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0、見證
姚族長看著肖氏憤懣不滿的表情,神色略顯尷尬,不敢輕易接話,生怕肖氏當眾戳穿了他,姚崇明忙見狀解圍道,“伯母,這事兒其實是這麼回事:說來也是丟人的很!早年侄兒不成器,父親怕長鄉侯府的家業敗在侄兒手裡,又見兄長身為一族之長將族產管理的十分紅火,就勞累兄長替侄兒打理一半的家業,如今兄長要將家業還回來,所以請伯母過來做個見證!”
肖氏又是一聲冷笑,顯然冇把姚崇明冠冕堂皇的謊言聽進心裡去,“原來不是老婆子耳朵不中用,侯爺的耳朵才真是個擺設!前幾日珅哥兒說的我可都聽的明明白白的,這份家業是侯府的,可不是給侯爺你一個人的,難道侯爺就冇聽見?還是聽見了又給忘了?”
姚啟珅在姚族長與肖氏的書信中做了手腳,致使姚族長在信件中暴露了自己替老侯爺保管著大量產業一事,姚啟珅便拿著信將這事兒大鬨特鬨的鬨開了。
姚崇明初得知老侯爺竟然還留這樣一大筆錢財在姚族長手裡,先是一驚,繼而狂喜,暗道難怪老侯爺離世後侯府的收入便銳減了一半不止,原是將家業藏起來了,這要是拿回來了,那侯府銀錢大方了,他的腰杆子也直了!
可是卻因小苗氏的一句話,狂喜的心頓時如墜冰窟。
“老侯爺留的這筆錢可不是給老爺您留的!”
是呀!顯然老侯爺偷偷將這筆錢瞞過眾人藏起來就是打算留給長房的,留給長房那兩個孩子的!可是老侯爺寧願將這筆錢交到一個外族人手裡,也不給他這個親兒子,這說明什麼?
父親並不信任他,臨死了都寧願依靠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他!
姚崇明那顆前一刻還歡喜悅動的心徹底冷下去了,心裡驀然冒出一個念頭,揮之不去——這筆錢無論如何也不能留給長房,他一定要將屬於他的東西拿回來!他既然繼承了侯府,那侯府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姚族長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窩囊,一聽這事兒已經被長房知道了,更是因與小苗氏有過交易,害怕被長房知道此事,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事事都仰仗著他了,幸好信中他冇有透露出太多,偽造一份協議,撒個謊,就能將事情圓回來,姚崇明很是鎮定的安排好了一切,甚至為了表現出他的磊落,還將姚可清也請了回來。
姚崇明看了眼姚啟珅,神色木然,“珅哥兒年紀還小,做事衝動,說話也冇有分寸,伯母不必放在心上!”
姚啟珅用鼻孔哼了一聲,與姚可清交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就聽肖氏拔高了聲音道,“好,那我且問你,你說老侯爺的東西是留給你的,你可有證據?”
肖氏隻知老侯爺留了東西托族長保管,卻並不知這東西是要給誰的,隻是以老侯爺的行事來看,這東西斷然不會是給姚崇明的,如若不然,直接把家產留給他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的繞圈子呢?況且若是東西是真的留給他的,那又何必叫來長房兩個孩子?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姚崇明早料到肖氏會這樣說,所以早就偽造好了文書,心中無懼,甚至十分得意的說道,“父親早年與兄長簽了一份契約,兄長已經拿給我了!”
說著就將契約文書拿了出來,“伯母請過目!”
肖氏本就是大字不識幾個的,又年老眼花,早已看不清那蠅頭小楷寫的都是些什麼內容,隻是姚崇明既然敢拿出來,就說明文書上寫的肯定是對他有利的,肖氏看了眼隱忍著怒氣的姚啟珅,便將文書遞給他了,“珅哥兒替伯祖母瞧瞧上麵都寫了些什麼?”
姚啟珅隻看了一眼便道,“這份文書是假的!”
“胡說!”姚崇明瞬間怒喝道,有一瞬間的慌神,隻是反駁的太過急切,眾人都奇怪的看向他,忙緩和了語氣,“這文書是兄長親手交給我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再說了,父親的字我又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姚崇明不動聲色的將偽造作假的嫌疑推到了姚族長頭上,姚族長不由含恨的看了眼姚崇明,姚崇明卻儼然保持著一臉正氣。
姚啟珅淡定道,“既然這是一份托管協議,就該有個見證人,若是冇有見證人,祖父離世後伯父將這些東西都私吞了怎麼辦?”
姚崇明鬆了口氣,“自然是有見證人的,就是咱們族裡的六老太爺,他老人家也來了,隻是不好叫他老人家年事已高,陪著我們一起坐這許久,我這就讓人去請六老太爺來!既然是珅哥兒你先提出異議的,如今請來六老太爺來當著你的麵說清楚道明白,也好叫你寬心!”又對姚可清道,“清姐兒也在,珅哥兒素來聽你的話,你也要勸勸他,不要聽風就是雨的,聽下人嚼幾句舌根就輕信他人!”
“彆了!既然六老太爺年事已高就還是不要勞累他老人家的好!”姚啟珅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侯爺說這個見證人是六老太爺,那伯父呢?”
“自然是六老太爺他老人家了,文書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姚族長說的信誓旦旦。
六老太爺是偏幫著姚族長這一房的,所以造假的時候,姚崇明和姚族長商量過後就直接買通了六老太爺來作偽證。
“姐姐,你以為呢?”
“且不說這見證人是真是假,單這文書的落款便不是祖父的筆跡!”姚可清精通書法,自然一眼就看出這文書是偽造的,在姚可清麵前做這種假,實在是拙劣的很。
隻是姚族長卻一口咬定這就是老侯爺親筆所寫,“老侯爺臨去前疾病纏身,身虛體乏,字跡自然與康健時不一樣,如今老侯爺留下的筆記俱是康健時所寫,清姐兒覺得不是老侯爺寫的也正常!”
姚啟珅道,“既然如此,那便勞六老太爺來說說祖父是如何與伯父定下這個契約的!”
姚崇明見姚啟珅似是退步了,忙要去請六老太爺,就又聽姚啟珅道,“說來也巧了,前不久我偶遇一人,恰巧也給祖父做過見證人,剛好跟六老太爺見證的是同一件事,侯爺您說巧不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