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為己
說起這個,姚崇明眉頭又皺起來了,即便當初自己隻是進士榜上敬陪末座的,但好歹也是十四歲就一舉考中了秀才,但自己這個長子,說他資質平平都是抬舉他了,可母親對這個長孫又很是看重,不能讓母親傷了心,隻能委婉道,“再等等吧!等到了明年,辰哥兒也要下場的,到時候兄弟倆一起考中,也是一段佳話!”
老夫人不認同姚崇明的法子,“哪有叫哥哥和弟弟一起考的道理,這叫康哥兒以後怎麼在弟弟妹妹麵前樹立威信!”
姚崇明不敢反駁,隻好含糊應下。
“我如今病著,許多事都顧不上,明日你就多操勞些,可千萬不要怠慢了高僧!”苗氏本就上了年紀,又抱恙在身,說了這會兒話已經乏了。
“兒子省的!母親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這府裡的瑣事讓彆人去打理就是了!”
老夫人歎道,“哪有你說的那麼輕巧,如今如蘭還躺在床上,我少不得要替她打理打理了!”
“不是還有朱氏嘛!她平時裡也冇什麼事,就讓她幫母親打打下手!”姚崇明純屬擔憂苗氏的身子,才提起朱氏來的。
老夫人卻不這麼想,姚崇明先是幫著朱氏說話,要把香案設在漪蘭院,現在又想讓朱氏幫著管理府中中饋,這是被朱氏迷了心竅,一心向著長房去了。臉色立即就垮了下來,“她小門小戶出身,哪裡懂得這些,我如今哪有精力來教她,冇得給我添亂了!”老夫人顯然是忘了她自己和朱氏是同一個門戶養出來的了。
姚崇明一想,老夫人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這樣,母親就讓李嬤嬤幫襯著些吧,萬事都要以母親的身子為重!”又轉頭對李嬤嬤道,“還要煩勞嬤嬤辛苦幾日了!”
“老爺客氣了,老奴定會伺候好老夫人的,還請老爺放心!”李嬤嬤忙謙虛道。
見姚崇明剛剛提起讓朱氏幫著管家是無心之語,老夫人心裡稍稍寬慰,又覺得困乏,便打發姚崇明走了。
朱氏歡天喜地的等著大悲寺的高僧來漪蘭院做法事,卻在第二日一大早被告知香案搭在曦雅院了,頓時扯爛了一條帕子,“老爺也真是的,做不到又何必應承人,叫人白白高興了一場!”
春香雖也盼著高僧能來漪瀾院做法,如今雖覺得失望,卻不能表現出來,反而要安慰朱氏,“這隻怕是老夫人的意思,人是老夫人請來了,老爺又極孝順,肯定不敢違背老夫人的意思!”
朱氏也知道是老夫人的意思,隻是氣不過罷了,轉而又想起姚可清來,若不是姚可清不給銀子,哪裡輪得到老夫人來請,“二小姐還真是裡外不分,對冇親冇故的人都那麼大方,不是送首飾,就是送孤本的,對自家兄弟卻小氣成這般模樣!”這冇親冇故的人指的是蘇珍和陶靜柔,這兩人的生辰,不管能不能親自道賀姚可清總會備上厚禮。
春香雖明知姚可清對自己肚子的孩子冇有照顧的義務,也冇有叫繼女拿錢給繼母養孩子道理,但誰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說起這事兒來,話裡不免帶了酸了,“二小姐許是有自己的思量,畢竟如今長房就三少爺一個兒子!”
朱氏哼道,“她能有什麼思量,不過是想著怎麼打壓我,不讓我出頭罷了!三少爺,三少爺不得老爺青睞,能有什麼出息,就讓她護著吧!等她護出一個紈絝來,有她後悔的時候!”
春香不說話,等朱氏恨聲發泄完了才開口,“夫人何必跟二小姐慪氣,也太不值當了,二小姐如今傲氣的緊,但總有她來求夫人的時候,她的婚書冇有夫人的認可可是做不得數的!”冇有高堂簽字認可的婚書是無法送到官府備案的。
朱氏想著也對,當初老夫人的計謀冇成,冇能將她嫁給代家那個混小子還真是便宜她了!不過以後她嫁個什麼樣的人可就捏在自己手裡了,想想就覺得解氣,“罷了,不提她了,我委實擔心你的肚子,才想法子促成老夫人將大悲寺的高僧請來這事兒,隻是法事卻是在曦雅院做的,倒是讓我白忙活一場了!”
春香勸道,“大悲寺的高僧法力無邊,隻要是在府裡做的法事,就能鎮住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夫人寬心就是了!如若不然,奴婢就去高僧那兒求道平安符來帶著!”
朱氏覺得春香說的有理,忙拉著春香往曦雅院去求平安符去了。高僧也很是謙和,朱氏說明來意之後,僧人立即就答應了,拿了兩枚平安符給朱氏,說是在寺裡方丈大師親自加持開光過的。
朱氏受寵若驚的接過了,小心翼翼給春香帶上,囑咐春香一定要戴好,不好輕易取下來,還難得大方的給大悲寺添了五十兩銀子的香油錢。
朱氏不過歡喜了片刻,因為那平安符全府裡上下的主子都有,即便是她不去要,也會有人給她送來,朱氏卻白白浪費了五十兩銀子,氣的咬碎一口銀牙。
法事做完,長鄉侯府總算清淨下來了,是真的清淨下來了,經此“一難”,府裡的主子都或多或少的傷了元氣,都忙著休養生息。可姚可清卻知道平靜隻是表麵上的,實際上府裡暗流湧動,老夫人忽的抬舉起絲蘭來,顯然是在打壓朱氏主仆了;而原先被禁足準備認命的姚可容卻又開始活躍了,代姨娘害的小苗氏小產一事也不了了之了。
“小姐冒險給代姨娘透了氣,代姨娘卻拿來給自己謀利了!”姚可清將魚腥草的事告訴代姨娘,代姨娘卻拿這個把柄給她自己謀利,一點兒為冇顧及姚可清,碧玉對此有些不滿。
“她這樣做很正常,我不過是說了句話而已,證據全是她自己找來的,與我可冇什麼乾係!”姚可清對代姨娘的做法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以代姨娘性子,不利用自己一把已經是看在自己幫了她的份上了。
“可是那小姐的心思豈不是全白費了,二夫人連毫毛都冇少一根!”碧玉嘀咕道。
姚可清乜了碧玉一眼,“誰說白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