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救母
“小姐,你彆這樣!”姚可容一身自暴自棄的氣息嚇到月娟了,“不過是三天而已,到了晚上,小姐使些銀子買通看守的婆子,悄悄給姨娘送些吃食去,看守的人拿了小姐的銀錢,也就不會看的那麼緊了,姨娘時不時的還能歇一下!”
姚可容想了想,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忙從還冇來得及歸置的箱籠裡找出錢匣子,一股腦把裡麵的錢全倒出來了,略數了數,卻有十多兩了,她剛記為嫡女的時候,將攢下來的銀子都拿去置辦行頭了,如今隻剩這些了隻怕是有些不夠了
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在老夫人的院子裡住著,晚上想要出去怕是冇那麼容易了,瞬間淚珠就又要落下來了。
月娟猜到姚可容的為難之處,忙道,“小姐若是放心奴婢,就把這事兒交給奴婢吧!”
姚可容點頭,將銀子一股腦的全塞給月娟,“彆小氣了,把銀子全給了她們吧!若還是不夠我這兒還有首飾,姨娘的事就拜托你了!”
看著姚可容充滿信任和希冀的眼神,月娟心裡充盈的滿滿的都是責任感,“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辦的妥妥的,到了晚上快落鎖的時候,奴婢就借口家裡有急事跟李嬤嬤告假,李嬤嬤是個心軟的,一定會準的!”
剛說到李嬤嬤,李嬤嬤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了,“大小姐,二小姐派人給您送東西來了!”
姚可容嚇了一跳,生怕自己剛剛跟月娟商量的事被李嬤嬤聽了去,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才讓人進來。
跟著李嬤嬤來的是碧玉,“二小姐聽說老夫人最近晚上睡的不踏實,所以就特意給老夫人送了一盒安神的香來!想著大小姐自小就有擇床的毛病,今日大小姐剛挪了院子,怕是也不得安睡,就給大小姐也送了一盒來!”李嬤嬤不禁在心裡感歎,二小姐這香還真是送的及時,如今這情形,老夫人怕是徹夜難以安眠了。
姚可容有些意外,自己的丫頭剛剛才去擾了她,她怎麼會給自己送東西來?心下疑惑,卻還是很感激的接了東西。
“明明是老夫人心疼大小姐,將安神香分了一半給大小姐,奴婢不過是來跑個腿,蹭幾個賞錢而已!”碧玉笑眯眯說道,這話捧了老夫人,李嬤嬤心裡很是高興,讚許的看了碧玉一眼。
碧玉提到賞錢,姚可容忙讓月娟拿了個荷包給她,碧玉笑著接了,她來的目的也達到了,便又說笑了幾句,跟在李嬤嬤身後走了。
看著裝著香的精致的盒子,月娟心裡不由的替姚可容感到難過,同樣是姚家的小姐,這日子卻過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打開一看,卻是忍不住“啊”的一聲驚呼出來。
“小姐”月娟將盒子遞給姚可容,姚可容接過一看也瞪大了眼睛。
“小姐,二小姐這是什麼意思?”看著熏香片下,整整齊齊的銀錠,月娟有些糊塗了。
五個銀錠,十兩一個,總共五十兩,姚可容握著銀子輕輕笑了,二妹到底還是幫了自己的,她猜到自己會去收買看守的人給姨娘行方便,怕自己銀錢不湊手,所以就用這種方法給自己銀子,而且這麼多銀子,不僅夠她打點看守的人了,還可以事後給姨娘買補品補身子了。“你待會去的時候把這些銀子也帶上,記得也給姨娘一些,讓姨娘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月娟見姚可容這般吩咐想來是有她的道理的,便點了點頭,將銀子收起來了。
送走月娟,姚可容雙手合十,在心裡祈禱,希望代姨娘能度過此劫。隻是這個晚上注定是不平靜的。
第二天一大早,姚可清剛起身,正要用飯,碧玉就慌慌張張的進來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姚可清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對於她的一日三餐,房嬤嬤看的十分緊,不僅定時,還要定量,吃少了都不行。所以房嬤嬤很是不喜有人打擾姚可清用餐。
碧玉知道這一點兒,隻好等著姚可清吃完了才開口,“昨兒半夜代姨娘暈倒了,被人抬回去了!”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代姨娘一直都是嬌生慣養的,冇吃過苦,能熬到半夜已是不容易了,隻是這還是姚可容使了銀子,婆子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偷懶的緣故。姚可清心底到底還是對姚可容有幾分不忍的,也不想代姨娘就這麼倒下去,讓小苗氏獨大,不然也不會讓碧玉悄悄送了銀子去,卻不想代姨娘還是冇熬過去。
“可是可是”碧玉話說了一半,卻有些吞吞吐吐了,這話似乎不能跟小姐說的,房嬤嬤可還在旁邊呢!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房嬤嬤怕耽擱了姚可清進學,一邊催促姚可清梳妝,一邊漫不經心的聽碧玉說話。
“聽說代姨娘被抬回去的時候全身都是血!奴婢家對門住的就是常年打掃祠堂的婆子,昨天她們半夜被叫起來去了祠堂,忙了好久才回來,回來就說地上全是血,她們挑了好幾擔水才洗乾淨,祠堂見血可不吉利,若是不衝洗乾淨,那是對祖宗的不敬!”昨晚不是碧玉當值,碧玉便回家了,所以一大早就知道了這些。
代姨娘身上的血是哪裡來的,屋子裡人心裡都有數,房嬤嬤瞪了碧玉一眼,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都敢跟小姐說。
碧玉委屈的看了眼姚可清,這是小姐吩咐自己的,讓自己平時多打聽打聽府裡的事回來跟她說。
“正巧今日要去給祖母請安,嬤嬤幫我打點兩份禮品,中午下了課,我要去看望二嬸和代姨娘!”說完見碧玉臉上掛著濃濃的黑眼圈,遂吩咐,“碧玉昨兒隻怕也被吵了半宿,今兒就放你半天假,你好好歇著吧!”
碧玉半夜裡見祠堂的婆子被叫走,猜是祠堂裡出了事,想著祠堂裡還跪著代姨娘,自家小姐又給了大小姐銀子,怕牽扯到自家小姐,所有一直冇睡,就等著人回來好打聽消息,此刻已是十分困頓了,聽了姚可清話忙不迭失的下去補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