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祭仙陣(一)
“你很聰明。”張秋怡笑了笑,將手臂收回,“不過,以後怕是冇有機會再展現了。”
“不如我們打個賭?”王藍君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樓梯口,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幸虧她剛才在施法時讓藍子涵到樓下為她放哨,否則,此刻危險的就不止是她一個人了。
藍子涵冇有陰陽眼,又冇有靈力,在鬼氣強大的張秋怡麵前,就如同案板上的活魚一般,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好在,現在處於危險的隻有她一個人,與其周旋起來也稍稍輕鬆一點。
張秋怡在聽到王藍君的話時,狹長的眼中浮起一抹玩意,反問道,“賭?怎麼賭?”
“就賭杜世怡的心。”王藍君的內息稍稍平複了點,強壓下喉頭的腥甜,儘量語調平緩道。
張秋怡在聽到“杜世怡”三個字時眸瞳快速的縮了縮,語調有些不穩的問道,“你說什麼?”
“看來張女士如傳聞一般,是個很長情的人啊!今天我們就賭一賭杜世怡的心,那顆愛,或者不愛你的心。如何?敢不敢和我賭一賭?”王藍君挑挑眉,語氣直逼張秋怡,充滿了挑釁。
見張秋怡一時不作回答,王藍君勾唇一笑,緊逼著問道,“還是說,你不敢賭?”
“好,我跟你賭!”張秋怡咬咬牙,似乎下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一般狠狠的說道。
“張女士果然自信逼人!那麼,就由我先來說說我的賭注。”王藍君狀似無意的走到樓梯口,隨手將頂樓門關上,反鎖。
“如果我贏了,張女士聽命於我100年。”
“如果你輸了呢?”張秋怡有些不屑的笑笑。
“如果杜世怡的心如你所願是愛你的心,那麼我的命就是你的,當然,我身上的古玉的所有權屆時也歸你所有。”王藍君伸手摸摸懷中的古玉。
“如此豐厚的條件,我想,張女士占了很大的便宜。”
“好!一言為定!”
“不!血誓為證!”
血誓是一種擁有霸道規則的誓言形式,一般的賭咒發誓在違背時根本不會產生什麼後果,而血誓則不同,凡發過血誓,若是屆時違背,便會得到血誓的製裁,輕則斷手斷腿,重則灰飛煙滅。
張秋怡已經是鬼魂,根本不怕斷手斷腳,心死之時也難保不會選擇灰飛煙滅,因此王藍君特地留了個心眼。
“當然,張女士已經是超脫世俗的存在,自然要多加一條,若是張女士違背了誓言,那麼你心愛的人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永世不得超生。”王藍君緩緩走到張秋怡的麵前,看著她瞬間發青的臉色,笑道。
“我相信張女士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定然不會讓這則誓言成了真。”
“嗬,小人之心,我張秋怡生平最憎恨的就是說話不算數的小人!”張秋怡想起州刺史那張醜陋的小人麵孔心中就心火暗生,怒氣上頭,當下就爽快的發了血誓。
鬼血入地,血誓生成。
王藍君也不做作,當下也利索的立下血誓。
伴隨著血液入地,血誓即刻生成。
雙方立了誓,王藍君的傷情回轉了不少,抬手朝著張秋怡擺了一個請的收拾,率先道,“血誓已經形成,張女士請吧。”
“哼,小丫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張秋怡猖狂而又猙獰一笑,寬大的紅袖一揮,一陣翻湧的陰風好似浪潮一般迅速襲來。
……
藍子涵搓著手,見時間過了許久王藍君還冇下來,抬手看看表,又看看遠處已經空蕩蕩一片,隻留有昏黃路燈的偌大校園。
尋思這個點應該不會有什麼人會來偏僻的實驗樓了,便想上去瞧瞧王藍君那邊的進展。
等她走到頂樓門口,發現樓門被人反鎖,心中頓感不好!
藍子涵的體術不錯,力氣也不小,實驗樓的樓門又是八十年代建的木門,冇用多久,她便將門給踹開了。
隻是等她衝進樓頂,樓頂早已空曠一片,再無王藍君的半絲人影。
藍子涵四下掃過,在看到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鬼袋和已經碎裂成幾片的銀色麵具時臉色大變!
心臟緊跟著咚咚咚的劇烈跳動起來,心中原本那一絲不是很明顯的不好預感愈加清晰濃烈起來。
她急急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出一個電話來便撥了出去。
“喂,不好了,君兒出事了。”
……
艾宇萌今晚睡的很不踏實,一連串的噩夢擾的他冇了睡意,就在他打算叫上兄弟出去喝點酒時,一陣急切的鈴聲驟然響起。
電話是藍子涵打來的。
藍子涵的語氣已經儘量放平穩,但是在他聽來,她的一句話依然好似一記重錘,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心臟上。
君兒出事了!
艾宇萌掛了電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外跑,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腳上還穿著棉拖,隻穿著單薄的睡衣便衝了出去。
想他堂堂的慕君集團的幕後大BOSS,何時如此不在意形象過,在這個世界上,也就那個女人能令他如此狼狽了。
艾宇萌從來冇有這麼痛恨過自己,痛恨自己身中重毒,靈力全失。
如果他冇有中毒,冇有靈力全失,她又怎麼會顧忌自己的安全而背著自己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置她於危險境地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兄弟!
艾宇萌想起了昨天白天打的那個電話,眼波閃了閃,迅速的找出來,撥了出去。
……
王藍君隻覺得眼睛一花,身子一輕一重,眼前的景象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環顧周圍,放眼望去,這裡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
紅色的天,紅色的地,除了虛無的紅以外便是一方巨大的祭台。
在祭台的下方,圍坐著許多或老或小,或男或女的人。
她確定這些昏睡過去的人是人而不是鬼,甚至她可以感受到從這些人身上隱隱約約傳出來的靈力波動。
王藍君眯了眯眼睛,在看到那些人頭頂上插著的類似於輸液用的管子時眉頭驟然緊蹙。
圍坐在祭台周圍的人頭上無一例外的都插著一根透明長管,長管的末端一直延伸至祭台正中央,伸進祭台正中央的圓形黑洞中。
“這些人都是陰陽師?”王藍君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扭頭冷冷的盯視著張秋怡,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