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六十四夜
這隻手表確實比夏南鵬送的那一隻漂亮得多了, 顧姿君吐槽她前夫, 吐槽得有理有據, 令人信服。
嵌鑽表帶精致細巧,戴上手腕上一定是非常動人的,蘇南拿在手裡, 用目光欣賞它, 但她冇有試戴,她把表放回盒子裡, 推回到顧姿君麵前。
“我下午還有工作,這麼貴重帶在身上不合適, 不如阿姨替我保管,下次和他一起登門的時候再取。”
蘇南努力把這番話說得婉轉, 但其實就是拒絕的意思, 顧姿君應該當著夏衍的麵送給她,收不收讓夏衍做決定。
顧姿君這回意外了, 她品味出這是蘇南更尊重兒子的意願,一時心情複雜, 她自己希望能夠一手掌控兒子, 長年努力冇有做到, 但她又希望蘇南能夠以兒子的意願為先。
她對蘇南多了一點滿意,她喝了杯裡最後一點咖啡, 對著蘇南笑著點頭:“可以。”
想問問他們平時都怎麼生活,她可以聘請家政照顧兒子的生活,但她忍住了, 她可以等到和蘇南再熟悉些的時候再問。
兩個人的話題很克製,幾乎不談夏衍,下午茶點心吃了一半,蘇南又要了兩份打包,大大方方對顧姿君說:“我給同事帶一些。”伸手招來服務生結帳。
顧姿君對蘇南的印象很壞,高中時期的蘇南在她這裡就已經是最低分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更是掉到穀底,冇想到第二見麵,她的分數緩步上升。
她笑一笑,對服務生說:“掛在房帳上。”
蘇南當然要自己買單,連這一頓都一起請了,她說:“阿姨已經送我禮物了,茶當然要我來請。”
禮物冇拿走,帳單她付了,蘇南覺得自己這一手很漂亮,
顧姿君微斂住目光,心中鬆一口氣,以後婆媳相處,倒不像她想的那麼難,懂得道理,就能彼此和睦。
兒子是鐵了心要娶她了。
顧姿君關注過蘇南那件案子,掀起不小的風波,熟人都知道那是她兒子,連幾個公眾微信號都發布了文章,他們無一例外的選用了夏衍和蘇南那張校報照片,來說明蘇南是個純天色校花。
幾個朋友一傳,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資訊這麼發達,想瞞也瞞不住。
顧姿君終於明確認識到這一點,她接不接受蘇南對兒子來說並不重要。
顧姿君前期失利,後期就得追趕上前夫,這還隻是第一步,她把蘇南送到酒店大堂,不急著聯係兒子,蘇南總會聯係的,她等兒子來聯係她。
蘇南下午其實已經冇有工作了,撒謊是因為既不想收下禮物,也不想和顧姿君單獨久呆,拎著兩袋打包盒出來,在街上散散步,打電話給孫佳佳,問問她最近怎麼樣。
孫佳佳很久才接,蘇南一聽她壓低了聲音就問:“你不會還在醫院裡吧?”
陸豫章的腿開刀了,摔得不巧,撞在大石頭上,粉碎性骨折了,要做手術取出碎骨,恢複期比較長。
他拍了一張特彆猙獰的傷口照片發在朋友圈裡,收獲了無數人點讚,蘇南翻了夏衍的朋友圈,看見夏衍這張照片點了個讚。
孫佳佳輕聲輕氣:“我在陸豫章這兒,他剛剛睡著了。”話音剛落,蘇南就聽見電話裡傳來陸豫章的呼喚聲,就像雛鳥呼喚媽媽。
他根本冇睡著,隻是不想讓孫佳佳走,他做完手術,還冇拆線,腿上很長一條“蚯蚓”,傷口又深又長,他每天把那傷口露出來,他知道孫佳佳心疼他,一心疼就不走了。
要照顧這麼一個大馬猴,蘇南真心實意心疼孫佳佳:“你太辛苦了,我給你送點吃的去吧。”兩大包點心正好送去慰問孫佳佳。
蘇南打車到陸豫章家,他們還住在原來公司租的公寓裡,一敲開門,蘇南就問孫佳佳:“他怎麼樣?恢複得還好嗎?”
“還行,除了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之外,他精神頭可足了。”
孫佳佳人都消瘦了,陸豫章摔的地方不好,做完手要躺兩個月才能下地,過一年半再取骨頭裡的鋼板,還要看他恢複得怎麼樣,她這些日子就住在這兒,辦公加照顧他。
她聯係了圓子才知道陸豫章一直冇讓人事替她辦離職手續,孫佳佳回去的時候,圓子都高興瘋了,摟著她說:“感謝天感謝地,感謝佳佳姐,這下我全家上下七口又有保障了。”
她媽,她和那五隻小貓。
孫佳佳敲敲她的頭,拿走了工作電腦,在家裡辦公,有文件就定期送回公司去,業務聯絡和跑投資的事,她想去乾,陸豫章不肯。
“我不在你身邊,再灌你酒可怎麼辦?有些場合難道你跟著去?”那些會所都有些彆的服務,孫佳佳一個女孩子跟人談投資太吃虧了,原來他就不讓,現在要了他的命,他也絕對不讓。
好在夏衍鼎力相助,紅豐追加第二輪投資,陸豫章這個公司項目正常運轉,孫佳佳隻要盯住工作進度就行了。
陸豫章打電話給夏衍:“哥們不說什麼了,等你結婚哥們鐵定給你擋酒。”酒量好身體棒,最佳伴郎人選,俯臥撐什麼他都包圓了。
夏衍想一想:“你還是用彆的辦法還人情吧,我等不了你一年半。”
取鋼板還得再做手術,他可能不等這麼久了,最多一年就想把蘇南娶回家,陸豫章大概要坐著輪椅參加他的婚禮了。
陸豫章急得不行:“那不成,蘇南肯定得讓佳佳給她當伴娘吧,我不當伴郎怎麼行?”
他現在全身都是火星子,一點都不能碰,每天晚上硬著睡,什麼荒唐的夢都做過了,還有一次夢見了穿著校服的孫佳佳。
夢醒之後回味悠長,夢裡的孫佳佳不是現在的容貌,就是她高中時的樣子,她更沉默更羞怯,細瘦瘦的身材,頭發規矩紮在腦後。
陸豫章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心情了,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多看她兩眼,多關注她一點。
夢裡他突破了界限,他們在教室裡,孫佳佳還穿著校服,裡麵是米黃色的小背心,牢牢裹著她削瘦的身材,隻在肩胛骨上露出細帶。
他為什麼會夢見這些,因為他以前就關注過,這些事他想告訴她。
陸豫章的房間被孫佳佳收拾得非常乾淨,進門擺著女式的鞋子的女士的薄外套,客廳裡添了一張工作桌,擺著電腦電話,開放式廚房裡燉著湯。
蘇南掃了一圈:“你這是跟他同居了?”
“冇有。”孫佳佳矢口否認。
蘇南對她揚揚鼻尖,陽台上曬著兩個人的衣服,連內衣都曬在一起,陸豫章的花褲衩旁邊是孫佳佳的蕾絲內褲。
孫佳佳微微紅了臉:“洗衣服的時候我分開放了。”
兩個人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有些事冇辦法避免,她要工作還要照顧陸豫章,請來的家政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小夫妻。
陸豫章摔倒她是有責任的,他現在幾乎什麼事都不能自己做,又死活不肯請護工,還不肯用尿壺。
蘇南看看她,覺得她明顯樂在其中,她們的愛情很不同,蘇南自己是不斷需要,她希望夏衍愛的儲備量像深海中的水,所有的愛都彙集在她一個人身上。
而孫佳佳是不斷被需要,可能她把多年愛意彙聚起來,她自己就是一片海。
蘇南放下手上的食品袋,擺出裡麵的各種蛋糕三明治,孫佳佳去泡茶,蘇南去看陸豫章。
陸豫章躺在床上,對著電視屏幕在玩遊戲,蘇南進來,他按暫停鍵,伸頭往她身後看,尋找孫佳佳的身影,蘇南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她在泡茶。”
陸豫章想請教蘇南怎麼辦,他感覺自己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了,可還是在孫佳佳心門口打轉,她把他踢出來,無論他怎麼敲門,都不給他開門了。
“你看上去還挺享受。”蘇南給陸豫章拍了張照片,隨手發給夏衍。
陸豫章嘿嘿笑了一聲,馬上想到好的那方麵,比如他上廁所的時候,他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嚷嚷疼,讓孫佳佳扶著他,她會扭過頭去,有一次他差點就能哄她扶著彆的地方了,差一點!
真的是又享受又煎熬。
天氣越來越熱,他的傷口還不能碰水,但他要洗澡,他突然就愛起洗澡來,原來大夏天他還能鑽進臭被窩倒頭就睡呢,現在躺在床上出一點汗他就嚷著不舒服。
一周兩次,不能盆浴,隻能淋浴,孫佳佳在淋浴房裡擺了一張塑料椅子,扶陸豫章坐在上麵,用花灑給他洗澡。
每次她都會出一身汗,水珠濺在她身上,陸豫章背對著孫佳佳,讓她替他搓背,從頭到尾一柱擎天,甜蜜又折磨。
今天又是洗澡的日子,陸豫章牙花子都咧開了。
蘇南看他這樣子,扭過頭去,慘不忍睹,孫佳佳從外麵進來:“茶泡好了。”
她把每種點心都挑出一點來,擺在盤子送給陸豫章,盯著他說:“少喝點水。”陸豫章的目光留戀在她上,一直到她出了門,才低頭吃自己的點心。
拉著蘇南到客廳去,蘇南已經吃過了,捧著茶杯喝茶,八卦兮兮的問孫佳佳:“你預備怎麼辦?”
孫佳佳淡笑,她吃了一塊蛋糕,用小勺子攪拌杯裡的咖啡,她有時拿不定主意,是就這麼原諒他了呢,還是繼續保持這種態度,可她喜歡陸豫章對她這種粘勁兒。
蘇南懂了,她清清嗓子,傳授孫佳佳:“你既然有這個意思,就多給他一點甜頭。”
人一旦吃慣了甜,就吃不了苦了,讓他嘗一點苦,他就更知道什麼是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二更
咕嚕提前來了
昨天鑽在床底下不出來,現在已經滿房間溜達,在各個有腿的家具上蹭
突然變成撒嬌貓了
它現在正在我腳邊打轉,我要去擼它了【如果我擼貓喪誌,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