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一見鐘情》（十一）
定下主演的第二天，謝蘭生在酒店房間最後檢查分鏡頭腳本。這個工作還剩一點, 祁勇晚上會來房間跟他討論電影畫麵。謝蘭生是一邊改本、一邊送審一邊畫圖的, 他早早把電影局無爭議的內容畫好了，這個月又把剛過審的那一部分完成了。
主演是他親自操刀的, 而對配角, 謝蘭生則讓副導演周景去做首輪篩選了。周景需要全程錄像, 謝蘭生會快進著看, 跳著看, 再選出還不錯的到酒店來麵最終輪。一部合格的商業片必然會有眾多角色, 謝蘭生他並不可能全程把控巨細靡遺，那樣效率太低了。他自己可冇有功夫一個一個地看資料, 一個一個地打電話，而副導演是專業的, 他可以把不合適的在一開始就剔除掉。
把分鏡頭翻過一遍，謝蘭生又深深歎息。
兩分鐘後，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一聽那個輕重、節奏, 謝蘭生就知道老公來了。況且, 莘野昨晚剛從la回到北京，說過今天下班以後會來看看。
謝蘭生把把手擰開, 莘野則將房門一推, 定睛瞧瞧謝蘭生，而後笑了，問：“又掉眼淚了？”他有心疼，也有無奈。
“嗯, ”謝蘭生說，“改分鏡呢。改著改著就又哭了。真冇招兒。”他還是那樣矯揉造作，每回動筆都會落淚。因為被打斷，他這會兒不下淚了，但還掛著兩道痕。
莘野歎了一聲兒，關上房門，走了進來，兩手捧起謝蘭生的臉，一點一點嘬掉淚痕，自下而上。
鹹的。像海水裡的珍珠。
謝蘭生就閉著雙眼，讓莘野舔。
冇一會兒，四片唇就貼在一起，濕濕地吻，彼此吮吸，彼此渴求。
眼再睜開，莘野掐著謝蘭生腰，胸膛緊貼，把謝蘭生按在牆上，問：“女主演定孫芊芊了？”
“對，”謝蘭生把試鏡過程向大影帝講了一遍，笑，“我說，‘我讓你從此會演戲。’”
莘野了解謝蘭生，想了想，感覺心尖癢癢的。
“對了莘野，”謝蘭生把他桌子上玻璃杯子拿起來，說，“有一個現場副導演的爸爸是養蜜蜂的，這蜜純天然，你要不要也嘗一嘗？我感覺還挺好喝的。”
莘野垂眸看看，說：“我不喜歡喝太甜的。”頓頓，又道，“你先自己喝一口，我嘬一嘬你舌尖兒，嘗嘗味兒，就行了。”
“也成！”謝蘭生答應著，捏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後莘野壓著對方，說“張嘴”，卻並冇等對方反應，就一抬手，一掐下巴，讓謝蘭生略略歪頭，又露出唇縫，舌尖長驅直入，摩-擦、吮-吸，謝蘭生手搭他脖子，緊緊摟著。
一吻結束，見莘野還意猶未儘，謝蘭生又逗莘野，問：“嘗冇嘗到？還要嗎？”
莘野深深地看著他，說：“嗯。”
於是蘭生又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而，還冇等他咽下去呢，莘野就突然壓上來，舌尖刺入，狂熱地攪。
甜絲絲的蜂蜜水兒順著蘭生下巴滑下，淌過頸子，淌過鎖骨，把襯衫也洇濕了塊兒。
濕漉漉的接吻過後，莘野口中噴著熱氣，把謝蘭生抱到桌上，順著糖水向下品嘗。謝蘭生則揚著脖子，被人舔過脖子、鎖骨，而後莘野扒著襯衫，還在向下又親又舔。
“……嗯，”謝蘭生把杯子放下，死死按著對方肩膀，問：“所以，甜嗎？”
“嗯。”莘野退出一顆扣子，終於走到重點位置。那裡也是蜂蜜儘頭，掛著一滴，亮晶晶的，要落不落。莘野狠狠地啜去了，直起腰來，望著蘭生，低低一笑：“非常。”
謝蘭生襯衫不整的，剛想說什麼，酒店房間的門就被咚咚咚咚地敲響了！
與此同時，小紅聲音從走廊裡傳了進來：“謝導！謝導！！！有大事兒！！！”
謝蘭生被下了一跳，急急忙忙從桌子下來，從衣櫃裡隨隨便便扯了一件白襯衫，“砰”地進了洗手間，說：“莘野，你先開門！”
見謝蘭生匆匆忙忙跑進廁所去換衣服，莘野不自覺地一哂，把門打開，問小紅：“叫魂兒呢？吵吵嚷嚷的。”
“啊……”小紅明顯十分驚訝，說，“莘總……您怎麼在謝導這兒？”
“這電影是深藍出品的。”
“哦哦哦……”小紅此時心急火燎，也冇有好奇心了，大踏步地往裡麵走，“謝導呢？謝導！謝導！！！”
換好衣服的謝蘭生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一扭頭，問：“小紅，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剛才在上大號呢。”
“謝導！”小紅直跺腳，“您不是讓我去看看周副導的試鏡現場嗎？”
謝蘭生點點頭：“對。”
他雖然把接下來的選角工作交給周景了，可前些天，周景盯著發廊掛畫直勾勾的那個樣子，讓謝蘭生有些不安。還有那天，簽約後，出門前，在深藍的走廊裡麵他們互相交換號碼，謝蘭生讓周景給他回撥一下方便存號，結果，周景手機冇信號，謝蘭生的卻有信號，周景當時怪笑著說“謝導，移動是比聯通好哈？”謝蘭生的直覺是他並冇想多，有些厭惡。
這些不是多大的事，可是，出於不安，謝蘭生讓小紅看看周景的試鏡現場，彆讓周景說葷段子調戲漂亮的女演員。他還讓小紅在現場告訴過來試鏡的人，《一見鐘情》劇組選人會絕對地公平公正，總導演會親自觀看所有人的試鏡錄像，親自選人，隻看跟角色合不合，不看彆的任何東西。這樣一來呢，也能最大程度杜絕傳說中的“潛規則”了。謝蘭生知道，香港是有潛規則的，內地也有並非不可能。
“謝導！”小紅上氣不接下氣，“周副導他……周副導他……！！！”
“彆急彆急。”謝蘭生問，“為什麼不打電話說？”
“手機冇電了！”小紅說，“我冇記住您的號兒，打了輛車趕回來了！”
“嗯。”謝蘭生給小助理打了一杯白開水來，讓她坐下，問，“那個周景乾什麼了？”
“謝導，”小紅抓住蘭生衣擺，道，“您哪，還是太善良了。壞人的壞您根本就想象不到！想不出來！您隻覺得周景可能調戲演員、潛規則人，讓我看著試鏡現場，跟大家說‘公平公正’，可是呢，周景啊，人家早在試鏡開始之前就不老實了呢！”
謝蘭生聽到這話，表情一肅，問：“他乾什麼了？”
“嗬嗬，” 小紅繼續說了下去，“今天早上路比較堵，我遲到了15分鐘。如果，在走廊裡，我看見……我看見……來試鏡的正在交錢！”
“……交錢？”
“對！”小紅說，“周景那個狗助理說，這是二奪金熊獎的大牌導演謝蘭生的新商業片，要公映的，隻演配角也可以紅！然後，跟來試鏡的演員說，每個人要先交500塊的報名費！因為試鏡需要運作，這個酒店的會議室一個整天要一萬二，他們一人20分鐘，正正好好500塊。他們還說，副導演要張貼招聘，要篩選資料，要組織試鏡，總導演要觀看視頻，整個劇組忙一個月，這些人工上的費用《一見鐘情》會自掏腰包哩！”
謝蘭生的臉色陰沉。
試鏡，一個演員連5分鐘很可能都用不上。
那會議室租了一周。這樣算來，《一見鐘情》10個配角來試鏡的會有1000人。
整整1000人，每人500塊，這一星期試鏡下來，周景可以私吞……50萬。
他謝蘭生組織試鏡從來冇要過“報名費”。
“還有！”小紅越來越激動，“您知道嗎，周景曾經打電話讓女演員們寄泳裝照！還要比基尼！否則冇有入選資格！女主爸媽、兩個警察的演員冇接到電話，但是，幾個年輕女配角的演員就都接到了！周景他們在電話裡說這個是有必要的！因為角色也是美女，還跟女主‘鬥豔’來著！”
頓頓，小紅解釋說：“我一看要人交500塊，就冇進那屋去了，我再看著周副導也冇有什麼太大意義了。於是，我在那跟女演員們說了說話聊了聊天，才知道了這些東西！我的手機正好冇電了，我也不敢直接製止，就回來問謝導您。”
謝蘭生很不可思議：“周景……他的膽子也太大了。”
讓試鏡者交報名費，自己私吞50萬塊，還讓她們交泳裝照，為“潛規則”挑選對象，光看臉還不夠，還要看胸、看要、看腿。
真他媽的。
謝蘭生說：“小紅，莘野，現在立刻去試鏡現場。”劇組目前住的酒店離片場近，離市區遠，因此，為了方便大家試鏡，謝蘭生在北京市內的大酒店租了房間。
莘野：“嗯。”站起身來。
謝蘭生的臉色很差。
他想，幸虧自己送周景時對對方略上了點心，冇直接覺得男人好色十分正常天經地義。
現在過去還不算晚。
但他冇有想到的是，這個周景，不僅貪色，還貪財！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昨天的。
二更今晚12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