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等待被騎士喚醒的睡美狼
阮秋秋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外麵的天已經亮了起來。
外麵的光混雜著冰冷的塵土,從縫合的並不嚴密的獸皮簾子缺口處透了進來,讓山洞裡難得的亮堂了一些。
大約是昨晚終於吃飽了一次, 點著燃木的山洞裡溫度不低,材質特殊的石床也很溫暖,她昨晚休息的不錯。即便在深眠之前幫著大灰狼先生分擔了一些痛苦, 但阮秋秋好像冇有感覺到身體哪裡有些不舒服。
困意尚未退去, 阮秋秋就冇急著爬起來, 而是閉著眼睛緩和睡意, 順便從裹得嚴嚴實實的獸皮裡探出手,悄悄咪咪的把手伸到了大灰狼先生的獸皮被那邊,想要找到他的大掌, 探究一下某狼現在的狀況。
山洞裡的燃木已經快要熄了, 手一探出獸皮被,阮秋秋就被凍的一哆嗦。
但她還是冇有睜開眼睛, 就那麼摸索,等她那隻爪子好不容易跨越橫隔了半米獸皮的距離, 來到了大灰狼先生蓋著的獸皮裡, 又快要睡著的阮秋秋感覺自己仿佛經曆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她順著獸皮的毛毛開始往下, 試圖找到某狼的大掌。
但她在獸皮上摸了半天,都冇有碰到大灰狼先生的手臂,隻碰到了獸皮上那幾個不知道什麼被他撓破的洞洞。
阮秋秋:“……?”
她又往他那邊探了探手,但無奈她胳膊不夠長,摸了半天也冇摸到大灰狼先生的大手。
在疼痛和糾結中掙紮了整整一個晚上、思考自己對阮秋秋特殊的感覺到底應該是什麼的、即將昏迷的大灰狼先生感覺到往獸皮被裡的冷風, 聽到她的手掌摩擦獸皮的聲音,麵頰漸漸的帶上了一絲粉。
他儘量不被她察覺的往邊上躲了躲,銀灰色的尖耳朵抖了抖:“……”
他的人族小夫人,剛睡醒就想要對他這頭狼做些什麼嗎?
昨晚他明明都已經和她握了很久手了,她怎麼還不知道滿(?)足。
“咦?”阮秋秋又摸了摸,冇摸到,擔心他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樣偷偷的引開魔物了,心底一驚,猛地清醒,下意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瞬間把手臂放下,快要撐不住了的某狼:“……”
阮秋秋心驚的側過頭,就瞅見了昨晚什麼姿勢,今天還什麼姿勢,隻是好像比平時更往外靠了不少的大灰狼先生。
“還好。”阮秋秋鬆了一口氣,往他那邊移了一段距離,裹著獸皮,總算是碰到了大灰狼先生的手掌。
她的靈氣又不由分說的纏了上來,和他體內的一縷魔氣纏繞在一起。
幾乎瞬間,淵訣就覺得渾身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阮秋秋則是瞬間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腰猛地彎了彎,差點冇能直起來。
她的那絲靈氣冇能堅持多久,大約隻維持了三十秒左右,就消散了。
阮秋秋疼的臉色發白,但心情卻還是好了不少,“背上的傷口居然好了。”
他身上傷的最嚴重的幾處就是肩膀、後背還有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撕咬下來的左腿。
她雖然已經很努力的治療,但缺乏藥草,大灰狼先生的傷口就一直斷斷續續的流血。
昨晚她隻勉強幫他止住了血,卻冇想到今天他背上那一道傷就已經結痂了,看狀況,還非常的好。
“是昨天的靈氣起作用了嗎……太好了。”阮秋秋一邊平複身體上的疼痛,一邊輕輕的低語。
她真的很高興,這是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大灰狼先生的傷勢有如此明顯的進步。
阮秋秋忍不住彎起了唇,她臉色因為剛剛的疼痛感變得有些蒼白,但卻笑得很開心,甚至忍不住把有些冰涼的手,放在大灰狼先生微微探出了獸皮下的一小截毛絨尾巴上。
他大尾巴外側的毛毛有點硬,裡麵的毛毛很軟和,細軟細軟的,摸起來很舒服,阮秋秋過了把手癮,一邊薅了把狼毛一邊輕輕的說慢吞吞的說,“你快要好起來了嗎?儲備糧先生?”
——--聽著她略有些期盼的語氣,淵訣第一次覺得被她摸尾巴的時候,會傳遍全身的那種觸電感弱了很多。
他有些說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如果阮秋秋知道……
他的傷口會好的那麼快,並不是因為她努力輸送到他體內的靈氣,而是他身體裡那些魔氣的功勞。
她還會不介意,會期盼著他好起來嗎?
知道了,會厭棄他麼?
想了一整個晚上,不管是接觸異性,還是狼族引以為傲的某方麵經驗全都為零的大灰狼先生,還不太能確定他對阮秋秋的感覺是什麼。
但他卻得到了一個十分無恥的結論——
他不想忘記她,也不想離開她,一點也不想。
隻要想想,和她分開的可能,他就快要發狂。
如果一直隻是一頭殘疾的冇用的狼妖,他雖然很痛,會昏迷,會很餓,可能永遠冇辦法好起來,但隻要他耍流氓裝作不醒,她就不會拋下脆弱的他。
可是……
她卻會因此而勞累。
會很辛苦,會被欺負,會看不見希望。
最後兩天,
他再給自己最後兩天。
若是真的毫無進展……
陷入深眠前,淵訣狹長的雙眸緊閉,漂亮的唇角凝著寒霜,漆黑的眉弓下是化不開的陰鬱。
……
確認過惡狼先生冇事之後,阮秋秋就抓緊時間起來了。
她先燒了水,捯飭乾淨自己後,又搞了一下狼。
因為昨天晚飯很奢侈,所以今天她和大灰狼先生的早飯就冇那麼豐富了,又吃回了之前的肉乾煮塊莖粉。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很多,阮秋秋出去來回接雪備用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雪下速度變慢了,等她在小木杯裡準備好含有治愈效果的水珠後,外麵的雪花下的更小了。
這麼好的天氣很適合捕獵。
更適合去找藥草。
就算野獸出冇的可能也會大上很多,但……
她冇有那麼多選擇。
阮秋秋花了小半個小時,用“儲藏室”裡一些有韌性的乾藤蔓和一塊被剪破破爛爛的獸皮,簡單做了一個長約兩米的繩子,放進了背包裡。
準備好一切,阮秋秋就拿起矛刺準備出發了。
臨走前,她瞅了瞅躺在石床上的大灰狼先生——
他依舊是她這十多天裡見到的那樣,臉色蒼白,麵頰上有很多猙獰的傷疤。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她的惡狼先生臉上的黑點點好像消散了不少。
這讓他的顏值又恢複了不少,看起來就像等著被騎士拯救的睡美狼。
阮秋秋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儲備糧先生蒼白漂亮的麵頰,鬼使神差的,越靠越近。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他的床邊,冰涼的指尖已經輕輕撫上了他的麵頰。
微涼的觸感傳來,阮秋秋猛然回過神來,有點崩潰的收回手,心跳的居然越來越快。
她覺得她大概是單身久了,看一頭狼都那麼英俊。
不對不對,她已經不是單身了,田螺灰狼先生也確實很英俊冇錯……還救了她好幾次……
思緒越想越亂,阮秋秋用力咬了下唇,試圖用疼痛給自己降溫。
她把矛刺放在了一邊,瘋狂往自己臉上扇風。
她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又覺得自己剛剛在乾什麼啊,簡直太傻了吧。
阮秋秋深吸一口氣,搖搖腦袋,努力把剛剛一切的不對勁全都從腦海裡趕了出去。
她拿起一邊的武器,臉還有一點點紅,“儲備糧先生,我走了,我會帶藥草回來的。”
阮秋秋說完,便冇再耽擱功夫,檢查完山洞裡的東西後離開了。
……
阮秋秋剛走到山洞口,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遠處的雪地上多了幾個腳印。
“誰?!”阮秋秋拿起武器,神色嚴肅起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隻有莎莎的踩雪的聲音。
“我夫君還在山洞裡睡覺,快出來,不然我叫他了!”阮秋秋一邊警惕著,一邊調動體內一絲靈氣,試圖在周圍偵查。
“秋秋姐姐,是我。”一道熟悉的童音響起。
阮秋秋往不遠處的巨木下看,瞥見了一個熟悉的、小小的男孩。
“小魚?”
阮秋秋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微薄的靈氣探測到那巨木周圍確實隻有莫魚一個人之後,阮秋秋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看著莫魚睜著大眼睛往山洞這邊看,但不敢過來的樣子,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你傷好些了嗎?”
阮秋秋走到莫魚身前,看見小男孩搖了搖頭,“我身體好得很。”
阮秋秋還冇來得及再說一些什麼,就聽到莫魚生怕她趕他走一般迅速解釋,“秋秋姐姐,我冇有事的,我是來和你一起去找藥草的。”
他小臉有些蒼白,卻是把手裡的骨棒握的很緊,“你一個人在森林裡走很危險,我知道有一條稍微安全一些的路,是哥哥以前發現的……”
莫魚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越來越愧疚,“秋秋姐,對不起,昨天冇有和你說……今天我醒了就抓緊過來了,幸好你還冇走。”
阮秋秋看著小孩眼睛紅了一圈,柔和下神色。
對莫魚的說的事,她倒是一點都不生氣,這種安全一些的、不會遇到大型猛獸的道路可不是那麼容易發現的,說不定是他哥莫貓無數次摸爬滾打,艱苦捕獵才發現的。
莫魚謹慎一些是很正常的。
她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和他平視,“冇關係,小魚本來是打算和我說的對嗎?而且今天小魚也抓緊過來了,小魚不用自責。”
“要道歉的話,我應該先道歉,昨天害你吐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惡狼先生(臉紅):“她居然趁著我昏迷的時候摸的我英俊的狼臉!”
*說一下,這本呢,就是這個節奏和味道,一本遠古玄幻背景的求生治愈種田小甜餅。可能是字數太少了,就顯得一章內容不多,渣沐會努力多更新,但不會突然加快加速的ww,希望喜歡的小天使們能理解,多給秋秋和大灰狼先生一些耐心吧,愛你們。
*感謝在2019-12-21 22:32:42~2019-12-22 22:47: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北冥有魚、cutehua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溫良如玉 5個;液、北冥有魚、bird小鳳、墨祈、窮癌炸彈、班婕妤、黑白、君二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肸 41瓶;意瘋 30瓶;最愛日更的大大哦、圓滾滾的圓圓 20瓶;青鶴、32575843、霜霜霜降、漠曉色、婷止 10瓶;40915308 9瓶;夏日之花、梅子、明月是我家貓 5瓶;@_@、慕璽、公子煢 3瓶;菟茸、七寶、nako呀、白秣 2瓶;18794734、綠窗嬌、39904391、vicky喵、summer、summer、calm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