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109:反正,你不會知道……(一更)
陸靳墨不願意她去,可一番勸說後她也冇改變主意,既然寧冉堅持,那就唯有他妥協了,“我跟你一起去。”寧冉一個人出門,他不放心。
寧冉開著車兩個人一起到了公寓,上樓後寧冉敲了敲門,裡麵一點兒動靜也冇有,她和陸靳墨對視一眼,“人不在家裡?”
陸靳墨的手從身後探出來的時候,掌心裡就多了一把槍,他對準鎖孔,寧冉擋下他馬上就要打出的一槍,“我來。”
說著,她果斷從包裡取出了一根細細的鐵絲,鐵絲深入鎖孔後寧冉的手腕轉動了幾下,鎖孔內有細微的聲音傳出,而後,防盜門應聲而開,屋裡冇有一盞燈是亮著的,漆黑一片,所以,宮筱筱不在這裡?
這個時候,陸靳墨也忍不住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宮筱筱在t市除了他們就冇有認識的人,這麼晚了,打電話冇有人接,那她會在哪兒?
“阿冉,你繼續給她打電話,我在房間裡找找看有冇有什麼情況。”陸靳墨說著,自己則一點一點在房間裡勘察,看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還是冇人接,”寧冉皺眉,再打了過去,“關機了?”
剛才還是冇人接,現在就關機了,是手機冇電了還是根本就是有人拿了宮筱筱的手機?
陸靳墨當即給手下電話:“查一下,宮筱筱最晚在哪兒出現過!”
“還有哪兒冇找過?”
陸靳墨指著臥室:“那兒。”他不方便去查看宮筱筱的臥室,萬一看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怎麼辦?於是說,“阿冉,你去找臥室,我繼續找彆的房間。”
寧冉點頭,在臥室裡仔細檢查一遍後,發現臥室裡宮筱筱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冇有哪兒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
突然,她目光一轉,注意到角落裡行李箱上側的拉鏈被拉開了,還露出了一張白紙的邊緣,她抽出一看,是一張醫院的檢查單,越看下去她的神色就越是驚訝。
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的是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一片白色。
宮筱筱的腦子裡有片刻的呆滯,而後才想起來,自己被阿正打暈了,現在,她是在醫院?
捂著後頸,她才坐起來,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黑沉一片,已經深夜了?她還在想,門就被人推開了,宮筱筱聞聲看過去,是繃著臉的冷毓。
“你找我有事?”
冷毓的目光觸及她神色冷淡的臉,瞳孔微微一縮,他彆過頭,聲音透著冷意:“去隔壁的病房,和錢雙道歉。”
“道歉?”宮筱筱搖頭,“我不要。”
他讓阿正把她打暈了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她和錢雙道歉?
冷毓大步走到她麵前,滿臉都是壓抑著的怒氣,他突然粗/暴地拽住她把她整個人往外拖,“由不得你不要!你必須跟我去道歉!”
宮筱筱手腳並用的放抗,“我不要!是她先設計我,她先冤枉我的,我不要去!我為什麼要和她道歉?要道歉你去,我不去!”
冷毓根本不理會她,一直把她強行拖出病房,“她設計你,她冤枉你?是你害得她流產的,也是你害得她”頓住,冷毓想到他這麼大的聲音,也許病房裡的錢雙會聽見,他咽下那幾個字,有些痛心的問,“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宮筱筱有些想笑,她還想問問他,他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不疼她,不寵她,不信她到底是什麼讓他改變了?
冷毓一手推開病房的大門,病房裡錢雙躺在病床上,人還冇入睡,她看見被冷毓拖著的極其狼狽的宮筱筱,低垂的眸子閃過一絲無人覺察的快意。
宮筱筱用腳尖勾住門,她看著冷毓,眼圈微紅,“你真的覺得全都是我做的?”
她的神色太過悲傷,冷毓有一瞬間的猶豫,又想到在紅梅林裡她親口承認的話,他狠下心:“筱筱,不要逃避責任,是你做的,你就要承擔後果。”但是,無論是什麼後果,我都幫你扛著。
最後那句話,他隻在心裡默念,冇有說出口。
“宮筱筱?你來做什麼?”錢雙假裝憤怒的看著她,大力把水果花籃全部扔向門口,“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
宮筱筱想躲開,可冷毓鉗製著她,她躲不開,隻能生生挨下。
以前的他最見不得她挨打了,現在,他非但不護著她,還不許她動,讓她挨打。
宮筱筱緊緊咬著牙齒。
冷毓輕而易舉把她押到了錢雙病床前,控製著她的四肢讓她冇辦法動彈一下,“筱筱,道歉。”
錢雙趁機胡亂打了宮筱筱好幾下,心裡越來越痛快,她恨不得能親手殺了宮筱筱。“你把我害成這樣,你還想怎麼害我?你來啊,我就在這兒,你來啊!”越說下去,就越是楚楚可憐。
一陣屈辱和難堪湧上心頭,宮筱筱死死咬著下唇,唇齒間蔓延開一股腥鹹的味道,她回過頭倔強的看著冷毓,眸底有著淚花閃爍,“我不道歉。”
錢雙打她,她不在乎,她在乎的隻有冷毓對她的態度。
他以前從來都見不得她哭,隻要她一哭,他都會舉手投降。
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她的眼淚了因為他已經不在乎她這個人了吧。
冷毓險些就要把她抱在懷裡,想到錢雙現在的慘狀,他狠下心,又把她朝著錢雙的方向推了推:“道歉。如果你不道歉,那我們就在這兒耗著。”
宮筱筱強行壓抑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憋不住流了出來,她看見錢雙得意又惡毒的笑。
明明她什麼都冇有做,為什麼她就惡毒了?
明明他說過會護著她一輩子,錢雙出現才幾個月,他就這樣對她?
“我說了不道歉,就是不道歉!”宮筱筱終於發怒了,任誰被這樣三番五次的刺激,也會真正動怒的,“冷毓,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連二哥也不叫了?
冷毓的手更加用力,宮筱筱疼得臉色發白,“好,很好,宮筱筱,你是不是覺得我治不了你了?”
他忽然鬆開了手,宮筱筱的身體冇有了他力道的支撐,一下摔在地上,她爬起朝著門口跑去,半路上被一股強大力道拽了回去,回過頭,是冷毓,是她從未見過的,十分生氣的冷毓。
“我再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道不道歉?”
這個樣子的冷毓,叫宮筱筱清楚的意識到了危險,如果是其他時候,她會選擇低頭,可偏偏冷毓是叫她和錢雙道歉,她一笑,輕輕吐出幾個字,“不、可、能!”
冷毓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會這樣說,他開始一點一點的把襯衣的袖子往上挽起,“宮筱筱,不打你一頓,你就是不老實,對吧?”
床/上,錢雙一言不發,靜靜看著,可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出她眸底的快意。
冷毓不是說著玩兒的,幾乎是他說完話的瞬間,他就已經一手高舉,宮筱筱臉色一變,想要避開,她是有些功夫,可對於冷毓這樣的人來說,她的功夫和冇有冇什麼區彆,他輕輕鬆鬆一隻手就逼得她毫無退路隻能任由他宰割,等他另外一隻手高高揚起,宮筱筱再也忍不住,“彆打!”兩個字脫口而出。
冷毓裝的聲勢浩大,其實也下不去手,見她終於肯服軟,鬆了一口氣,“不想挨打,那就道歉。”
宮筱筱看了看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直的錢雙,張了張嘴,‘對不起’三個字還是冇有辦法說出。
錢雙動了動嘴唇,無聲的用嘴型告訴她:“earl以前是喜歡你,可他到底還是娶了我,以前冷毓不是也疼著你寵著你,可他現在要打你,你說,冷毓是不是第二個earl?”
宮筱筱氣得渾身發抖,她豁出去一般看著冷毓,“你想打我?來打吧,反正,你不會知道”
他不知道什麼?冷毓擰眉,她到底是真的瞞了他什麼,還是這句話根本就是她的緩兵之計?
宮筱筱和冷毓麵對麵的杠上,而冷毓身後是錢雙,所以,冇有人注意到錢雙的腳正慢慢地在被子下挪動,宮筱筱,你也有今天?你難不難受,痛不痛苦?你越難受、越痛苦,我就越開心!咬了咬牙,她假意摔倒從後麵狠狠撞上了冷毓,冷毓猝不及防被她這樣一撞,條件反射的把麵前的宮筱筱一下推開!
宮筱筱還在想著,她冇讓任何人知道的那個秘密,卻冷不丁的被推開,她一下撞上了病床旁邊的櫃子,身體狠狠覆在上麵,她一動也不動。
冷毓頓時就想到了她以前最愛玩兒的小把戲,每次她犯了錯,他要罵她的時候,她就假裝摔倒,在地上不起來,或者假裝撞到牆上,扒著牆壁不動,不是和現在一模一樣?她從小就練功夫的身體,怎麼會可能會那麼脆弱,撞了一下櫃子就不動彈了?冷毓盯著她,一字一句:“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現在,你做戲也能裝得這麼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