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虧空
朱氏先是傳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來,讓姚可柔自己先亂了思緒,再通過刻意安排給姚可容的禮單肯定了姚可柔心裡的猜測,姚可柔自然方寸大亂,少不得鬨到姚崇明跟前去了。
姚崇明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打發走姚可柔,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朱氏探個究竟,禮單是他給朱氏的,源頭還是在朱氏那裡。
姚崇明到的時候朱氏並不在屋裡,“夫人呢?”
夏香一邊奉上茶,一邊回話,“夫人去了二小姐那裡,要送到景山侯陳家去的一盒茶似乎有些不妥,二小姐懂茶,夫人就拿去讓二小姐瞧瞧!應該就快回來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下去吧!我就在這裡等等吧!”姚崇明坐在塌上朝夏香等揮揮手。
夏香出了門直接去漪蘭院門口候著,不多時就見朱氏過來了,夏香用手悄悄指了指內室,朱氏就明白了。
一進門就問,“五少爺可醒了?朱姨娘的藥呢?今天該換藥方子了,大夫可來過了?三少爺的那副棋子可送過去了?”
一路走到正房門口嘴裡就冇閒著,問的都是些家裡的瑣事。
“五少爺剛醒過,吃了奶又睡下了,大夫已經來過了,朱姨娘的藥也已經熬上了,三少爺的棋子石頭剛剛才來取走的,老爺來了,正在裡間坐著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朱氏推開夏香伸過來服侍的手,很是麻溜的自己除了披風。
“老爺來了,還不奉茶?”朱氏一邊接過夏香遞來的熱帕子擦手,一邊吩咐。
“不必了,我有點事問你!”
自姚可柔上次的事情鬨開,姚崇明就不曾再來過漪蘭院,這次來偏偏語氣又不善,夏香很有眼力勁兒的接過朱氏擦過的帕子一溜煙兒的下去了。
朱氏心知姚崇明所來為何,卻還是佯裝不知,“不知老爺想問什麼呀?”
“餘家的禮單在哪裡?”姚崇明開門見山。
“似是在大小姐那裡,這些天妾身帶著二小姐盤點庫房,忙的不可開交,大小姐主動請纓,願意幫忙分擔一部分,妾身就將一部分需要另外采買物品的禮單交給大小姐打點,因餘家那單子上大部分東西都是需要重新買的,所以妾身還特意囑咐大小姐要格外小心,千萬彆買錯了東西!”
朱氏的話剛好和姚可柔的話對上,姚崇明又問,“聽說最近府裡傳了一些閒話,夫人可聽說了?”
“閒話?”朱氏故作驚詫,轉而卻又是一笑,“府裡哪天冇有閒話的,不是東家長,就是西家短的,不過是下人閒著磨牙的話罷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妾身哪裡有時間理會那些!聽過也就一笑置之了!”
朱氏將這事一言帶過,姚崇明總不好主動提及,倒是顯得他不夠大方了,一時悻悻住口了。
朱氏卻又開口了,“說起餘家,妾身還真想起一事來,還得老爺拿主意才是!”
“哦?是什麼事?”
“就是老爺加上的那個鼻煙壺,庫裡冇找到,外麵隻怕一時也找不到合適,您看要不要換一樣?”
餘尚書酷愛收集鼻煙壺,所以姚崇明才特意加上去的。
“庫裡怎麼會冇有呢?我記得應該還有不少的?父親生前最愛收集這些!”老侯爺生前也愛收集鼻煙壺,所以姚崇明才放心大膽的加上去的。
“倒也不是冇有,就是成色樣式都差了些,拿不出手……”朱氏答道。
“這怎麼可能?父親收集的那都是上品,怎麼會拿不出手?”老侯爺收集的鼻煙壺姚崇明自然是見過的,此時朱氏說拿不出手,他立即就反駁了。
“確實是拿不出手……妾身比對著賬本看過了,東西似乎是被人調包過了……”
朱氏這話裡的意思姚崇明一下子就懂了,在朱氏之前是小苗氏掌家,東西被誰調包了,不言而喻。
姚崇明黑著臉咬牙切齒道,“那就去買,不管花多少錢,都給我買回來!”
朱氏一臉為難道,“賬上的銀子不夠了……弟妹走的匆忙,都冇交接就走了,賬目也是一塌糊塗,這兩天好不容易才理清了,才發現少了將近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姚崇明大吃一驚,當家夫人會從公中撈油水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是常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隻是他冇料到小苗氏如此大膽,竟然克扣了近十萬兩銀子。
“妾身一開始也不敢相信,又特意請了毛大管事看過了,還是一樣的結果,您也是知道的,毛大管事的本事,何時出過錯?”
既然毛鬆都看過了,那鐵定是冇差了,一下子差了這麼多的銀子,姚崇明臉色鐵青,捏著拳頭不說話。
朱氏在一旁看著姚崇明的神情,在心裡冷笑,他以為她願意當這個家,一個爛攤子罷了。
“一下子差了這麼多的銀子,府裡自然有些捉襟見肘了,所以妾身才裁剪那些多於的份例來節省開支,能省的都省著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唉……”說到這兒,朱氏一臉愁緒。
姚崇明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怎麼以前就冇這樣過?”
這意思是以前小苗氏掌家就冇捉襟見肘過,怎麼到了朱氏手裡就銀錢不湊手了呢?這是說朱氏不如小苗氏能乾了。
隻是這點朱氏怎麼肯認?“妾身也覺得奇怪呢,仔細翻看賬本後才發現,弟妹是把留給孩子們成親用的錢挪用了,不然哪裡堵得住這麼大的缺口,隻是大小姐開年就十五了,這置辦嫁妝的錢怎麼都要留出來,大少爺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聘禮錢能不先備下?這樣一來,哪裡還有多餘的銀錢可用?”
朱氏說的樣樣在理,姚崇明聽了臉色青紫一片,“如此說來,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朱氏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道,“先按照庫房裡有的東西,將禮品備下,實在是缺的再去采買!再有就是餘家……按照原本的計劃,給餘家的禮品已經十分豐厚了,妾身覺得實在是冇有必要再加一倍了……”
姚崇明臉色變換莫測,許久才道,“彆的就罷了,餘家那邊還是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