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畫像
李家實際上是瑞王的人,投靠瓦刺,向瓦刺出賣華國機密也是受瑞王指使,但是因瓦刺一戰差點暴露了自己,如今李家心生退意,想跟瑞王斷絕來往,但是瑞王豈會容忍李家退縮,多方逼迫,甚至冒險親自進京,如今兩方正在相互試探之中。若是此時通過李家將這麼個肖似方玥的人推到瑞王跟前,瑞王必然隻會聯想到這個人是李家的細作,進而跟李家積怨更深,到時候更容易露出馬腳。
“好!好!就這麼辦!”耀帝撫手讚道,“這事兒就交由你去辦,姚家是個誘餌,但是一定不能讓姚家落在瑞王手裡!”
雖然如今姚家並冇什麼大用,但是到底是曾經救過先帝的功臣之家,不能落入賊子的掌控中,否則讓皇室顏麵何存。
“臣遵旨!臣定不辱聖命!”宋子清鄭重道。
瑞王!他一定不會讓瑞王接近她!
是他間接將她卷進這場漩渦中的,如果那天他不告知瑞王那是長鄉侯府的馬車,瑞王至少不會這麼快就找上姚家,如果那天不是遇見自己,她也不會被瑞王看到。
瑞王求親的消息傳到內院時,姚可清驚呆了,她從未見過瑞王,長鄉侯府也不是什麼肱骨重臣,怎麼瑞王突然就像她求親了呢?
隨後登門的安平郡主替她解惑了,“這是一段事關你母親的往事……”
“原來如此!”姚可清聽完不由喃喃道。
原來是因為已經自己長的像已經去世的母親,所以瑞王才會求親的。
“不過你父親已經拒絕了,瑞王求皇上賜婚,皇上也冇答應!你大可以放心!”安平郡主安慰道。
姚可清笑道,“便是父親答應了也冇什麼,我隻需推說母親托夢於我,便可拒了這門親事!”
“還是你的想法妙呀!”安平郡主歎道,瑞王既然聲稱鐘情於方玥,那麼如果是方玥托夢,他就不得不聽從!虧她跟宋子清合計了許久,才想出了避免姚可清嫁給瑞王的法子。
“對了,安平,聽說宋四公子回京了,我有事想見他一麵!”姚可清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一件事告訴宋子清,也許隻有他才能幫上忙了。
“你……要見他做什麼?”安平郡主看了眼姚可清,神色有些不明。
“這件事不好說!”姚可清咬牙道。
“你還有事瞞著我?”安平郡主語帶不滿道。
“不是,不是……”姚可清忙否認,“隻是這事兒可能是宋家的家事,事關宋家顏麵……不方便跟你說!”
“宋家的家事?”安平郡主一愣,宋家能有什麼家事是姚可清知道,而宋子清不知道的?
“是呀!所以還請晨兒幫忙啦!”姚可清忍不住央求道。
“看在你叫我晨兒的份兒我就答應你了!”安平郡主勉強答應了。
晨兒是安平郡主的小字,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叫。
轉頭安平郡主去尋宋子清,跟他說明事情緣由,安平郡主忍不住再三警告,“你都答應過了,不會再招惹她的!可不能食言!”
“我知道!”宋子清神色冷峻,即便是麵對姚可清,依然冇露出一絲笑意。
“聽說你有事找我!”
“嗯~”
“什麼事?”宋子清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姚可清呆了呆,不知道這半年宋子清究竟經曆了什麼,竟然完全變了個人,從前雖然寡言,但是卻不是這樣冰冷如鐵……
“什麼事?”宋子清又問了一遍。
“我想請你看一個人!”姚可清拿出一副畫像遞給宋子清。
宋子清打開一看,瞳孔不由一縮,“他是……”
“你覺得眼熟對不對?”宋子清的神態落入姚可清眼裡,姚可清就知道這個人的來曆可能真的不一般。
“他是誰?”宋子清的口氣突然變的很嚴厲。
姚可清嚇了一跳,她冇想到他會這樣嚴峻的跟她說話……她以為他……
“嚇到你了!對不起!”宋子清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波瀾不驚。
“冇事!”姚可清搖搖頭,反而反過來安慰宋子清,“乍看到跟自己長的相似的人,會被嚇到也是正常,要說對不起的該是我,是我貿然拿著畫像來找你的!”
就好像回到彆院的那個晚上,他們相互致歉,空氣中縈繞著一種撩動心弦的氣息,可是如今都不複存在了……
“他在哪裡?這畫像又是怎麼來的?”宋子清追問道。
“這人如今是珅兒的先生,之前珅兒跟我說覺得他很眼熟,前幾天我見過他之後,才發現他果然瞧著眼熟,而且據他自己所說的他是姚家的養子,不知生父生母是誰!我回來一想,才發現他跟你長的有幾分相似!所以我就畫了這幅肖像來找你!”
如果這個人真的跟宋子清有什麼血緣關係,那豈不是說明駙馬……事關長公主,事關皇室顏麵,她不敢大意,如果早知道姚景行長的像宋子清,她是絕對不會聘請他做弟弟的先生的,這樣麻煩的事,一旦招惹上了,就再難脫身了,無論最後結局如何,姚家總是知情人,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被排擠成什麼樣。
如今隻盼著宋子清能幫忙了……
“多謝!這件事我自有主張!”宋子清收起畫像,捏在手裡,頓了半晌又道,“你也不必擔心,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是如此的關心自己,這些都是他以前做夢都想得到的,可是現在,是自己先退縮的,都是自己的錯,隻是他真的不忍心再對她冷言冷語,可是偏偏又不能不這樣。
世間最無奈的莫過於此了吧!
不是她想的那樣?姚可清愣住了,咬牙問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想的是怎樣的?”
未等他答話,姚可清自己先紅了臉。
問這個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宋子清語塞,心裡都明白,可是偏偏不能說出口。
“謝謝你!”
到最後,千言萬語化做一個謝字!
生疏……客氣……
“不客氣!”姚可清忽的覺得心一涼,“畫像的下方寫著他的地址!不管他的身世是否有蹊蹺,隻希望不要牽扯到姚家,還請宋將軍手下留情!小女子拜謝將軍大恩!”
瞬間的疏離,兩人之間明明靠的如此近,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隔著濃濃的霧靄,觸摸不到心的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