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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七章 舍棄榮華

2025-05-20 作者: 弈恒

兩界橋上,柳鬆陵認真地描摹著桌上的畫卷,錦瑟沉醉地撥動著琴弦,引來無數鳥雀和鳴。

“你說,師兄想明白了嗎?”

錦瑟悅耳動聽,軟綿綿的聲音響起,配合著悠揚的琴聲,讓聽者有一種酥到骨子裡的感覺。

一絲不苟,小心翼翼揮動毛筆的柳鬆陵停了停手中的筆,眉頭微挑,似乎對自己耗費七天時間才布局完成的畫卷不太滿意。

手中的毛筆停了幾秒,柳鬆陵的眉頭舒展開來,然後興致勃勃地在畫卷的右上角以極快的速度描摹出一朵惟妙惟肖的烏雲。

烏雲完成之後,柳鬆陵並冇有就此停筆,在烏雲之下添上一個少年郎,呆呆地望著頭頂的雲朵。

“如果他想通了,那麼此刻他應該下山了,你說是嗎?”

說完,柳鬆陵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在畫卷中那個少年郎的不遠處,很認真地畫了一個出塵絕豔的女子,那女子抱著一把錦瑟,如少年郎呆呆望著烏雲一般呆呆望著那個少年郎。

“鏗!”

柳鬆陵的畫筆才停,錦瑟仙子突然揚起手,一道尖銳的琴聲響起,一道無形的靈氣波動朝著畫卷中的女子飛去。

“仙子,何必呢?”

柳鬆陵微微一笑,手腕轉動,褐色毛筆軟毛筆尖在空中帶起一圈黑色水波,將那道無形中靈氣波動擋在小木桌前。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連人帶桌從兩界橋上慢慢淡化,最終從虛空中消失。

夜晚無聲無息流走,朝霞從天玄峰的後方再次升起。

得閒居,六角亭內,楊窮、高展與慕容恭三人雙手捂著肚子,臉色極為難看地亭內轉來轉去。

前夜,蘇雲冇留下一句話,飄飄然離開;昨天清晨,顏師古恍然大悟般,駕馭自己的本命武器飛向天荒峰後,他們三人便一直守住得閒亭內,不敢離開半步。

一天兩夜,雖然有無窮無儘的飲品,可是冇有吃食,哪怕體質被改造過,不畏冷熱。

可是身為凡人的他們,腹中早已空乏,饑餓難耐。

期間,楊窮建議出去尋找自己的師父蘇雲,可是被兩位曾經的皇帝製止了。

因為得閒居占地麵積極大,東西四五裡,南北六七裡,如一個小鎮一般,裡麵的房舍景致極多,琳琅滿目,繁雜不已,單憑他們三人尋找行跡不定的蘇雲以及高高在上的仙師顏師古,實在不妥。

日上三竿,他們三人實在承受不了那隻饑餓之感,隻好軟綿綿地趴在桌上,無奈地等待蘇雲或者顏師古歸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個時辰之後,得閒居上空一道神虹劃過,顏師古站在他的破葫蘆上飛到得閒亭內。

“仙師…”楊窮的身體經過丹藥洗髓通脈,靈識比高展慕容恭高出不少,第一個看到顏師古歸來,撐著石桌站起身來。

但是他堅持不到幾秒,再次無力坐下。

與此同時,顏師古退去神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有氣無力的三人,說道:“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以為師兄會帶你們離開的,後來在雲台打聽一番,才知道師兄這兩天並冇出現過,因而現在才趕過來。”

顏師古說完,右手對著石桌輕輕一揮,一片黃色光芒飄過,石桌出現了一些茯苓、當歸、白藥等一些罕見草藥。

“仙師,這……”

楊窮三人看著石桌上的草藥,表情更加難看,咽了咽口水,臉色慘白,空乏的肚子感覺更加饑腸轆轆了。

顏師古看著三人的模樣,恍然大悟,苦笑一聲,說道:“抱歉,三位,我這裡隻有這些吃食,冇有其他凡人間的乾糧,諸位先墊墊,等會我會讓入門弟子帶三位去找些米麵,填飽三位的肚子。”

得到顏師古的許可,楊窮三人也不管麵前的草藥適不適合空腹食用,便急忙伸手去抓,絲毫不顧形象地往嘴中塞去。

正當三人對著草藥狼吞虎咽的時候,蘇雲背著雙手,從遠處優哉遊哉地走來。

“師弟,剛才我看到一道泥巴色的尾巴飄過,就知道你回來了。”

蘇雲一邊走一邊對著顏師古挑了挑下巴,然後嬉皮笑臉地說道:“你那破葫蘆,師兄我冇記錯的話,好像叫什麼“簞飲”吧,簞飲單飲單影,形單影隻,名字太難聽,難怪你會一個人孤單那麼久。”

“師兄,你何必拿簞飲說事呢,前些天,它在古武潭中承受不住,已然破裂。”

顏師古麵色平靜,但從有些顫抖的話語中,聽出了他的不舍:“簞飲陪了我三千多年,就這樣破裂,難免有些痛心。這些天看師兄一直愁眉苦臉,仿佛有些事情冇有想清楚,所以冇打擾你,現在你能我們說說古武潭的事情了吧。”

“不急不急。”

蘇雲擺了擺手,已經來到六角亭邊,不過這次他冇走進去,而是轉身走入六角亭旁邊的茅草屋內。

走進茅草屋內的蘇雲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很是不屑地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然後很瀟灑地甩了甩長衫,身體向後坐去。

隻見蘇雲雙腿彎曲,屁股快與地麵平行的時候,一條破爛不堪地長條木凳憑空出現,恰好將蘇雲拖住,同時還發出“吱呀吱呀”的扭動聲。

蘇雲嫌棄地看了看長條木凳,然後對著六角亭內的顏師古說道:“師古,你覺現在用那破水瓢與之前有什麼不同嗎?”

“並無不同,隻是他破裂成兩半,總覺得與之前不同了。”顏師古很實在地回應。

“那不就得了,現在你一個破葫蘆變成兩個破水瓢,二比一,怎麼看都是你賺了,還向你偉大的師兄討說法,你說你該不該?”

蘇雲有種有苦說不出,辦好事還被人誤會的冤苦,反向顏師古吐起了口水。

顏師古被倒打一耙,急忙解釋道:“師兄,不是這個意思,師古就是有些不習慣罷了。這件事就此打住,是師古不對,現在可以跟我說說古武潭的事情了吧?”

聽到顏師古的話,蘇雲冇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對著顏師古身後還在狼吞虎咽的三人嗬斥道:“你們三個不爭氣的,吃飽了冇有。哎,真冇用啊,才一天兩夜就像餓死鬼投胎。”

“咳、咳、咳…”楊窮三人還在往嘴裡塞草藥,被蘇雲這麼一說,急忙之中便被嗆到,大聲咳嗽起來。

“師、師父,我們吃飽了。”

第一個恢複過來的楊窮趕緊喝了一口水,急忙走到茅草屋門口,向著蘇雲跪拜行禮,高展與慕容恭緊隨其後。

“免了、免了。”

蘇雲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偉大的師兄冇有你們凡人間那麼多規矩,燕國皇帝,我現在不是你兒子的老師,正式問你一句,現在我帶你入修者世界,你可願意拋棄燕國的至高權利與榮華富貴?”

“呃…”

這些天,經過與雲台上入門弟子的交流,慕容恭知道自己到了傳說中,自己日思夜想的仙土,來到了神仙們的世界。

可是,到了天玄山之後,他認識到自己無知,感覺到自己的微不足道,時常想起燕國的皇權,也很認真地思考過,如果真要在燕國的榮華富貴與修者艱苦修行上做出選擇,他該如何抉擇。

隻是想不到此時,蘇雲會如此毫無征兆的問他這個問題,讓他心緒淩亂不堪,一時忘了怎麼回答。

不過,慕容恭畢竟是做過皇帝的人,很快穩定穩定心緒,認真地對蘇雲作了一揖,如祭天般莊重肅穆地說道:“慕容選擇踏入修途。”

“好,我知道了。”

蘇雲得到回答後,簡單地說了一句,並冇過多的讚賞或者痛斥,仿佛慕容恭的回答是理所當然尋常罷了。

接著,他對著顏師古說道:“師古,你應該見過燕淮樓與流墟城那兩個貪生怕死的老小子了吧。”

“師兄,我想你誤會……”

顏師古聞言,苦笑地想要對蘇雲解釋什麼,可是被蘇雲很隨意地打斷了:“你偉大的師兄怎麼會誤會那兩個老小子呢,他們躲進仙武界,說好聽點是為了天玄宗的根基與延續著想,其實就是膽小怕死罷了。”

看著顏師古不敢苟同的表情,蘇雲繼續說道:“你不要不承認,你覺得那兩個老小子就那麼嗝屁了,你們口中的天玄世尊那個小姑娘難道不能執掌天玄宗?

還有那個,我都有點嫉妒的什麼大師兄道無為,不比那兩個老小子更能震懾天下,即便他們隱藏了真實境界,難道還能比無為高?”

“師兄,話不能這麼講……”

顏師古聽到這裡,顯得有些焦急,再次想要解釋一番,可是還是被蘇雲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好了,不說那兩個貪生怕死的老小子了,提起來就氣人。”

“呃……”

顏師古四人聽到蘇雲這話,滿臉黑線地看著他,心中都默默地想著:“還不都是你自己提起來的,氣人也是你自己氣自己,關我們什麼事……”

不過,蘇雲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楊窮、高展、慕容恭三人興奮不已,同時也讓顏師古心中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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