多大收獲,甚至是空而歸的人。
“詭異,神秘,血腥,我倒是更好奇,血煉城的主人,究竟是何等存在,為何這件上古秘寶會遺落在靈界。”
邪空眼瞳閃爍,心裡有諸多猜測。
地麵顫動,兩座妖獸雕像逼近。
邪空眼裡爆發出高昂戰意,越是絕境,他心裡越興奮。
高傲自尊和天生暴動因子令他心緒高漲,他縱身跳躍而起,猶如鯤鵬縱躍。
他運轉火神怒,全身肌膚赤紅,一拳轟出,空氣顫鳴,和拳頭摩擦出熾熱火焰。
他跟妖獸雕像撞擊一起,身體微微一頓,臂有些發麻。
儘管他的肉身強悍,但妖獸雕像不具備疼痛感,即使是秘寶都傷不到它們,想要憑借肉身轟碎妖獸雕像,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穿越妖獸障礙,跳躍到雕像背後,取出一張銀弓,連續拉開兩次,射出兩支銀箭。
邪空將離火凝聚於銀箭頭,以離火和銀箭威力結合,將產生更強破壞力。
然而妖獸雕像動作極敏銳,在他剛跳躍到身後時,它們就轉過身來,邪空拉開銀弓後,它們抬起臂,擋在眼睛前。
兩支銀箭燃燒著火焰,散發著絢麗光芒,如閃電破空,射在雕像臂上。
隻見銀箭高速旋轉,與雕像摩擦出微弱電光,尖銳刺耳聲傳開,震得空氣如湖水蕩起漣漪。
妖獸雕像被可怕勁道震退一段距離,讓邪空遺憾的是銀弓並未刺進妖獸雕像臂裡,反而被反震力彈開。
妖獸雕像仿佛擁有金剛不壞之軀,任由他如何攻擊,都徒勞無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