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79錦娘之死
趙岐為了劉老七的事情跟鬱小閒賠禮道歉了,就安心留在鄧家村和周氏務農好好過日子,一個月裡也去縣城的黃家宅子看看大女兒和翠柳,這樣的日子對於趙岐來說也很好,心裡冇什麼怨言。鬱小閒認可了秋冰月的能力,便把更多的事情交給她處理,在山城和宣城幫她立威,在開春的時候,大家儼然把秋冰月看成了第二個當家人,隻是秋冰月在做事上很有鬱小閒的氣勢。
錦娘和翠柳成了最好的朋友,她們以為鬱小閒培養秋冰月是為了掌握金家的勢力,於是對秋冰月也多有指點,秋冰月因此在掌管家務和應酬上麵也有了一些本事。秋冰月的變化讓鬱小閒高興,卻讓金賢福心裡不快,他喜歡的是那個見到人會略顯羞澀的小女孩,而不是如今這個一臉掌家太太氣勢的未來少奶奶。錦娘發覺到了這個微妙的變化,提醒了秋冰月,可秋冰月豈會為金賢福做出任何改變。
姚紅葉成婚一年多,一直在喝湯藥避孕,眼看她能夠獨自照顧一個宅門了,錦娘隻能停了她的湯藥,由著她去懷孕生子。鬱小閒見到這個情形也就隻能安慰錦娘,錦娘就借機要求鬱小閒給招娣定下好親事,隱約提出金家的勢力太大,會影響黃家的家勢,一定要給招娣找一個好的才能控製局麵。
鬱小閒從來冇想到要管招娣的婚事,見錦娘說的誠懇便答應了,不過她冇有答應一定讓招娣滿意她的夫婿,在這個亂世,要活下去等待春天,就必須有人要犧牲。招娣的婚姻便是留住人才的一個辦法,假如冇有找到合適的人選,鬱小閒會考慮把招娣嫁給鄧家老四。鄧家老四已經二十三歲了,前年娶的妻子難產死了,還冇有續弦。他冇有讀過書。可頭腦精明,能把握大局,是可以幫著蛐蛐守衛黃家的人。隻要招娣嫁給了鄧老四,鄧家村也就全部被控製住了。
開春之後。鬱小閒就讓所有的生意停止了,客棧也關閉了大門,留下的客房就是由自己家的從商路上撤回來的家奴住著了,每日派這些人做些手工就可以了。客棧後麵秘密挖了密道,隨時都可以舍棄了屋子通過黃家宅子的密道跑去山裡躲起來。宣城那邊,鬱小閒讓金世萊結束了客棧的生意,隻留下高牆圍住的酒肆。繼續做些熟客的飯菜。鬱小閒還讓人在落霞村周圍挖了壕溝,一旦有事,就讓所有人帶了家當撤回山裡。金鬥觀那邊都用山石修成了堡壘,金家父子就在堡壘裡住著,鬱小閒不準他們去任何地方,來往於兩地的密道,鬱小閒不到最後關頭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秋冰月。因為覺得兩處隔絕才安全。鬱小閒特意把蛐蛐留在黃家大宅裡住上幾天,自己則帶著秋冰月去宣城把事情安頓好了,再回山城。
秋冰月去處理宣城的房屋了。鬱小閒留下來和金世萊商議未來的應對。鬱小閒對於滿清入關的這段曆史有很深刻的印象,可是對某些不算很有名的具的事件隻有模糊的記憶。她知道是這些屠殺集中在清朝順治初的幾年發生的,大明朝的子民在這場屠殺中死去的將近有一億人口。鬱小閒甚至會背揚州大屠殺的那一段史書,她背給金世萊聽的時候,金世萊嚇得都麵無人色。
南明弘光元年(順治二年)由於當時南明將領史可法對清軍的殊死抵抗,在四月廿五日,清軍攻占揚州後,帶兵的多鐸宣布在揚州城內進行了屠殺。當時的幸存者王秀楚所著《揚州十日記》中記載屠殺共持續十日,故名“揚州十日”。史載:“諸婦女長索係頸,累累如貫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滿地皆嬰兒,或襯馬蹄,或藉人足,肝腦塗地,泣聲盈野。”“初四日。天始霽。道路積屍既經積雨暴漲,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內潰。穢臭逼人,複經日炙,其氣愈甚。前後左右,處處焚灼。室中氤氳,結成如霧,腥聞百裡。”後來由城內僧人收殮的屍體就超過了80萬具。
鬱小閒說到:“我隻知道滿清韃子在我們華夏的土地屠殺了五千萬人口以上,最有名的就是“揚州十日”,想必我們這邊也逃不過一場死難,隻要我們都躲進山裡保命就成了。我們的百姓都溫順如羔羊,女子都裹小腳,所以逃不過幾十萬韃子的屠殺。金大哥,隻要能自保就成,將來黃家的子孫和你的子孫還是要在這些惡魔的腳下跪著當順民,即便不想,即便輪回都必須要麵對,這就是曆史和命運。”
金世萊是鬱小閒這時候唯一的夥伴,他的臉色此刻嚇得慘白如紙,很不願意麵對。鬱小閒見到他這樣,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說到:“彆害怕,我會陪著你們度過這一關的。我在現代看過很多恐怖片子,膽子大,外麵的事情可以交給我。你帶著人好好躲著就行,我要是死了,也許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聽到鬱小閒這麼說,金世萊才緩過神來,對鬱小閒說到:“這話說的我不愛聽,要是我老金就是這麼個躲在女人身後的男人,還不如死在韃子的刀下。跟黃有才一樣冇用,還不如死了好。”
鬱小閒聽後淒然一笑,拍拍金世萊的肩膀說到:“兄弟,現在我就隻能依靠你了,混到現在我常常覺得我就是個超級救生包,根本不是女人。這一次,我看看能幫多少人,就儘力吧。你這邊要是能多養活些人口,要是能多救幾個不惹事的人就適當放些人進來。不過我們船小,不要勉強,船要是裝多了人,就會沉船,一個也救不了了。”
金世萊和鬱小閒擊掌為盟,從此宣城這邊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了金世萊處置,曹龍氏母子也留在宣城,秋冰月在宣城再待幾天就可以走,鬱小閒要先回去安排事物。鬱小閒悄然無聲地從密道回到了山城,誰曾想到,一個不幸的消息正等著她來悲哀。
才一天的時間,錦娘已經死了,蛐蛐也在昏迷中,罪魁禍首不知道是天意還是那條根本找不到的毒蛇。事情的發生很突然,開春之後,世麵上的糧食很是匱乏,黃家宅院裡的糧食不夠,全靠山裡送來的糧食過日子,運糧食也是通過地道的。為了修建地道,黃家宅院和山裡就有了聯通,在運糧食的時候,難免會讓一些蛇蟲鼠蟻有機會進入黃家的宅院。有一條不知道在哪裡冬眠的劇毒蛇鑽了出來,咬傷了在花園裡玩耍的蛐蛐,小水當時就害怕的大叫,喊著大人們出來救蛐蛐。
大家見到蛐蛐的時候,蛐蛐已經昏迷了。黃家一院子裡的人都嚇傻了,姚紅葉尖叫著喊著讓人去打蛇,自己拉著黃有才躲起來,翠柳喊人去請大夫,黃有才和招娣在一旁哭著要叫醒蛐蛐。看著蛐蛐的臉色發黑了,錦娘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對著蛐蛐的傷口就使勁地吸,吐出一口一口的黑血,結果很快自己也倒下了。
等大夫來了之後,錦娘已經臉色發黑冇有了氣息,蛐蛐還好,可還在昏迷中。姚紅葉嚇得冇了主意,好在翠柳還算鎮定,指揮著大夫給蛐蛐灌藥,還打發人去找山裡采藥的能手救命。大夫不擅長治療蛇傷,可山裡的不少采藥人都有治療蛇傷的好藥,翠柳在縣城坐著的時候就知道這些事情。
一家子鬨得人仰馬翻,卻找不到那條蛇,秋冰月和鬱小閒又在宣城冇回來,整個黃家的天就靠翠柳一個明白人支撐著。鬱小閒回來的時候,山裡采藥的人才給蛐蛐喂下了藥,他無比惋惜地對鬱小閒說到:“少爺的手是被一條小鬼見愁咬的,虧得姨奶奶幫他把毒吸出來了,不然等我來了,用上我家祖傳的藥也是救不回來了。姨奶奶的嘴巴裡一定有小口子,不然她不會中毒死掉,這種蛇毒就是不能進血脈,不然就立刻封喉。我留下一些藥給小少爺吃,不到三天就能化掉蛇毒,三個月之內不能吃生發的東西就冇有大礙,不然眼睛可能會瞎。”
鬱小閒命令家奴們準備雄黃和生石灰水把宅院都灑了一遍,然後讓采藥人把整個宅院都搜索了一遍,抓走了三條毒蛇之後,才安心地守在蛐蛐身邊,良久眼淚都冇有乾。要是蛐蛐都不在了,辛苦這麼五六年也不知道為了誰。養孩子就是這樣,付出越多的才越心疼他。
門外傳來陣陣哭聲,是招娣發瘋一樣在哭她的母親。有些人隻有失去了之後,你才會明白她是世上對你最重要的那一個人。錦娘對不起蛐蛐的母親,現在她用命保全了蛐蛐,不知道再另一個世界,曹水蓮會不會願意原諒錦娘。也許錦娘根本就不需要原諒,她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