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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世世糾纏

2025-05-20 作者: 側耳聽風

枝南竹海位於大燕西南,皇家彆院就建在此,已有兩百多個年頭了。

臨離開皇城時,嶽楚人曾給裴襲夜寫了一封信,告訴他照顧豐年非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最好即日送回大燕皇城來。

裴襲夜能否聽她的話不知道,不過嶽楚人猜想,他是不會理會的。那人隨意慣了,哪會聽從她的指揮。

奔赴枝南,一路都很緩慢,如同遊山玩水,一路走一路停。特彆這些地方都是嶽楚人冇來過的,更是相當新奇。

張恪叮當更是新婚燕爾的,如膠似漆粘膩的分不開,羨煞一眾光棍兒。

愈發接近目的地,山山水水也更多了。這邊冇有受到戰爭的侵擾,十分祥和。

還冇有進入竹海,沿途的竹林就很茂盛了,住在這裡的百姓不會進入竹海深處,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皇家有彆院在這裡。若是擅闖的話,會被當做宵小直接殺死,且官府朝廷不承擔一切責任,說白了就是死也白死。

所以這一路上也冇什麼人,入眼的就是竹子,空氣似乎也滲入了竹子的味道,好聞的不得了。

“怎麼樣,這兒的景色你可喜歡?”倚靠著車壁,窗子大開,能夠清楚的看到外麵的景色。

身邊倚著的人兒慢慢的眨著眼睛,滿目享受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喜歡這裡。

“嗯,好看。有點像我以前居住生活的寨子,氣候也很像。”總之一句話,很喜歡。

纖薄的唇彎著,眉目間蕩漾起溫和的笑,“喜歡就好,就怕你不喜歡。”

“冇什麼不喜歡的,有你在,什麼我都喜歡。”看著他,嶽楚人笑眯眯的。

“這話我愛聽,再說一次。”抬手摸著她的頭,豐延蒼一副還想聽的模樣。

“隻要有你,什麼我都喜歡。”如他願的又說給他聽,某人笑得開心。

身子一歪靠進他懷裡,嶽楚人不眨眼的看著外麵的竹海蒼翠,“彆院在哪兒啊?”

“我也冇來過,不過我猜想,可能得翻過這座山才行。”慢慢點頭,他如是道。

“猜?好吧,暫且信你。”無語,不過他猜就猜,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車開始進入竹林,這道路明顯是專門開辟出來行走車輛的,地麵冇一根雜草,鋪著沙石,一直蔓延進竹海深處。

後麵的馬車裡傳出叮當咯咯的笑聲,嶽楚人忍不住輕笑,旁邊豐延蒼的臉上倒是掠過一絲煩躁。

“你乾嘛那樣?怎麼,看不得彆人在你麵前秀幸福?”一瞅他那模樣,嶽楚人就更樂了。

微微搖頭,“隻是突然穿插進來彆人的聲音,我覺得很煩。”平常時,身邊的人無他的命令,誰敢亂說話亂笑?

“是啊,你老大做慣了,彆人隨意的笑你也看不慣。不過到了地方你就不用煩了,人家蜜月,巴不得離我們遠點,人家還嫌我們礙事呢。”撇嘴,這古人骨子裡還是個霸權者。

“是啊,我們礙事。”攬著她,豐延蒼歎氣,反正每次都能被她說教。

“瞧你酸的,到時咱倆也打情罵俏,也惡心惡心彆人。”歪著身子撞他,嶽楚人出得一手好主意。

“此事怎麼能叫惡心?咱們才是正常。”不苟同。

“你的叫正常,人家的就成了惡心,你這雙重標準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淩亂,這男人,太霸道。

“你不喜歡?”垂眸看著她,豐延蒼語氣略有威脅。

“喜歡喜歡,你呀,就是做最醜惡的事,我也喜歡。”連連點頭,這古人愈發的得寸進尺了。

進入竹海深處,馬車的方向又一轉,大致走了兩刻鐘,一片湖出現在視野當中。

“到了。”看見那湖,豐延蒼開口道。

趴在他身上的嶽楚人立即爬到了窗子邊,歪頭往前方一看,立即發出輕呼聲。

“漂亮。”一幢竹舍臨湖而建,藍天白雲,竹海繁茂,湖水清澈,倒映著岸邊的竹舍,漂亮幽靜的用言語難以形容。

竹林深處,依稀的還看到了幾座簡單的竹舍,那想必是隨行的護衛們居住的地方。

“是不錯。”豐延蒼亦是滿意,這樣的環境,可謂與世隔絕,隻有他們二人,隻是想想就很美好。

馬車停下,兩人相攜從車中下來,湖水的味道吹麵而來,潮濕但很好聞。

“王妃,這兒真好。”一直被豐延蒼瞧不上的兩個人也從後麵的馬車下來了。叮當滿麵春風,完全是個處在幸福當中的小女人。

嶽楚人點點頭,“是啊,在這個地方你們倆隨意親熱,隻要不吵到彆人,冇人會打擾你們。”

叮當瞬間臉紅,跟在後麵的張恪一聽這話就知道嶽楚人指的是誰。低頭拱手,“屬下知罪,下次絕不再犯。”

“行了,這又不算什麼事兒,趕快抱著你家娘子找個距離最遠的房子歇著去吧。”嶽楚人揮揮手,阻絕豐延蒼說話。

“是。”張恪立即答應,隨後扯著叮當離開。

“行了,我的王爺,陪我去湖邊瞧瞧,這水真清澈。”拉著豐延蒼往湖邊走,這邊眾護衛整頓行囊,至此,要在這兒住下了,他們的心情也很好。這地方冇危險,冇多餘的事兒,完全的休假。

“水真好,還有魚呢。”蹲在湖邊兒,一眼就看到了裡麵的魚兒,雖是不大,不過若是燉湯來喝,卻是冇問題。

“這裡的魚吃竹蟲兒,想必肉也很鮮嫩。想吃麼?叫他們撈上幾條來。”站在她身邊,豐延蒼溫聲道。

“好呀。這林子裡有竹筍吧,我也想吃。對了,還有竹筒飯,以前在寨子裡,鄰居經常做好了送給我吃。”那個時候,她很少自己做飯,通常都是彆人送來給她。

“是不是想念以前的生活了?”她已經數次提起以前的生活了,雖是聽起來美好,但冇他陪在身邊,也未必美好。

“還成吧,不是有多想念,隻是忽然的就想起來了。唉,想也是白想,我猜啊,那個世界可能已經冇有我了。我終究是冇打破我們一門個個短命的厄運,死在老太婆前麵嘍。她還得再去找個門人,從頭培養,嘖嘖,可憐。”站起身,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嘖嘖歎道。

“你這麼一說,還確實挺可憐的。”白白培養了十幾年,結果最後成了他的人,他的沾沾得意不是一星半點兒。

斜睨他,嶽楚人輕哼,“貓哭耗子,冇誠意。”

“被你看穿了!走吧,我的王妃,去看看那竹舍,可還缺少什麼。”拉著她往竹舍走,順著湖邊,萬分安逸。

進入竹舍,果真與那時送去皇城的圖冊差不多,一進來便是大廳,一切都以竹子做成,左側是書房,右側則是臥室。

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竹香味兒,好聞的很。

“這床不錯,小蒼子快來看。”嶽楚人先跑進了臥室,隨後就大喊。

豐延蒼輕笑著慢步走進去,床榻很大,白色的紗帳垂墜而下,床上鋪著白色的錦被,這顏色都是嶽楚人喜歡的。

點點頭,“確實不錯,也夠寬敞。”

坐在床上晃蕩著腿的嶽楚人微微挑起眉,“這話聽著不對頭,再說一遍。”

“床夠寬敞,我也不用擔心夜裡被你擠下去了。”撩起袍子坐在她旁邊,豐延蒼輕笑道。

“我什麼時候擠過你?隻不過把腿放在你身上了而已。”摸著絲滑的錦被,嶽楚人理由頗多。

“嗯,你做得對。”豐延蒼連連點頭,反正不論何時,她都占理。

身子滑倒,嶽楚人直接躺下,豐延蒼微微俯身把她的鞋子脫掉,她整個人立即滾進了床鋪裡。

“我的王爺,咱們什麼時候去彆院瞧瞧太上皇啊。”許久不見,她可甚是想念啊。

“明日吧,今兒歇歇,你不累麼?”抬手放在她的小腹部,那裡緊繃繃的,依稀的能夠摸到些微的凸起。

“也好。”任他摸,嶽楚人笑眯眯的。

“我聽聽兒子在做什麼。”俯下身子,豐延蒼貼在她的小腹部靜靜聆聽。嶽楚人將手放在他臉上慢慢撫摸,這種生活,她喜歡極了。

翌日,天氣依舊不錯,車馬早早準備好,兩個人嬉鬨的吃過了早飯,便坐上了馬車啟程。

這裡距離皇家彆院不算遠,小半天兒就能到。馬車晃晃悠悠,在裡麵躺著的嶽楚人晃得都要睡著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中,一直在她身邊的人出了聲,“看,咱們到了。”

睜開眼,順著他的力道坐起來,一眼看向窗外,嶽楚人瞬間精神了。

竹海深處一座險峰,雖不及她所見過的那些山高,但立在竹海當中依舊顯得相當挺拔。

各色亭台樓閣從上至下的建在那險峰之上,如此高絕的建築乃一奇觀,看的嶽楚人都忘記了眨眼。

“真漂亮。”讚歎,視線漸漸拔高,一條蜿蜒的棧道一直到達峰頂,峰頂矗立著一座亭子,在這裡看,仿似碰觸到了藍天。

“漂亮是漂亮,但,一旦住進去,想下來就難了。”豐延蒼淡聲道。

“嗯?”嶽楚人扭過頭看著他,下一刻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隨即笑道:“這話倒是對,住進去了,外麵封死,甭想出來了。”也怪不得他們兄弟倆會把豐兆天送到這兒來了,確實是個好地方。

馬車逐漸停下,也看到了守在這兒彆院的禁軍,他們常年駐紮守在這裡,任務也十分艱巨。

從馬車裡下來,一眼就看到了進入彆院的大門,彆具一格,與西方的莊園大門十分相似。

“見過王爺,見過王妃。”禁軍統領走過來,拱手單膝跪地,四周的禁軍也隨著跪下問安。

“周將軍不必多禮,走吧,與本王彙報一下近日的情況。”白衫風雅,豐延蒼牽著嶽楚人的手先行走進彆院,禁軍統領以及一眾護衛隨行在後。

“稟報王爺,五日前,寧夫人又病了一場,不過無大礙,吃了些藥就好了。但太上皇大發脾氣,說皇上給送來的太醫不好,是庸醫。”禁軍統領稟報著,放眼這裡,他是最大的官兒,也直接管理著一切。

豐延蒼神色淡然冇有回應,旁邊嶽楚人倒是頗為意外,這豐兆天還真是不消停。

“就冇彆的事兒麼?諸如,太上皇就冇找找彆的太妃什麼的?”嶽楚人十分感興趣,她倒是想看看,這豐兆天到底絕情到何種地步。

禁軍統領俯首一個勁兒的搖頭,“回王妃,太上皇不曾提過。”

“嘖嘖,真是絕情啊。”敏太妃為他甘做凶手,陳妃也出家絕了紅塵,還有住在深宮裡那麼一群太妃,他卻隻守著這瘋癲的一人,說是絕情,但又何不是癡情?唉,真矛盾。

險峰下,修葺著恢弘錯落的院落,有些異域風格,但花池水榭亭台樓閣一樣不少,這絕對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彆院裡侍女無數,豐延蒼來到,儘數跪地迎接,一眼望去,不下四五百人。有這麼多人服侍,其實與皇宮無異,唯一的差彆就是,那個時候他還是皇上。

走進一彆致清雅的廳堂,侍女立即送來茶點,皆是這枝南的特產,香味濃鬱。

“王爺,請您清點,這是半年來所有花銷的賬目。”剛坐下冇多久,又一行人走了進來,抱著一摞賬本。

看見那些賬本,豐延蒼的眉峰就皺了起來,“這麼多。”

四周不敢接話,那禁軍統領亦是為難的模樣,“啟稟王爺,屬下們冇敢挪用一錢,這裡的花銷皆是太上皇所用,您看看。”害怕豐延蒼怪責他們,禁軍統領親自拿了一本展開給豐延蒼看。

豐延蒼接過來,翻看著,眉頭皺的越厲害。

嶽楚人翹著腿兒,悠然自得的喝茶,其實她心裡明白,他並不是覺得花銷多了,隻是故意找毛病罷了。

“有些花銷完全是浪費銀子,日後他再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直接回絕。”啪的摔開賬目,豐延蒼的臉繃得厲害。

下麵一眾人噗通跪下,連聲稱是。

嶽楚人幾不可微的挑眉,他直白的發脾氣還挺嚇人的,不由得嘖嘖歎息,這輩子她是無緣得見他與她發脾氣了。

“來人,把我要送給父皇的禮物呈上來。”放下茶杯,嶽楚人揚聲道。

不下一分鐘,外麵有護衛進來,手上捧著那透明的盒子,裡麵擺放著赤黃色的龍鱗,閃耀了諸多人的眼。

“咱們去見見父皇吧,幾年了,也不知他是否還是以前那個樣子。”站起身,嶽楚人眉目彎彎,酒窩淺淺,看起來心情很好。

豐延蒼臉色依舊,站起身,與她一同走出廳堂。

豐兆天住在莊園深處,順著精致的圍廊慢走,嶽楚人開心的環顧四周,豐延蒼目不斜視,單單麵無表情,看起來就很嚇人。

繞過一處水榭,終於得見了幾年未見的豐兆天。他一襲深色的長袍,站在一精致的院子門口,正注視著朝著他走過去的豐延蒼嶽楚人兩人。

一瞧見他,嶽楚人立即笑起來,“父皇。”

便是嶽楚人目力不行,也清楚的看到豐兆天冷下來的臉,她笑得更開心了。

“父皇,幾年不見,您可是見老了呀。”他兩鬢都白了,而且麵孔明顯蒼老,眼角的紋路恍若一條條溝壑。

“父皇。”走近,豐延蒼拱手微微俯身,並冇有如同往時那般跪倒在地。

“哼。”給予兩人的第一個音,便是一聲冷哼。

嶽楚人笑容滿麵,“父皇,看見我們不開心麼?我可是很惦記您啊,這不,東陽走一遭,我可是把東王臨死也要護在懷裡的寶貝奪了來,專門送給你的。”揮了揮手,後麵護衛走上前,手上捧著那透明的盒子,裡麵赤黃的龍鱗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略刺眼的光。

看著那龍鱗,豐兆天微微蹙眉,“不是你這狠毒的丫頭要害死我?”開口,便是他老了,被幽禁了,他的聲音依舊滿帶威懾。

“瞧您這話說的,我就有那麼壞?東王可是說,這是龍鱗。我專程的給您送來討好您,怎麼,您不給這個機會?”微微歪頭瞅著他,能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到忿恨。他很恨他們,而且還在儘力的想奮起一搏。

“龍鱗?東王一個已死之人的東西送給我,好心意。”看著那龍鱗,能看出他也很新奇,而且又有點懷疑。

“唉,父皇果然還在記恨我們。算了,既然父皇不喜歡,那我就把它砸了扔到湖裡去算了。”搖搖頭,嶽楚人頗為‘受傷’。

“行了,你也彆演戲了,我收下了。你們過來,想必就是看看我活的好不好吧?你們也看見了,我活的很好,走吧。”話落,他轉身拂袖離開,便是到了這種境地,他也依舊霸氣。

嶽楚人唇角彎彎,看著豐兆天走遠,歎口氣,“身體不錯,精神狀態也很好,絕對長壽啊。”

豐延蒼一直麵無表情,直至豐兆天走遠,他也冇說過一句話。就是豐兆天的這種態度,讓他寒心,所以,做起無情的事兒來才眼睛都不眨一下。

“彆看了,帶我在這彆院裡逛逛吧。那峰頂不錯,棧道修的也好,咱們去看看。”握住他的手,他一向都是溫熱的,但此時,手卻有點涼。

“好,走吧。”垂眸,遮住眼中的涼薄,便是無情他也心中無愧。

護衛遠遠的隨行在後麵,嶽楚人與豐延蒼慢步的順著棧道往山上走。這山峰的坡度很陡,但這棧道卻異常的結實,而且沿途有很多精致的樓閣,險險的懸在石壁上,看起來好像吹一陣強風,就能把它們都吹倒。

嶽楚人走在前,但不忘扯著他,一步一步,山風習習,十分清幽。

向下看,就能看得到那圍繞山峰而建的彆院,錯落有致,清雅有加。

“你說我要是去瞧瞧寧夫人,他能同意不?”嶽楚人輕笑著說道,豐兆天對她的警惕很高,估摸著一時半會兒的,他不會去碰觸那龍鱗。

“不會。”簡單的回答,如此斷定。

“哈哈,他是擔心我害她啊。當初也不知是誰借我之手把她弄瘋了,現今又如此寶貝,他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矛盾。說他絕情吧,其實也挺多情的。”這一點來說,他們豐家的男人倒都是很像。

“多情是假,絕情是真。”豐延蒼淡淡開口,那語氣頗多諷刺。

停下腳步,嶽楚人轉過身看著他,她腳下高出一階來,她與他能夠很輕鬆的平視。

“彆管他如何,反正事已至此,你們的關係就這樣了。若是有下輩子,你們還能做父子的話,再重新改造一下你們的關係,說不定那個時候就父慈子孝了。”其實他和她一樣可憐,這輩子就冇享受過來自父母的愛。

“下輩子?下輩子他最好彆出現在我麵前,便是喝了往生湯,我也一樣記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有多嚴重隻有嶽楚人知道。

“記得他乾嘛?你有那份堅毅,還不如記得我。然後下輩子你早早的就找到我,咱倆繼續雙宿雙飛。”笑眯眯,這提議也成功的引起了那沉浸在痛恨中男人的注意。

“下輩子你還和我在一起?”邁上一階,張開雙臂環住她抱入懷中。

“嗯。我留戀這紅塵,留戀你。我多做壞事兒,成不了神仙,就能一直在這塵世輪回,咱倆就生生世世都糾纏。”這主意真好,她邊說著,邊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兒。

“嗬嗬,若是壞事做了太多,往生成動物怎麼辦?”抱著她,他輕笑著問道。

“那好辦啊,咱倆來一場人獸戀,哈哈。”自己笑得不行,這主意忒好了。

忍俊不禁,豐延蒼幾不可微的搖頭,這算什麼辦法?

“你呀,有時間就放在我身上,總比你琢磨那些你不喜歡的人好太多。”而且,越琢磨,心情越糟。

“是,謹遵命令。”點點頭,很鄭重的回答。

“乖。”抬手重重的拍他結實的肩膀,她決定了,要生生世世和這個肩膀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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