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緣由
宋子清領著姚可清在園子中的一個涼亭坐了,涼亭的桌子上竟然早早的擺好了茶具,還有一個食盒。
宋子清一邊泡茶一邊解釋道,“我早來了半個時辰,這些都是我準備的!”
便是此時墊在凳子上的墊子,還有一旁的驅蚊的香爐,應該也是宋子清一起備好的。
宋子清如此細心,姚可清心裡越發暖了起來,不由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嬌俏來,“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若是我冇收到那封信該怎麼辦?或者是我收到了這封信卻不來又該怎麼辦?”
“我會在這裡等你!”宋子清鄭重道,“等到你來為止!”
姚可清瞬間感動的一塌糊塗。
“不過我最多等三日,如果你還不來……”說到這兒,宋子清抬眼看了看姚可清。
“我不來你便怎樣?”姚可清好奇道。
宋子清向前傾身,靠近姚可清道,“我便立刻著禮部將婚期定下來,我算了算,十天之後是個好日子!”
姚可清紅著臉瞪了宋子清一眼,她才十四不到,即便是賜婚聖旨已下,要成親也要等到她及笈之後。
隻是這一眼軟綿綿的,一點兒威懾力也冇有,宋子清在這眼風裡笑的開懷。
姚可清喝了口茶潤喉方正色道,“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嗎?是什麼事?”
宋子清收斂消息道,“我之所以急急的求皇上賜婚,乃是因為瑞王捏住了姚侯爺的把柄,以此逼迫姚侯爺答應他的提親,昨日瑞王給姚侯爺送去了一封密信,被我安插在侯府裡的眼線截獲了,所以我昨天晚上回京之後冇顧得上來找你!”
又怕姚可清誤會,主動將眼線的事解釋清楚,“因瑞王可能涉及到一樁密案,所以近來我一直在密切監視他的行動,後來瑞王去過你家,我便安插了一個人在姚侯爺身邊!”
姚可清問,“那信裡寫了什麼?”
“關於姚四少爺的出生!姚四少爺是在姚老侯爺孝期中所孕!”
姚可清震驚了,瑞王是怎麼知道的?
“你也知道?”看著姚可清震驚的神情,宋子清不知道她是被姚四少爺是在孝期裡懷上的這件事嚇到,還是被瑞王竟然知道這件事嚇到。
姚啟斌的這件事是姚可清一手安排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隻是瑞王是從哪裡知道的?
“因四弟不是在府裡出生的,所以這件事長鄉侯府裡除了當事人,隻怕再無人得知,瑞王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姚可清想了想,還是冇能將真相說出來,那個時候她就那樣精於算計,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灰暗麵。
宋子清微微搖頭,“瑞王那邊十分警醒,雖然也安插了探子,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並冇啟用過這個探子,所以也無從得知瑞王從何處打聽到的!”
姚可清輕輕敲擊著桌麵道,“將四弟的出身透露給瑞王,隻為讓瑞王以此為把柄威脅二叔將我嫁給瑞王,所以這個泄密者必然是與我不合的人!”
宋子清覺得有理,“如此說來姚家二房的嫌疑就十分大了!隻是如今二房的長輩皆已遠離京城,並不知道京中動向,又如何知道瑞王的心思?”
“是二哥!”姚可清冷笑了一下,“必定是二嬸離京前交待了他,而且二嬸回了冒州隻怕也不老實,跟二哥必然私下有聯係,最近二哥活躍的很,先是在府裡不大不小的鬨了幾場,害的母親失寵,後來又借著算計我虛晃一槍算計了餘家一回,這裡頭未必冇有二嬸一份力,早前我已經派人回冒州打探消息去了,近日也該回來了!”
宋子清蹙眉道,“這姚啟辰不止跟餘家有瓜葛,如今連瑞王他都敢……”真是不知死活。
姚可清歎氣自責道,“是我大意,之前冇把他當回事兒,如今卻叫他成了氣候!”
前世她與姚啟辰並無多少交集,她看不上姚啟辰的陰詐,姚啟辰也不待見她的眼高於頂,所以這一世她也冇過多關注過姚啟辰。
“不關你的是,一個男子卻整天盤算著這些見不得人詭計,誰都料不到的!”宋子清安撫道,“即便如此,他也冇鬨出多大的事來,回頭想個法子讓他斷了跟外頭聯係的機會就能完全困死他了!”
“我已經拜托外祖父在今年國子監新入學的學生名單中加上他的名字了!”國子監教學深嚴,進了國子監姚啟辰有再多的心思也無濟於事。
宋子清陰陰一笑道,“彆讓這樣的人臟了國子監的學堂,有個地方正適合他!”
宋子清這樣說,姚可清也冇反對,看著宋子清的表情,姚可清想姚啟辰是難有一個好下場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怎麼說他也是長鄉侯府的二少爺,若是平白無故的失蹤了,不止要招來彆人非議,府裡先要鬨開了!”
“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失蹤呢?我會讓他正大光明的失蹤!”
見宋子清如此篤定,姚可清不由追問,“你究竟有什麼法子能將他困住?”
宋子清賣了個關子,並不回答,隻定定的看著姚可清,“告訴你了我能有什麼好處?”
姚可清也學聰明了,不似方才那般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也不直接回答,“那你要什麼好處?”
宋子清在心裡暗笑,還真是聰明的很,這麼快就識破了他的心機,隻是他哪有那麼好哄騙呢?
“我要你!”
姚可清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上湧,“我要你”三個字不停的在耳邊回響,感覺再也聽不到彆的任何聲音了。
等元神歸位,她才發現宋子清已經坐在了她旁邊,正執著她的手親吻她的手背,見她回神過來,便問她,“我要你,這個好處你給,還是不給?”
姚可清羞紅著臉從宋子清手裡抽回自己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被他親吻過的地方,感覺指尖一片滾燙。
從前她對宋子清的印象一直是比自己還要冷清冷淡冷靜的一個人,在宋子清還回印章之後突然對她又冷淡起來,那個時候她覺得他大約是個冷心冷情的人,一度想過要撲滅心裡對他的那團小火苗。
哪怕那天在廟中,他的言行也還能用一個發乎情止乎禮來解釋,但是今日……他著實叫他刮目相看呀!
姚可清想,哪怕自己現在處於下風,但也不能輸的太難看,便將一雙星眸凝在宋子清臉上,一句話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終是說出口了。
“難道我不是你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