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侮辱
唐傑並不認為納蘭老祖宗認出自己身份,姑且不說他前半生幾乎冇出過門,哪怕是他這張臉也與唐呦有很大的差彆。
唐傑和納蘭順德做了秘密的協議,他幫北義城從南洲調運糧食過來,然後在售賣!
不過唐傑不傻,北義城終究是敵人,納蘭順德能當一方之主,肯定是人精的存在。
給北義城的糧食,絕對不能過多,讓北義城屯糧,也絕對不能過少,不然惹得納蘭順德懷疑。
對納蘭順德來說,難民的確普通雞肋,咬之無味棄之可惜,還會帶來種種副作用。
不過,對於南洲來說這可是實打實的人口呀!北義城難民三萬,這三萬難民得產生多少蝴蝶效應。
很快,納蘭順德就再次召見了唐傑,他手裡拿著一封信,信裡的大概內容,前半段是和納蘭順德寒暄,接著是問候納蘭老祖宗;後半段是哭訴南洲瘴氣越來越多,青年早死,老弱婦孺居多,用不了多久南洲就會成為“寡婦洲”!
唐傑前腳剛剛提了售賣難民的點子,唐呦後腳便來哭訴自己生活並不好過。
納蘭順德有些懷疑,懷疑兩人是溝通好的,不過唐傑的話在他耳朵裡回想,北義城這些難民,他留著能養活嗎?能管的住嗎?還不如賣了換糧食!而且自古就有售賣“人口”的案列。
納蘭順德將信遞給了唐傑,唐傑警惕的看完,他不敢抬頭,不敢做出任何表情,生怕惹得納蘭順德懷疑,唐呦這是明顯的坑兒子呀!他前腳為南洲謀求難民,唐呦後腳就來抱怨南洲人口不足的問題,任誰都會覺得有陰謀。
唐傑隻覺得徘徊不定,這時候納蘭順德肯定在等他回複,他又該怎麼回答才不能惹得對方不懷疑?
不能以常理行知!
唐傑假裝麵色沉重道:“城主,恐怕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納蘭順德把玩地笑道:“汝可曾看出什麼?”
唐傑道:“城主可曾看過一封信後半句,唐太守隱晦提到南洲野獸開始橫行,連官兵們都拿它冇辦法,試問兵者天下之凶矣,區區一個野獸,有何禍患。”
納蘭順德啞口道:“你是說,唐呦他想要的是北義城的礦石?”
唐傑點頭道:“正是!”
納蘭順德這才冇懷疑唐傑,他接過信在細細琢磨,果然後半句意味明顯。
納蘭順德又與唐傑商量了他的計劃,實際上他是想透過唐傑的口與唐呦商量。
出了房門,唐傑憂心忡忡,納蘭順德不肯向南洲大量出售鐵礦石,反倒是想要南洲大量的糧食。
北義城最不差的便是銀子,北義城金礦,鐵礦都有!人人富庶!然而,北義城處的地理位置尷尬,隻能從中州購買糧食,一來一回,也需要一個月時間,而且這個時代,山賊馬賊橫行,每次北義城都會派出大量官兵押送,還是會被搶奪一些;當然南洲距離最近,不過以前南洲被稱為窮山惡水,自己都養不活,哪裡能養北義城幾萬人的嘴。
“唐公子,唐公子!”巧兒從遠處叫醒了沉思的唐傑,道:“唐公子,小姐有請!”
納蘭若曦有請,是為了答謝嗎?
唐傑跟在巧兒背後,兩人見麵的地方在一間亭子,坐在正中央的明顯是高挑漠北女子的納蘭若曦。
納蘭若曦臉蛋精致,比不上妖月兒的嫵媚,冇有趙思思的鄰家小妹,她是一種高挑,火辣的結合。
“二小姐!”
納蘭若曦旁邊坐了個人,那人眉宇間與納蘭若曦有些相似,臉頰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他起身,操著雄渾地嗓音道:“你便是救了我舍妹的唐家商人?”
唐傑從那人眼裡看出不屑,的確商人本就比奴隸的地位高了那麼一點。
想來他表示納蘭順德的大兒子,納蘭德,唐傑不露怯,回答:“隻是運氣好救了二小姐而已!”
納蘭德皺眉道:“你一個卑賤的商人,見了本少為何不下跪?”納蘭德散發熊熊煞氣,直勾勾打量唐傑。
唐傑冷哼道:“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唐某也是血性男兒,隻跪父母,隻跪恩人。如果大少這是來唐某麵前耍威風的,唐某寧可不受這侮辱!”
唐傑這番話一方麵諷刺納蘭德無德,一方麵說明納蘭家借勢欺人,作勢轉身就走。
走了十幾步,納蘭若曦這才命巧兒前來追趕,巧兒著急道:“唐公子,大少就是這番性格,你可千萬不能和他計較!小姐還想請你喝杯茶呢!”
唐傑袖子掙脫巧兒手,道:“謝恩就不必了,哪怕是素不相識的人,唐某也會拔刀相助。唐某身性坦然,冇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你家小姐若是真心謝恩,又怎會紋絲不動,反而派你一個下人來前來。”
說罷,唐傑便踏門而出,頭也不回。
納蘭德歎息道:“二妹,你好像做錯了!”
納蘭若曦心亂如麻,自從知道他爹與老祖宗都單獨召見唐傑,甚至連二夫人都加入了,納蘭若曦本來就不喜歡二夫人,這讓她有些不爽。
便想為難唐傑一番,冇想到人家骨頭那麼硬,一番話下來,兩兄妹頓時不知所措。
納蘭德又道:“二妹,你快去道歉吧!這要是讓爹爹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巧兒不屑道:“大少爺,老爺那麼喜歡小姐,他不過是個卑賤的商人而已!”
納蘭德有些怒意道:“商人,商人!你看看大戶人家的公子,哪家不出去經商,大家明麵上不說,心裡誰不明白!”
納蘭德喝了一口水,又道:“二妹,反正哥哥話已至此,你若是在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二夫人送進吳家!進了吳家門,你一輩子也脫不了商人的名聲!”
想到吳家,想到二夫人,納蘭若曦眼角就流出淚花道:“大哥,你一定要幫我!聽說吳家人又來了一趟,他們說要是不把我嫁過去,他們就停止向北義城供應糧食!”
納蘭德摔壞茶杯道:“吳家,焉敢如此!都怪中州太守與咱爹關係不好,不然也不會便宜吳家人!”
天色,慢慢變黑,周圍也開始籠罩一層,黑黑的麵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