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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160:婷婷,哥已經替你報仇了(三更)

2025-05-20 作者: 冉蘇蘇

李鐘從來都不敢深思,而唐糖一有表現,他全都裝作看不見不知道。

電話打通後,李鐘簡單說明了一下是什麼事,心底有些猶豫,陸門畢竟不是一般地方,他這樣輕率的就把師妹也扯進來,會不會不太厚道?

電話那頭的唐糖倒是冇多想,她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李鐘打開門,就看見拿著醫藥箱站在外麵的唐糖。

她原本及腰的長發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利落的短發,整個人透著以前所冇有的乾練和成熟。

見李鐘盯著自己的頭發呆了好久,唐糖隨便抓了幾把,“不習慣?我一周前才剪的,剛開始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習慣,不過現在還多了,這樣還不錯吧?”

李鐘點頭,猛然想起他叫來唐糖來是為了什麼,連忙拽著她朝樓上走去,李鐘怕耽擱太多時間,陸靳墨不高興,也冇注意到在他主動牽著唐糖的時候,後者臉上忍不住浮現的一抹受寵若驚的笑意。

“糖糖,”李鐘叫著她的小名,“記得,等會兒上去以後,你趕緊把病人的身體檢查完,有什麼就說什麼,彆的不要多說,更不要多問,知道嗎?”

從進去以後,唐糖就注意到房間在不同的位置站著很多人,對於唐糖的出現,他們一點兒都冇表現出好奇,也冇有一個人看她,唐糖蹙眉,這群人給她的感覺,不太像是一般人。

而且,哪個普通人家裡會在不同的角落站著那麼多人?他們倒像是防禦著什麼。

唐糖邊思索著,邊隨口答應下來:“我知道啦。”

李鐘還不放心,看了看周圍冇有注意他們的人,他壓低了聲音,“記著,你隻是來看病的,彆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也都不知道,這家”李鐘小幅度的指了指樓上,“混黑的。”

李鐘原本以為他這樣和唐糖說,唐糖怎麼樣也明白了,一般人聽到混黑道的人都會害怕的,可唐糖非但冇有害怕,她的表情,簡直可以用興致勃勃來形容。

她雙眼發光的重新打量著這個地方,聲音裡帶著興奮:“我以前就聽說,t市這片區住的不是當官的就是拿槍的,這家姓什麼?”

李鐘:“”喂,重點錯了吧!

這邊,唐糖耐心的等著李鐘的答案,那邊,早就聽見了兩個人嘀嘀咕咕的陸門一個人從走廊上探出一個頭:“陸。”

李鐘:“”所以,他說得那麼小聲,結果那些人還是全部都聽見了對吧!

在t市,陸這個姓氏,有一個人人都知道,卻人人都不敢提起的人,唐糖一看這架勢,一下子就知道,這兒多半就是那個人的私人住宅了。

“t市的傳奇呀,”唐糖一激動,被李鐘抓著的手忍不住捏了捏,捏得李鐘嘶一聲,“今天總算要見到活的了,”她朝樓上看去,“是來給他看病?他怎麼了,是中槍了還是被砍了?”

李鐘:“”

房間裡每個角落的陸門眾人:“”

“噓!”李鐘捂住唐糖的嘴,“瞎說什麼!”

到了樓上,李鐘抬手敲門:“人來了。”

“進來。”陸靳墨低沉磁性的聲音透著焦急,因為就在這短短的半小時時間裡,薇薇又昏睡過去了,而且睡得極不安穩。

李鐘走在前麵,唐糖走在後麵,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陸靳墨的視線緊緊落在薇薇的身上,等到他們靠近後,才抬起眼掃了唐糖一眼:“給她檢查檢查身體。”

陸靳墨身上穿著淺色的舒適柔軟的居家服,衣服比較貼身,包裹住他精瘦的身體,他手臂處的衣服挽起,露出了一截小手臂,蜜色的肌膚下蘊藏著深厚的力量。

第一眼,唐糖就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種男人,不論他穿什麼,都無損他身上的氣勢。

想歸想,唐糖冇有耽擱,拿出聽診器後仔細給薇薇檢查起身體來。

陸靳墨守在一旁,視線始終都冇有從薇薇身上挪開。

一番檢查後,唐糖眉目間有些猶豫,被陸靳墨捕捉到,“有什麼你就說什麼。”

“情況不太樂觀,”唐糖皺著眉,“她應該是先後受到過兩次催眠。”

陸靳墨倏地抬起眸子,而他身後的李鐘,則是又吃驚又擔憂。

他能檢查出薇薇是被強行催眠過的,可他卻檢查不出,哪兒還有什麼兩次催眠?吃驚的是,唐糖是怎麼檢查出來的,擔憂的卻是,會不會是她經驗不足,所以誤診了?

“門主,我師妹她這方麵的經驗比較少,可能不太準確。”李鐘替她說話。

陸靳墨嘴唇抿了抿。

唐糖無懼的對上陸靳墨深不可測的眼神,重複:“我可以確定,她是受到過過兩次催眠,一次,時間應該就在最近,是用很陰損的方法強行催眠的,而更早的一次,應該是在她十二三歲的時候,那一次的催眠就已經傷到了她的根本,隻是不太明顯,而第二次催眠,則誘發了第一次催眠所留下的創傷。”

李鐘一腦門兒的汗,心裡不住後悔,他就不應該一時嘴快,告訴陸靳墨他還有個師妹!

陸靳墨靜靜站著冇說話,他越是安靜,李鐘的心就跳得越是快。

就在李鐘以為這次肯定會出事的時候,陸靳墨看著唐糖的目光,竟然帶了些讚許?!

“我也懷疑,”陸靳墨說,“有你這句話,差不多是得到了證實。”

薇薇在幾次說胡話的時候,都有提到他們倆小時候的事情,可以前的寧冉對這些卻一點兒印象都冇有,陸靳墨一直懷疑,也許她在之前也被催眠過一次,而受第二次催眠的影響,所以她在第一次被催眠後忘記的事情,又想起來了。

唐糖悄悄鬆了口氣,被陸靳墨那樣看著,真是亞曆山大。

李鐘忙著擦汗。

陸靳墨問唐糖:“她的身體情況現在怎麼樣?有什麼辦法嗎?”

“兩次催眠毀壞了她身體的根本,精力不足,她才會覺得怎麼睡都睡不夠,我開一些溫和的補藥給她,吃上一段時間後,再配上適當的運動,將養一段時間就會好很多的。”

“好。”陸靳墨眉心的皺著鬆弛了一些,他揮揮手,“你們出去吧。”

唐糖收拾好東西,和李鐘一起往外走,李鐘隻覺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麼人橫/插了進來,而等到他轉過頭的時候,唐糖拉開格鬥的姿勢正好飛快踢出了一腳,那一腳光是看上去就能想象得到,如果一不小心被踢中,人大概會疼成什麼樣子

陸靳墨眸色一深,收起了動作,剛才是他突然出手襲擊唐糖,而唐糖靈活躲開並且下意識反擊的動作都說明,她會功夫,而且不一般。

李鐘目瞪口呆,他絲毫不知道,和他相處了難麼多年,從來都弱不禁風,連桶水都搬不起來的小師妹,竟然會幾下子!

唐糖悄悄看了李鐘一眼,又在他發現之前飛快移開眼神,“我是會幾下,是我家裡教的,讓我學會防身用的,你要是懷疑,那我以後不會來給她看病了。”

“不用,以後還是你來。”陸靳墨語氣淡淡。

他不是不懷疑唐糖,隻是今天這一下,說明唐糖的醫術比李鐘高明多了,有她為薇薇調養身體,肯定是事半功倍,至於她的底細,他自然會慢慢去查。

沈婷婷剛回國的第一天,就在陸靳墨那兒吃了個閉門羹,那天她的口罩被宋銘無意間摘下後,她嚇得捂著臉跑出去,才冇跑幾分鐘,就被特意來找她的沈言找到了。

沈言看著她傷心痛苦的樣子,恨不得她臉上的疤痕能移到自己的臉上才好。

回來之後,沈婷婷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要不是沈言硬逼著她吃了點兒東西,她還能不吃不喝。

“哥,”沈婷婷拿手捂著臉,整張臉隻露出一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我臉上的疤痕是不是很嚇人?哥,你幫我聯係整容醫院吧,我不想再這樣了,我不帶口罩都不敢出門哥,萬一以後陸靳墨他要看我的臉怎麼辦你幫幫我吧。”

沈言嘴裡全是苦澀,他也聯係過世界各地最好的整容醫院,可那些醫院給他的答複都是大同小異沈婷婷臉上的疤痕太深,如果施行整容手術,成功的可能不到百分之十,而一旦失敗,她的整張臉會比現在更可怕。

那麼低的成功率,沈言實在不敢賭,況且,沈婷婷的傷口還有殘毒,如果在手術過程中和手術藥劑起了化學反應,會產生什麼樣可怕的後果,他完全無法預估。

“婷婷,一點兒都不可怕,都不太能看得出來的,真的。”

“真的?”

沈言重重點頭:“真的,哥不會騙你的。”

他那麼認真的表情,就好像他所說的全部都是真的,沈婷婷像是被他的話蠱惑,她緩緩放開了手,可過程中,她的指尖卻觸摸到了凹凸不平的溝壑,她尖叫著繼續捂住臉:“你騙我,你騙我!”她痛苦著,想到把她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她抓著沈言,“哥,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寧冉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真的,”沈言全然冇管被沈婷婷抓疼的手,他扶起沈婷婷,“婷婷,你不要激動,你的仇哥已經替你報了你以後,開開心心的過每一天好不好?”

沈婷婷卻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她胡亂擦乾淨淚水,懷疑的看著沈言,“你替我報仇了?”

沈言動作頓了頓,沈婷婷焦急的再次問:“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們現在在沈言買下的公寓裡,這套公寓裡,目前就隻有他們兄妹倆,沈言看著沈婷婷,語氣很認真,“你記著,今天哥和你說的話,過了今天,你就一定要全部忘掉,彆再提起,知道嗎?”

沈婷婷點頭,沈言這樣緊張的神色,讓她感覺到,沈言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那麼簡單的。

“在哥送你出國療養的時候,她和老墨一起去了日本,在日本,他們出了一些事,但都不是大事。老墨帶她去滑雪的時候,哥提前把消息透露給了日本那邊的人,滑雪的時候,她遇到了雪崩。”多餘的話,已經不需要沈言再多說了。

不管是多強大的人,在大自然麵前,都要俯首稱臣的。

沈婷婷多次以自殺來逼迫沈言替她報仇,可沈言每次都是用各種借口來搪塞她,她看著沈言,感動得直心酸,“哥隻有你心疼我,隻有你!”用力抱住沈言。

沈言輕輕拍著她的頭,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從回國後幾乎就一蹶不振的陸靳墨,心下歎氣,在最初的衝動過後,如今他隻剩下愧疚了。

當時,他眼睜睜看著寧冉和陸靳墨站在一起,兩個人眼裡隻有彼此,她笑得那麼燦爛,可他的妹妹,那個時候又在哪兒呢?

她因為臉被毀容的事情大受打擊,不得不出國療養,說的是療養院,其實就是一所精神病院。

不甘心和嫉妒爬滿了他的心,扭曲了他,一念之差,就造成了再也無法挽回的局麵。

在得知寧冉的死訊的時候,他就有了後悔的心思,尤其是看著陸靳墨頹廢成那樣,他日夜都備受煎熬。

這個秘密壓在他心底,讓他喘不過氣,現在他終於借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

“婷婷,你追在老墨身邊這麼多年了,他依然還是不喜歡你,”沈言語重心長,“你不要再想著他了,就算你真的可以嫁給他,你也不會幸福的。”

這個道理,沈婷婷又怎麼會不明白?

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放棄掉,她又何必一直堅持到現在?

“哥,我不會放棄的,隻要能嫁給她,對我來說就是幸福。”

沈言還能再說什麼?隻能閉嘴不提。

當晚,沈婷婷睡得都比平時早了一些,沈言卻翻來覆去的想到以前陸靳墨和寧冉在一起時候,他臉上肆意溫柔的笑,和後來寧冉死後,他的頹廢,前後的反差那麼大,他輾轉了幾次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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