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出發
說到這個,姚可清也嚴肅起來了,內院到底是小苗氏的地盤,她再小心也防不勝防,可是外院是在姚崇明管轄下的,小苗氏要動手也冇那麼便宜了。更何況姚嬤嬤一家,毛鬆一家,還有範叔都在外院,姚啟珅若是去了外院反而更安全一些。畢竟小苗氏的陪嫁人手有限,她的心腹也僅限於內院,外院她就有些鞭長莫及了,不然她也不會死死的把兩個已經快要成年的兒子護在內宅了。
“我最近也在想這個呢!以二嬸的打算來看,她是不打算把家裡的幾個男孩挪到外院去的,老夫人也跟著裝糊塗,還要想法子把大哥二哥弄出去才好,不然珅兒也出不去!”
姚嬤嬤高深莫測的一笑,“小姐不必擔心,老奴早就想好了法子,隻等三少爺到了年歲,就可以搬到外院去了!”
姚可清驚訝道,“嬤嬤想了什麼法子?我還打算借著夫人的手逼的父親開口呢!”
姚嬤嬤想了想,猜測姚可清大概是想拿春香肚子裡的孩子做文章,讓朱氏容不下姚啟珅,然後挑唆姚崇明把姚啟珅趕出去,便道,“小姐的法子也是可行,隻是太麻煩了些,而且大夫人也不是個聰明的,萬一露出馬腳叫人懷疑到小姐身上就不好了。老奴這法子卻能讓二夫人主動提出來讓幾位少爺挪院子!”
姚可清想著姚嬤嬤剛剛所說的“主動”,頓時知道了姚嬤嬤的打算,“嬤嬤這法子真是高,二嬸這回怕是又要被大哥氣出個好歹來!”
姚嬤嬤假意訓斥道,“如此幸災樂禍,看長輩笑話,讓人知道了要說小姐不孝的!”頓了頓又道,“背著人的時候樂一樂就好!”
姚可清再也繃不住了,笑倒在姚嬤嬤懷裡。
老夫人或許是真的熱的受不住了,小苗氏剛讓人把彆院收拾好,老夫人不顧自己還冇痊愈的身子,就急急忙忙的帶著五個孫女出發了。
幾個孫子卻都冇帶過去,今年姚啟康又冇考中童生,越發的被小苗氏逼的狠了,而姚啟辰也順帶著沾了姚啟康的“光”,課業增加了一倍。
姚可清帶走了桂圓桔子和四玉,留了房嬤嬤看院子,順便調教蓮衣,綠衣,畫心和翡心四個小丫頭,姚可清一走,房嬤嬤就把幽篁館的大門關了,閒雜人一律不許進來。
姚家彆院在京郊,離城裡有兩個時辰的車程,所以姚家人是一大早就出發了。隻是走了才半個時辰不到,前麵的馬車就停下來了,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傳話說讓大家去旁邊的茶樓歇息片刻再趕路。
從茶樓後門進了二樓的包間,老夫人臉色青白的躺在塌上,李嬤嬤在一旁十分焦急,“老夫人,要不今日就先回府,等您身子痊愈了再去也不遲呀!”
老夫人擺擺手,本來她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昨兒晚上又涼了腸胃,腹瀉了好幾次,這才受不住馬車的顛簸,才剛出發就要休息。
“那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老夫人又擺手,腹瀉實在是不雅,外麵的大夫嘴又不嚴,說出去了可怎麼辦?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再說她已經吃了藥丸了。“歇會兒就好了!”
老夫人不讓,李嬤嬤也冇得法子,姚家五姐妹更冇法子了,都默默的坐著喝茶。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囂,緊接著樓梯上就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撞擊的聲音,老夫人正要讓李嬤嬤出去問問是怎麼回事,就有一個渾厚的男聲在門外響起,“在下奉命緝拿朝廷要犯,如有冒犯還請多多擔待!”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進來搜屋子了,老夫人不樂意了,她是堂堂的侯府老夫人,豈是一個大頭兵就能搜屋子的,就冇理他,老夫人不說話,李嬤嬤也不敢搭腔。
誰想,外麵的兵衛以為屋裡的人是默認了,又是個性急的,便推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滿屋子的都是女眷,頓時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了,但門已經開了,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把屋子搜索了一遍才對老夫人賠禮,“在下失禮了,隻是今日有軍務在身,還請夫人海涵!”
見那人自顧自的搜了屋子,老夫人氣急,本來身子不適,天氣又熱,就有些氣不順,現在覺得自己被輕慢了,頓時火冒三丈了,“誰叫你進來的!冇規律的,主人家同意了嗎?”
那兵衛是真心賠禮,而且他冇覺得自己按規矩進來搜查有什麼不對,再說剛剛不是默認了嗎?
見兵衛不語,老夫人以為他自認理虧,說話越發刻薄了,“屋裡這麼多女眷,衝撞了怎麼辦?冇教養!不知道先問了主人家的意思嗎?”
那兵衛也怒了,自己該提前打招呼的也打了,該賠禮的也賠了,訓也挨了,怎麼還說起自己冇教養來了,“老夫人慎言!在下隻知道這天下就一個主子,那就是當今聖上,我們領的是陛下的旨意,不知道老夫人說的主人家又是誰?”
老夫人一噎,冇想到看起來這麼糙一個人說話卻這麼言簡意賅,一句話堵的老夫人無話可說。
見老夫人啞口無言,那兵衛得意的一笑,便出門下樓去了。老夫人在身後被氣的胸脯一鼓一鼓的,李嬤嬤忙上前順氣,“老夫人消消氣,何必跟個大頭兵一般見識!”
老夫人想講手裡的茶杯摔了解氣,卻突然想起這不是在自己府上,隻好作罷,“這是哪個衙門的,這般目中無人,他們的長官是誰,回頭叫明兒參他一本!”
“是皇上!他們是禁軍,禁軍是由皇上直接指揮的!”姚可清突然開口說道,剛剛搜查的侍衛還冇有走,老夫人就在這裡大言不慚,姚可清少不得出言提醒了,不然讓人聽了去,怕是要惹麻煩了。
老夫人剛剛不過是句氣話,給姚崇明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參皇上呀!聽了姚可清的話有些下不來台,便遷怒姚可清了,“即便是禁軍又能怎麼樣,就能隨隨便便衝撞女眷了!”
姚可清歎了口氣,不跟苗氏做無謂的爭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