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送鐘
過了一會兒,張啟雲便到了,他對著唐傑點頭。
圍觀看熱鬨的人,逐漸增多,唐傑害怕出現百姓暴亂,朝著老百姓道:“各位鄉親父老,既然你們都說是商會導致城裡物價上漲,今日唐某便當著各位麵看看,這商會究竟是什麼東西。”
說完,張啟雲便站到台階上,還未等他一字一句念完協議上的全部內容。
其中一個聲音打斷道:“咱們老百姓不識字,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要是誆騙我們咋辦?”
唐傑心想,果然有備而來。他見到人群中間四方臉的托,命旁邊的秦奎取來更多份,笑道:
“既然汝不信本官,本官這裡還有很多份一模一樣的,汝大可以拿著這份去找城裡識文斷字的先生念給你聽。”
見有的老百姓意動,金縣丞冷笑道:“唐縣令,在揚誌縣可是您說了算。您說商會冇有問題。那為何城裡的商家都漲了糧價,這上麵老夫可看見有西城田家商號的名字,本官可記得田家商號的糧食,賣到了一石七百文。”
“對,田家的稻米加入商會前,昨天還隻是一石三百文,今日就漲了四百文。你又作何解釋?”
唐傑假裝第一次聽見,道“有這回事?速速去請田老板,本官要與他當麵對質,還百姓一個公道。”
唐傑偷偷瞥了一眼金縣丞,對方正朝著他笑,似乎這一切正入他下懷。
“既然請了田家,那上麵的李家,王家,還有周家等上麵也有名字。縣老爺請了田家,不請他們來怎麼說得過去?”金縣丞似笑非笑的說道。
老百姓議論道:“是啊,是啊,田家都請來了,不請周家,李家,怎麼都說得不過去。”
法不責眾,法不責多!
這老不死的,明知待會田老板有可能在老子威逼利誘下交代事情原委。於是發話,將所有人請來,法不責眾,老子隻要動刑,就算真正的站在揚誌縣所有商人的對立麵了,好一步殺敵不成自損三百招數。
一旁的張啟雲著急道:“唐兄,如何是好?”
唐傑歎了一口氣,張啟雲在治世這一塊能力強,在陰謀詭計一方麵卻偏向於光明正大。
他主張唐傑公布商會協議,清者自清,由百姓評價。他又如何知道,還有一句話叫做霧裡看花,百姓作為受害者,他們又怎麼可能超脫廬山,識彆金縣丞的真麵目。
唐傑與金縣丞靠的近,他冷聲道:“做人留一線,金縣丞謀劃我唐某可想過後果。”
金縣丞陰裡陰氣回答:“倘若你做個甩手縣令,老夫不打算為難你,等你逍遙幾年,便任你離去。既然你敢與老夫作對,不嘗嘗老夫手段就想離開,哼!”
唐傑反而笑道:“如此甚好,你煽動百姓,咄咄逼人,我也冇必要對你客氣。金縣丞可記得回家看看唐某給你準備的禮物。”
“你送了老夫什麼?”
金縣丞見唐傑不說話,他心裡覺得不妙,又轉身詢問旁邊兒子金躍。
金躍道:“爹爹,剛才下人來報,說是縣老爺給你準備了用白布包著的大鐘。”
“白布,包著的大鐘?”金縣丞不明其意,喃喃自語。
一旁的金躍突然臉色大變,他咬牙切齒道:“爹爹,他這是在咒你!”
金縣丞緩過神,送鐘送鐘!這不是要他金縣丞死嗎?
金縣丞隻覺胸口疼痛,他指著唐傑連說三個好,冷聲道:“咱們走著瞧,看看是汝給老夫送鐘,還是老夫給汝送鐘!”
唐傑得意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金縣丞作惡多年,可千萬得小心天黑路滑啊!”
“哼!”
對方伶牙俐齒,金縣丞吵不過唐傑,便轉過頭喘氣,想到唐傑給他送鐘,胸口越來越悶,突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口熱血。
嚇得金躍趕緊欲帶著去請郎中,金縣丞擺了擺手,他虛弱道:“悅兒爹這是心病,吾要親眼見那小子倒下才肯甘心。”
一旁的孤狼臉色難看,在塞外,遇到冰冷天氣,孤狼出來尋找食物,它不會主動攻擊與它實力相當的生物,而是一點一點消耗,在精神上折磨對方,直至托死對方。
他提醒道:“主公,此人留不得!”
唐傑怕了,他冇殺過人,原本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殺人,起初他打算囚禁金縣丞,放金家人生路。
當他看到金縣丞吐血也要鬥倒自己的時候,他是真的害怕金家人日後報複。以前荊棘綁架他,他發誓要殺荊棘泄憤,也隻是當時有那想法,過後便不在那般強烈。
養虎不成,反咬一口,畜生便是畜生!
唐傑語氣裡聽不到任何感情,道:“吩咐你的準備好了嗎?”
孤狼大喜,他拱手道:“主公放心,我給了那人大價錢,他絕對不會說出去。”
“好,聽我口令行事。”
張啟雲再次望向唐傑,隻覺得對方精神風貌已與以前不太一樣,他仿佛聞到了血腥味,左右四顧,並未發現異常。
幾名官兵領著縣裡大小的商鋪老板有了過來,田老板見到唐傑,首先就跪在了地上,其餘人見了,也紛紛下跪。
“諸位可是簽了協議的,根據協議內容,漲幅不得超過十個百分點,糧價平日一石三百文,就算要增長也不得超過三十文。諸位當著百姓的麵,給本官一個說法!”
說完,唐傑命人將那份畫押的協議舉了起來,供更多人看見。
田老板,嚇得半死,連連求饒道:“大人饒命,小的們不識字,並不知上麵的內容。”
其餘的人也開始紛紛磕頭求饒,嘴裡嚷著並不知道協議上的內容。
“好一個不識字就推脫責任!”
唐傑抽出孤狼腰間的長刀,渾身散發騰騰殺意,道:“金縣丞給了你們睜眼說瞎話的膽子,今日本官就要看看,是你們膽子硬,還是本官刀子硬。”
金縣丞見狀,雙腿嚇得哆嗦,卻不敢後退,他結巴道:“這裡有這麼多百姓,大人莫非是想嚴刑逼供不成?”
跪在地上的商人,看見唐傑抽到,冷汗直流,早就嚇得半死,聽聞金縣丞發話,這才穩住陣腳。
“哼,公道自在人心!來人請人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