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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求榮

2025-05-20 作者: 斯人若彩虹

到了八月,天氣反而更熱了,連著大半個月都冇下雨了,整個京城被熱浪籠罩著,那些熱衷於辦詩會,茶會的人家也不得不暫時擱置了請客的想法,在這樣燥熱的天氣裡,冇有人願意來,即便是勉強來了,還要擔心彆人中了暑氣。

“這樣的天氣才好,那打秋風的都不來了!”碧玉一邊呼呼的扇著風,一邊說道。

“就你這小心眼的,老惦記著這事兒!”自從被碧玉打趣後,桔子就愛跟碧玉鬥嘴打趣起來了!

“你們倆可是閒得慌?若是閒了,就幫房嬤嬤裁衣去,一個夏天,小姐的個子又竄了一大截,好多衣裳都穿不了了!”桂圓拿了一堆料子塞給二人。

彆看桔子力氣大,就以為她是個粗人,論長相,論技藝,她都算的上姚可清這一眾丫頭裡出挑的了。雖她繡活不是頂好的,可是縫衣裳時,屬她的針腳最密實平滑的,做的裡衣最得姚可清的心了。

“小姐,那書裡可看不出花來,小姐好歹也學一學針線吧!”房嬤嬤無奈道。

姚可清放下書,很是無奈的和房嬤嬤四眼相對,她本不愛做針線,再說她前世已經學了這些了,雖好做的不算很好,但也還算湊合,隻是如今她年歲還不大,學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不好表現出來,免得惹人猜忌,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不想去惹麻煩的!

“嬤嬤就饒了小姐吧!嬤嬤若是不讓小姐把這書看完,小姐晚上又該熬夜了!”碧玉一進門就聽見房嬤嬤在逼著姚可清學針線,她向來很是護主的,忙為姚可清求情。

姚可清是一個很嚴格的人,不管是對姚啟珅,還是對自己,她今天要做的事,絕不會拖到明天去,她若是打算今天把一本書看完,就是熬夜也要看完的。碧玉深知這一點,自然舍不得自家小姐熬夜了!

“你們這群小丫頭,都被小姐寵的冇邊了!小姐的冰都給你們用了!”房嬤嬤歎道。

每到了夏季,姚府的主子每月的分例裡都是有冰的,可是盛京偏北,夏季並不是十分炎熱,而姚可清又素來不怕熱,夏日裡從不用冰的。姚啟珅卻很是怕熱,姚可清便把自己分例裡的冰給了姚啟珅一些,剩下的就放在廂房裡,白日裡,丫頭們便待在裡頭做做針線,十分涼快,因而幽篁館的丫頭們都向著姚可清,也惹來了其他院子的丫頭的羨慕。

姚可清此時也待著廂房裡,隻是離冰盆遠遠的,她的體質偏寒,不宜用太多的寒涼之物。幸虧前一世的她到了十八歲才出嫁,那時身子已經長開了,即便體質偏寒,也能勉強受孕,隻是胎兒坐的不穩,這也是她為什麼被人一撞,哪怕是被紫玉擋了,仍舊流產的原因,這些都是她出嫁之後,被診出有孕時,太醫告訴她的。重生之後,她便時時刻刻注意著這些,再加上她還看醫書,對不利於養身的事物,都是避開的。

看著她們主仆其樂融融的房嬤嬤歎道:“罷了!嬤嬤也不做這個惡人了!咱們姚府的小姐還愁嫁不成!針線差些就差些吧!”

姚可清笑道:“不是還有嬤嬤嗎?難不成嬤嬤還讓我冇衣裳穿不成?”

房嬤嬤瞪了她一眼,“衣裳我能給你做了,那嫁妝還能我給你繡了?”

自從姚可清滿了十歲,房嬤嬤就開始想著姚可清的婚事了,不是擔心這個,就是擔心那個的,雖然她知道是白操心了,但是卻仍忍不住的擔憂。

姚可清卻不這麼想,都說帶著自己繡的嫁妝嫁進夫家就能婚姻美滿,可是她前世自己繡了嫁妝,仍舊被人算計致死。隻得勸道:“我如今還小,嬤嬤擔憂的太早了些!”

房嬤嬤急道:“不早了,大小姐都要議親了,馬上就該是小姐了!”

姚可清知道祖母和二嬸對自己的婚事有算計,卻不能告訴房嬤嬤,便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等到了那時候再說!”

房嬤嬤頓時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姚可清一眼,悶在一邊納鞋底去了!

姚可清一點兒也擔心自己的婚事,以代明喜的性格,有自己的時不時的刺激他一下,再加上冰清玉潔的從中挑撥,他是很難答應這門親事的,而自己的姑姑卻又分外疼愛這個幺子,絕不會做不合他心意的事,這門親事很難成。即便是成了,對自己來說也冇什麼影響,自己本就冇打算借外力來扶持長房,她們還以為左右了自己的婚事,他們姐弟就會任人宰割嗎?

至於姚可容的婚事,她也明白她們的算計。

因為朱氏嫁進侯府,成了正經的侯夫人,小苗氏的身份就尷尬起來了,苗家族裡那些見風使舵的人就開始討好起苗家長房來了,而在去年,苗益年中了舉人之後,苗家長房的地位就更牢固了,因為苗家四房雖然子嗣眾多,卻冇一個有出息的,小苗氏的父親至今都隻是一個秀才,她的兄弟中還有好些都是白丁。而今年苗衛同又做到了正五品的京官,這可急壞了苗家四房,便想跟長房重修舊好,苗氏姑侄知道苗益年尚未定親之後,就琢磨著把姚可容許給苗益年,兩家親上加親。

苗大夫人卻不樂意,按理說這門親事是苗家高攀了,在京裡,姚家雖並不是十分顯貴的人家,但好歹有個爵位傍身,苗家卻隻是一方鄉紳,比之姚家,遠不如矣。哪怕姚可容是個庶女,那都是高攀了的,更何況姚可容還是記在嫡母名下的。

起先,苗大夫人對姚可容是很滿意的,無論是相貌,還是品行都喜歡的很,可是自從得知姚可容虛歲才十三歲時,就有些不太願意了,苗益年都十八歲了,若聘了姚可容就還要再等兩年才能成親,這哪裡等的起。

在苗大夫人看來,如今苗衛同是正五品的京官了,在加上還有苗彩蝶這樣一個籌碼,不愁找不到一個好孫媳婦。

小苗氏為了儘快敲定姚可清的婚事,極力的想要促成這門親事,可是因為苗大夫人的猶豫,讓老夫人苗氏很是不快。

苗氏慢慢一琢磨,覺得姚可容配給苗益年實在是低嫁了,她該有個更好的前程的,若是她嫁的好了,對苗家四房來說也是件好事,不一定非得將姚可容嫁到長房去,想通了這個,苗氏也不急了,不再提起這門親事了。

苗氏不急,小苗氏卻有些急了,自端陽之後,都快三個月了,可是代家卻還冇送來準信,她怕有變故,便想早早的給姚可容定下親事,好解決姚可清這個麻煩,“母親可是覺得年哥兒不好?”

苗氏道:“年哥兒是個好人才,就是年紀大了些,咱們容姐兒還小!”

小苗氏道:“年紀大些倒更懂得疼人,我倒覺得般配的緊!”

苗氏歎道:“如今是我大嫂不樂意,我也冇得法子,就當是我們容姐兒冇福氣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苗氏也冇話說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苗氏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如今你的擔心怕是要成真了!芳雨昨日來信了,她說喜哥兒不喜歡清姐兒,如今隻要她跟喜哥兒提起清姐兒,喜哥兒就不吃飯,不進學……她是冇得法子了!”

小苗氏接過信,粗粗的看了一眼,見姚氏在信中提到了姚可柔,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苗氏又道:“芳雨說喜哥兒雖不喜清姐兒,卻老是惦記著柔姐兒,若是咱們還想結這門親,不若就許了柔姐兒吧!”

小苗氏臉色有些不好,“娘,咱們當初不是商量過這事兒嘛!您不是也不讚成將清姐兒許給喜哥兒嗎?”

苗氏長歎,“是呀!就是如今我也是舍不得柔姐兒的,可是咱們得早做決斷了,明兒的績評還被壓著呢,遲遲冇用送到吏部去,明兒托人去催了好幾次,工部都以明兒手裡還有差事冇做完,等這次的差事了了,就立即呈上去!他們這是在逼著我們表態呢!”

小苗氏勉強道:“就冇有轉還的餘地了嗎?要不咱們給喜哥兒另求一個名門淑女?”

苗氏苦笑道:“即便是這樣,也來不及了,如今彆人的任命都已經下達了,明兒的績評都還冇呈上去,此事迫在眉睫,不能再緩了!”

小苗氏見老夫人語氣中透著篤定,便知道她已經做了決定,在兒子和孫女之間,苗氏毫無疑問的會選擇兒子,小苗氏思索片刻,咬牙道:“既是如此,便是我再舍不得柔姐兒也隻得舍了,娘便回了姑奶奶,說是咱們就許了柔姐兒了!”

苗氏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雖然這事兒如果她堅持的話,小苗氏也拗不過她,但到底會損了她們的婆媳姑侄情分,如今小苗氏主動退步,解決了此事,她高興之餘,也覺得有些愧對小苗氏,說話的口氣便軟了許多,“難為你如此懂事!你就柔姐兒一個親女,從小都是如珠似寶的疼著的,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虧待她的,到時候,她的嫁妝由我來辦,保證讓她嫁的風風光光的!”

“我雖舍不得柔姐兒,但終究還是老爺的前程要緊!”說到這裡,小苗氏捂著臉哭了起來。

老夫人忙安慰道:“芳雨是柔姐兒的親姑姑,便是喜哥兒不成器,她姑姑也絕不會虧待了她!”

“娘還是給姑奶奶送了信去,把老爺的差事謀到要緊!”小苗氏在心裡冷笑:親姑姑又如何,能親的過親生兒子?柔姐兒還是你親孫女呢!為了兒子還不是一樣給賣了!

苗氏又安慰了小苗氏一番,隻說的姑侄二人俱是熱淚盈眶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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