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畫像(1)
"這個應該做不了證據的吧,宮中的女子應該都會塗抹胭脂才對。就算她身上帶的有也不奇怪啊。"若是隻是因為這一點的話應該不會,慕容輕煙不是這麼草率的人。
"是不奇怪,但是故意將胭脂粉撞到了奕晨的身上,又那麼剛好的奕晨身上就有翎上花的毒,再剛剛好兩樣東西撞到了一起,這麼多剛好就值得人懷疑了。她自從入宮之後和奕晨幾乎就斷了聯係,那日何苦在禦花園這樣的地方冒著那麼大的風險見麵談話?"
冷傾心是不了解這中間的曲曲折折的,不過聽著慕容輕煙這麼一說倒覺得有了幾分道理。
房間裡。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怪醫又對著藍奕晨說了幾句。藍奕晨一直聽著,之後房間裡便是很冷清的沉默。隻見他小心的挪動著身體,想要下床。卻聽到怪醫的一聲怒吼,"你最好乖乖的呆在床上,哪裡也不許去...!好好休息好好休息這話老頭子是要講多少遍!老頭我可冇有那麼多的耐心。"
藍奕晨不動了。"前輩..."
"廢話不用多說了,反正老頭子救你的命也不是衝著你的。"
"奕晨知道,一起都是心兒的拜托。但是奕晨還有不解的地方,前輩如何認識心兒的?"
"跟你冇有什麼關係吧!"怪醫摸了摸下巴處的白色胡須,搗搞了兩下藥材,雙手動作飛速。
良久,藍奕晨雖然吃力,但是還是慢慢的說著,"晚輩鬥膽猜測一下,您不會是收心兒為徒弟了吧!"
怪醫的臉色總算多了些溫度,比起之前看著藍奕晨就是個陌生人,現在已經好了許多。聲音也不是那麼冷漠了,開口道,"為什麼會這樣說?"
看著藍奕晨那雙即使是病重依舊一派溫和的眼神,怪醫忽然有種感覺,恐怕就是在再大的事情那雙眼睛的溫度也不會有所變化的吧!雖說是個侯爺,但是卻冇有一絲候爺的派頭。
蘇允炆那個小子,雖然是個王爺,但是有時候卻感覺傻兮兮的,可是有時候望著卻又覺得並不是如此。不管怎樣,他的身上的貴族氣息卻很濃烈。
還有慕容輕煙也差之不多,一如傳聞中的一樣,冷酷,但是他也發現了隻有在小娃的麵前,他才會稍稍有些溫度,那是冰山瞬間融化了的感覺。
想到這裡,怪醫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腦海中瞬間浮現了一抹小小的身影,他的小徒弟還是挺能乾的嘛!雖然人還冇有長大,卻照樣能夠將人迷的神魂顛倒的。
不過,眉頭又是皺著,雖然慕容輕煙曾經跟他表示過小娃是例外的,可是,就算如此,卻也不是能讓人放心的下的。在他看來,現在他的那個小徒弟也許是因為年紀,所以還並未對慕容輕煙動情多深,但是如果這樣持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她還是會受傷的!想到那老家夥曾經一次閒聊時告訴他的話,眉頭擰的更深了。
看來,這次離開的時候說什麼也得將她帶走才行!
看著怪醫麵上的神情變了又變,藍奕晨隻是靜靜的呆在一旁,冇有做打擾。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但是他卻冇有打斷的意思。
時間分分秒過去了,怪醫總算回神,卻見藍奕晨一直盯著他看,遂有些不悅的道,"你在看什麼!"
"前輩,你剛剛想事情太入神了,晚輩不敢叨擾。"聲音依舊溫和,冇有因為對方的語氣不善而有絲毫的怒氣。話落,甚至還咳嗽了兩聲,蒼白的手捂著嘴巴,臉色也是一片蒼白。
"老頭子不是說過讓你休息的嗎,你望著老頭子乾嘛!"一時思緒翻騰的怪醫渾然忘記了剛剛兩人還在討論問題。
藍奕晨隻是掀了掀眼皮,道著"晚輩知道了。"然後便動作艱難的將身體躺了下去。眼皮輕輕的閉了起來,隻有纖細的長長睫毛輕輕的抖動著。
"你的身體再調養半個月就冇事了。不過,在這期間,你最好彆再出什麼問題,中了此毒的人身體都會異常虛弱,你應該也發現了吧!你的內力已經消失了。如今的你就是一個廢人。"
閉著的眼睛又重新睜開,隻是卻冇有焦距的平視著前方,"晚輩知道。"
"老頭子不會一天到晚的在這守著你,這幾天老頭子已經乏了,要去休息了。所以我就告訴慕容輕煙那小子來守著你,不讓你出任何事。還是你希望讓那個喳喳叫的蘇允炆來也行。"
"可不可以麻煩前輩不要告訴他們我已經失去了內力,武功全失的事情。"抬眸,看著怪醫的眼神有著祈求。
怪醫的嘴角一扯,眼神又是不屑的道,"怎麼,怕自尊心受傷?也是,如果讓他們知道的話你會很冇麵子的吧!"
"並不是前輩所想的這樣。"藍奕晨微微搖頭,幅度不大。如海洋般的眼睛明亮卻又平靜,"晚輩隻是不希望塗添他們的傷心而已。"
怪醫靜靜的看了藍奕晨片刻,才開口說著,"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你總會有好的那天。到時候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的!"
"如果,晚輩的身體好起來了,晚輩自然有方法多瞞一陣子的。"
沉默不語。良久,怪醫總算是點頭了,"老頭子答應你就是了。還是去叫慕容輕煙來吧!正好,這幾日老頭子也有事情找小娃。"
藍奕晨點頭,嘴角輕輕的笑了,就如剛剛綻放的蓮花,淡然純淨。"前輩能夠相中心兒,是心兒的福氣。但是心兒也一定不會讓前輩失望的。"
怪醫一怔,隨即想起了之前未完的話題,不過卻不再提及,兩人其實都已經心知肚明了。隻是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須,搖頭晃腦道,"是老頭子的造化,也是她的造化,一切都是命定好了!老頭子活了這大把年紀,到頭來,卻還是要信一個命字。"
藍奕晨綻放的笑容收起,臉上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霧氣,未修理過的長長的劉海垂下,遮住了那雙如水的眼眸。輕輕的低語著,不知是在開口詢問,還是在自言自語,"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