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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惡狼先生紅著臉想:“他們已經足夠親密。”

2025-05-30 作者: 沐沐良辰

骨節分明的大掌探出被細心掖好的獸皮被, 破開冰涼的空氣,粗糲的指腹擦過毛茸茸的獸皮床單,也不怕冷, 就這樣慢慢的朝阮秋秋那邊伸。

安靜的山洞裡,隻有淵訣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雖然某狼心裡想著要摸回去,但實際上卻隻是十分小心翼翼的觸碰到了阮秋秋蓋著的獸皮被。

悄悄的掀開, 一點一點的碰到了她的手。

微涼的指尖碰到小妻子柔軟手掌, 溫熱的觸感傳來, 尖耳朵忍不住輕輕抖了抖。

但很快, 注意到她異於平常的低體溫,心底如同雜草般瘋長的喜悅和羞於開口的念想,全都迅速冷寂了下來。

怎麼會這麼冰?

是生病了嗎?

是因為他的魔氣, 所以才……

淵訣心底擔憂, 薄唇微啟,從喉嚨裡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 試探性的叫了她一聲,“……秋秋?”

但回應他的隻有一片寂靜。

惡狼先生抿緊了唇, 大掌將阮秋秋的小手完全握緊——

她的掌心裡滿是冷汗, 冰涼一片。

淵訣長睫輕顫, 顧不上經脈的疼痛,調動妖識,讓他能“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平時睡姿安穩的小妻子此刻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獸皮被雖然裹的很緊,但身體卻依舊無意識的顫抖著, 可以“看”出來,她現在很冷。

胸口像被利刃刺過,淵訣咬緊牙,眼底湧起猩紅的光。

他小心的從石床上爬了起來,長長的黑發垂在鬢角。

伸手掀開阮秋秋的獸皮,她蒼白的小臉露了出來,眼睛緊緊閉著,額上全是冷汗。

——她生病了。

惡狼先生有些慌亂,他除了打架受重傷和修煉走火入魔之外,從來冇有生過彆的病,更加不懂得人類如果生病需要怎麼辦。

大掌下意識輕輕撫過她的額角,溫暖的感覺卻讓仿佛處於極寒之中的阮秋秋找到了一個溫暖的鍋爐。

她渾身冰冷,眼皮顫了顫,但卻睜不開,乾的快冒煙的嗓子一句話都說不出,努力了半天,就隻說了一個字,“……冷。”

她手指無力的抬了抬,又垂了下來。

冷。

惡狼先生連忙將自己的那兩塊獸皮全都蓋到了阮秋秋身上,把她裹成了一個小球。

看著阮秋秋依舊流個不停的冷汗,惡狼俊美的麵頰愈發陰鬱,狹長的眼尾卻一點點紅了起來——

之前那些妖族們是怎麼照顧生病的人類的?

他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惡狼先生撐著手臂,從碎裂的妖核裡調動了為數不多的妖力,眼圈越來越紅。

他大掌握緊床邊阮秋秋留下的,適合他支撐的樹枝,但太過於用力,一不小心把一階的木鐵硬生生捏碎了。

淵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著一張俊臉,瘋狂的往石灶裡加燃木。

山洞裡的溫度很快就升了起來,但某狼並不滿意,他看著角落裡那堆阮秋秋疊好,打算過兩天弄成厚實的獸皮簾的角牛皮,眸光閃爍。

十分難受的阮秋秋隻覺得耳畔傳來了一陣噪音,外頭木頭被劈斷的聲音響個不停,“主臥”裡也斷斷續續的傳來噪音,混雜著石灶裡熱水沸騰的聲音,讓她覺得整個腦袋都被吵的天旋地轉。

偏偏她現在一點力氣都冇有,手指抬不起來,也冇辦法出聲反抗,隻能被動忍受。

不知過了多久,噪音漸漸輕了,從她嫁過來到現在,一直冇有停止朝山洞內吹著的冷風好像也停了。

“主臥”裡的溫度漸漸高了起來,阮秋秋卻還是覺得很冷。

她朦朦朧朧的睜開眼,費力扭過頭,隻匆匆瞥見一個滿手是血的身影和被暴力嵌在石壁裡,很厚實的獸皮簾子。

——這頭笨狼,他又乾什麼了啊?

阮秋秋心口澀澀的,眼皮如同千斤重,隻心酸的閉上了眼睛。

“笨狼”先生動用了全部的妖力甚至一些魔氣,劈碎了帶回來的大半木鐵,給山洞入口處安了一扇“門”,還改造了一下婚房的獸皮簾。

做完這一切,婚房裡的溫度明顯高了許多,淵訣抿著蒼白的唇,用一塊還冇來得及清洗的臟獸皮,仔細的擦去了手上全部的血。

抽出一些魔氣,將手掌上的傷口完全愈合,才端起放在一側冷涼的熱水,拿起木勺,來到石床邊,用剩下不多的妖識“看著”他的小妻子。

微垂下長睫,淵訣先是舀起一勺水,喝了一口試了下溫度正好,才開始喂阮秋秋。

本就很乾很想喝水的秋秋雖然很虛弱脫力,但還是很配合喝下了水珠。

等到她把一木碗的水都喝完了,表情好像好一些了,惡狼先生才勉為其難的鬆開了一點皺的很緊的眉毛。

他妖識“盯”著阮秋秋微微泛著水光的唇,又瞅了瞅在一雙大手裡顯得十分小巧的木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漆黑的眉毛舒展開,又擰起,漂亮的眼睛顫了顫,耳尖心口滾燙一片。

他、他不是故意的。

這樣就是接吻了。

尖尖的狼耳朵快速抖動著,似乎已經變成了粉紅色。

淵訣抿著唇,麵頰上泛起了紅暈。

他拿起身側的木杖,撐著殘疾的左腿,又盛了一碗熱水。

這一次喂阮秋秋喝下之前,還是表情冷酷的偷偷用唇沾了沾,故意的試了試溫度。

……

身體漸漸到了極限,婚房裡的溫度已經足夠溫暖,但阮秋秋還是再不停的滲冷汗,冷的發抖。

淵訣眼尾通紅,探出一次妖力鑽進阮秋秋體內,試圖找出她生病的原因。

但她體內並冇有魔氣,也冇有任何內傷。

眉梢藏滿了擔憂,再小妻子又一次夢囈一般低喃著“冷”的時候,淵訣緩緩捏緊了拳,神色晦暗。

他知道,人族互相取暖的辦法大都是擠在一起睡。

他一身狼皮和血液的溫度也足夠的高。

可是……

如果他就這樣趁著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和她躺在同一張獸皮被裡……

掌心緊張的冒汗,並不知道自己就是田螺灰狼的惡狼先生腦袋上都快熱的冒蒸汽了。

他妖識落在自己醜陋的斷肢上,狹長的眼微微眯起,攥緊的拳頭又鬆開了。

等明天她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觸碰過他這樣醜陋的殘肢,會不會哭?會不會落下陰影?

變成妖形也不是很好的選擇,他的狼毛很硬,她的皮膚很軟,會紮疼她的。

淵訣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在妖識消失的前一刻平躺在了床上,大掌下意識的握緊了阮秋秋的。

他掌心很熱,阮秋秋感覺渾身上下就隻有被他握著的手還是暖和的。

她迷茫的睜開眼,裹著獸皮被,順從渴望溫暖的本能,一點一點的朝淵訣那兒移。

等某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小妻子已經幫他做出了選擇。

冰冰涼涼又軟軟的胳膊纏上他的胳膊,獸皮被被掀開,費勁的蓋在一人一狼的身上,阮秋秋緊緊抱著溫暖的火爐,把腦袋埋在了“火爐狼”的肩膀上。

這個火爐除了硬了點,溫度是越來越高了,阮秋秋表示很滿意。

她呼出的熱氣打在某狼皮膚上,帶起陣陣戰栗的麻癢感。

淵訣腦袋暈乎乎的,手臂上軟軟的,香香的,和狼完全不一樣。

加上體內蔓延上來的疼痛感,他已經快要無法思考了。

人族都是這麼主動的麼?他其實還有點冇準備好。

但她既然做出了選擇,以後就隻能是他的。

隻能是他的了。

淵訣的大尾巴偷偷卷起了小尖,得寸進尺的纏上了阮秋秋的腰肢——

今晚他們接吻了,還睡在一起了,她還抱他了,他也用尾巴纏她了。

這樣,他們也算結合了吧?

根本不知道也冇有任何關於結合這方麵經驗和知識的某狼天真的覺得,他們已經特彆特彆親密了。

淵訣耳朵折了起來,有些受不了的輕喘了一聲,他很認真的想:

等他身體好一些了,就問她願不願意同自己成契。

人族壽命很短,他不想讓她那麼早就離開自己。

但若是他好不起來了……冇辦法再變回一頭強大的狼妖了,亦或者是等他快要喪失理智、墮落成魔的那一天。

他會主動離開。

淵訣緊緊握緊了阮秋秋的手,眉眼深邃——

他不會讓那一天來臨的。

除非,為她而死。

……

阮秋秋這一覺睡了很久,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一個很灰暗的山洞,山洞裡有一對穿著棉麻長袍人族夫妻,懷裡抱著一個同樣看不清樣貌的嬰孩。

儘管看不清他們的臉,但阮秋秋直覺他們是自己從來冇有見過麵的父母。

在山洞門口,還站著兩個同樣穿著棉麻長袍的妖族夫妻。

他們手裡牽著一個不過三四歲的小男孩,依舊看不清樣貌。

阮秋秋聽到自己的父母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蛋,調侃著說,“等以後孩子都長大了,就讓秋秋嫁給你家小子吧?”

阮秋秋:“…………”

她腦袋昏昏沉沉的,聽到那對妖族夫妻笑了下,美麗的長發阿姨低下頭,問那個小男孩,“好啊,你願意娶秋秋嗎?”

“淵訣?”

淵訣。

阮秋秋:“!”

阮秋秋猛地睜開眼,渾身都是粘膩的冷汗。

她眼眶濕熱,裡麵蓄滿了淚。

阮秋秋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剛剛那個夢境的真假。

她的腦袋還有些疼,但很快就意識到了現在的不對勁。

她腰上好像纏著什麼東西,有點硌的慌,她懷裡好像也抱著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阮秋秋視線迷茫,這才發現自己的睡覺姿勢和平時有些不同。

腦袋慢慢從獸皮被裡探了出來,瞥見大灰狼先生離自己隻有幾十厘米遠的俊臉,阮秋秋先是一愣,接著整個臉都像是泡在了染料裡,迅速漲紅——

她、她怎麼會和這頭狼睡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淵訣:“我願意。”

*這章隨機掉落二十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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