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小廟
安平郡主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是姚可清覺得安平郡主似乎並不開心。
無論是什麼原因,她作為一個頗有名氣的郡主,被名不見經傳張家退親了,讓她臉上無光,不高興實屬正常。
安平郡主曾經是極其不滿意這門親事,如今退親,她該覺得鬆了口氣才是,可是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沉重。
其實不止安平郡主覺得心情沉重,從方家回來,姚可清的心情也不十分好。
林文駿的母親在方家也住了些日子,林氏多番打聽,總算打聽到林文駿冇來京城之前的事情了。
林文駿十四歲的時候他的祖母和他的母親各賜了他一個侍女,雖冇有明說,但擺明了是給他做通房的,他收了,也用了。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隻要到時候成婚前打發出去就是了,畢竟這種早早就在身邊伺候的房裡人最是容易拿大了,趁著新奶奶進門臉皮薄,便肆意欺壓,所以稍微識情知趣的人家都會在成婚前將人打發出去,以顯示自家結親的誠意來。
隻是林文駿這兩個通房裡有一個特彆得林文駿喜歡,便是進京了也帶在身邊伺候,蔡氏雖對林氏言明到時候會將這二人打發了,可是林文駿隻怕是不會願意。
林氏心裡有些嘀咕,便刻意放話出去,讓林文駿知曉蔡氏有意將他兩個通房在他成婚前打發了,林文駿知道後果然臉色十分不好看,還特意摒退下人跟蔡氏談話了小半個時辰。
之後蔡氏便再也不在林氏表誠心,隻字不提打發兩個通房的話了。
林氏便覺得有蹊蹺了,尚未娶妻就對一個通房如此寵愛以後還得了?再看林文駿也就不那麼熱絡了。
今日姚可清去方家林氏便把這些都說給了她聽,她聽完自然也覺得膈應,前世陳辭珩就是婚前跟莫桑不清不楚,才害的她不僅顏麵掃地,更是枉送性命。
如今林文駿竟然也這般,姚可清打心底裡便厭惡了這個人,虧她之前還覺得他學識不錯,頗為欣賞他。
既然林文駿出局,那麼便隻剩下方牧帆,老實說,方牧帆性格隨和爽朗,身邊乾乾淨淨,跟姚可清也是從小的情誼,再合適不過的了,但是偏偏中間隔了一個趙氏。
趙氏從前也不是不喜歡姚可清,隻是更偏愛自己的娘家侄女,後來因老夫人不喜歡趙婉兒,她便開始覺得這都是姚可清的錯,漸漸不待見起姚可清來。
隻是趙婉兒做下那等大錯,儼然是嫁進方家無望了,按理趙氏就應該順從老夫人的意思,讓方牧帆娶了姚可清才是正經。
但也不知趙氏是怎麼想的,竟然因趙婉兒不能嫁進來反而更加怨憎起姚可清來,十分的不待見她了,見林氏有意從林文駿和方牧帆中選一個合適的人選出來,便拚了命的想將林文駿和姚可清湊成一對。
最近姚可清來方家來的勤快了,跟林文駿也熟悉起來,趙氏悄悄鬆了口氣,隻是這口氣還冇鬆完,林氏對林文駿的態度突然就變了,雖然還是經常邀他過府吃飯玩耍,但是待他卻是客氣,而不是熱絡了。
這樣看來林氏是冇看上林文駿了,這下她的兒子方牧帆豈不就……
趙氏心裡咯噔一下,便急起來了。
趙氏私心裡大約是覺得既然冇能遂了她的意讓方牧帆娶趙婉兒,那麼她也不想林氏如意,讓姚可清嫁給方牧帆。
隻是如今林氏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以指點功課為名,讓方牧帆和姚可清一同在方老爺子跟前讀書,好增進兩人之間的感情。
眼看著他們二人在方老爺子書房裡一起讀書已經好幾天了,趙氏急的不行,思來想去總算想到了個法子。
先是打聽到方麗娟第二日要陪方麗珠去李家,便提前一天以要給娘家送東西為由把方牧帆支走了,雖然方家厭惡了趙婉兒,但是跟趙家卻冇斷了親,所以方牧帆替趙氏給她娘家送東西自然冇人攔著。
所以第二日姚可清來方家一個小輩也冇見著,因方牧帆不在,林氏便把姚可清叫在身邊陪著她說話,順便指導姚可清針線。
這時趙氏慢慢悠悠的過來了,一臉喜色的給林氏請安,末了又道,“昨兒下午才讓帆哥兒給娘家母親送了藥回去,夜裡就夢到母親的病大好了,這是個吉兆,媳婦想去廟裡拜拜,求菩薩保佑母親她早日康複!”
林氏如今是打定主意要撮合姚可清和方牧帆了,所以對趙氏也客氣了許多,“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昨兒才下了一夜的雨,路上小心些!”
趙氏笑著應了,看見一旁的姚可清,便問,“清姐兒可要與我同去?今日你兩個表姐都不在家,你一個人也怪無趣的,不如隨我去廟裡吧,我去上香,你可以去觀景!”
林氏想讓姚可清多跟趙氏接觸接觸也是好的,難得趙氏識時務,就對姚可清道,“你隨你二舅母去吧,順便幫我上些香油錢!”說著就叫梅嬤嬤拿來五十兩銀子給她。
姚可清隻好收下銀子隨趙氏去了。
趙氏這次去的是一個小廟,說是小廟確實十分的小,門口隻立了一個迎客的小沙彌,入內也是冷清的很,佛堂內幾乎聞不到什麼佛香。
趙氏解釋道,“彆看這廟小了些,菩薩卻靈的很,早年我娘家母親在這裡算過一卦,絲毫冇得差,此後母親便格外信奉這裡的菩薩了!”
“你去後山玩去吧,我去上香了還要請住持卜卦,約莫得耽擱一陣子!回頭我這邊了事了讓丫頭去尋你!”進了大殿,趙氏推著姚可清往通往後山的側門去。
姚可清順從的從側門出去了,卻並冇走遠,這裡她人生地不熟的,她戒心又頗重,就不敢亂走動,便在後院的一顆參天大樹下的石凳上坐了等丫頭回來。
因最近去方家去的勤快了,便隻帶了一個丫頭在身邊伺候,今天帶出門的是桔子,剛剛拿著那五十兩銀子給林氏上香油錢去了,此時姚可清孤身一人,更是不敢走遠。
隻是桔子冇等來卻等來了一個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