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原來是故人
血光迸裂,痛呼震耳。
那張熟悉的麵孔上汗如雨下,而衣袍下,血崩似鐵……雙腿不存。
餘浩眯起眼睛。
這一幕像是幻覺,可又似乎在告訴他,他看到的是真的。
“誰傷了他?”餘浩問。
一眾噤聲的弟子後輩們相視了眼。
師尊怎麼知道?
齊恒雋看了眼溫軒,“是無涯宗的宗主!”
還真受傷了?
不可能吧!
餘浩淡然的狼臉下震驚的程度絲毫不比跟前的這些位弟子晚輩們要少。
什麼時候他竟然有了能窺知過去的本事?而且還是在那個仙人的蹤跡全無的情形下。
先前經過了天劫,他以為他的狼驅能勉強留著當個紀念就已經不錯了,可結果卻好像比原來還要厲害不止百倍。
嗬嗬,仙人還真是看得起他!
——隻不過無涯宗宗主,也就是“容曄”之後的無涯宗掌權者?
會是誰?
餘浩額頭的閃電印痕閃過,一道人影由遠及近出現在餘浩的跟前。
朦朧散去,那人的麵容漸漸清晰。
眉目清朗,應該是個英俊的人,隻是眼睛上蒙著個眼罩,一隻眼瞎了。
這個人,他似乎認得……
心念方轉,但見那人忽的轉頭看向他,目光如電,竟是好像能看到他。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能看到他。
一字一句吐出一句話來。
冇有聲音,可懂得唇語的餘浩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淩雲上仙,我總算是等到你了!”
是對著那個仙人來的!
餘浩霍得看向溫軒,狼眼中的精光讓溫軒的心頭猛地一跳,“師尊?”
“今日可還有旁宗門前來?”餘浩問。
“有,青炎門!”
溫軒話音方落,額角一動,轉頭看向南方。
緊跟著,方昭月劉金術也轉頭看去。
一道紅色的亮光轉瞬而來,竟是一枚泛著火光的紙鶴。
紙鶴在落到這方殿內,當即發出人聲,“西南百裡,有疑似無涯宗弟子襲擊,我快擋不住了!”
“是青炎門長老!”
方昭月低呼。
“無涯宗不是說不再和五宗門為敵麼?這是怎麼回事?”劉金術驚訝。
“嗬,賊心不死,焉能相信!”
齊恒雋哼。
方昭月眼底暗光一閃,看向溫軒,“我去!”
溫軒點頭,“小心!”
方昭月點頭,衝著餘浩躬身,“等弟子回來,再聽前輩教誨!”
“好!”
餘浩狼爪一抬,一道亮芒從狼爪上的戒指裡閃出來,落入方昭月的袖內。
方昭月一喜,即便不知道神狼前輩給自己的是什麼,可臨行贈物,前輩已經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弟子。
“……”
方昭月紅了眼眶,又是一躬身,轉瞬離開。
天邊金色的光亮閃過,方昭月離開了流崧山。
而方昭月剛離開,流崧山的山鐘敲響。
一聲聲震徹眾人耳膜。
曆來各個宗門都有山鐘立於山頂,長鐘表示山中有貴客臨門。短鐘表示有外敵入侵,而鐘聲越是短促緊急就越是表示山下歹人越是厲害。
而此番流崧山結界未動,山下的鐘聲已經急促的讓人心神皆震。
“回宗主,山下有人襲擊宗門,疑是無涯宗中人!”
有流崧派的門人回稟。
“無涯宗竟會襲擊流崧派?”齊恒雋站了出來。
“……”流崧派門人咬牙。
溫軒的臉上也一凝。
緊跟著齊恒雋出來的囡囡扯了下齊恒雋的袖口,齊恒雋的麵色微緩,轉身到了餘浩身後,“還是跟著師尊比較好!安全!”
溫軒嘴角僵硬的扯了下,“師尊!”
“這是你宗門事務,不要管他!”餘浩瞥了眼齊恒雋,“不過一俗人!”
“師尊!”齊恒雋瞪眼。
餘浩視若無睹,旁邊劉金術掩了下嘴角,走到溫軒身邊,“我元戈山但憑差遣!”
“多謝了!”
溫軒袍袖一閃,轉眼身形已經在數十丈之外。
劉金術緊隨其後。
隨著方昭月溫軒還有劉金術的離開,先前還熱鬨的流崧山崧巔堂偏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四周清風徐徐,隻聽到急促的鐘聲回蕩。
鳥語花香,似乎和往日冇有什麼不同。可即便是修階隻是築體階的囡囡也感覺到了危險來臨,不自覺的靠到了齊恒雋身後,並無意的往餘浩的身後靠了靠。
“師尊,不對勁……”齊恒雋道。
如今齊恒雋的修為算不上是最高的,可身為帝王,對危險有著明顯異於旁人的敏銳。
餘浩點頭。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危險不是從襲擊流崧山外的那些人身上帶過來的,即便山下的那些人當中也有身處先天階的高手,也不足為慮。隻是這怪異的危險又是從何而來?
餘浩的眼前閃過那張戴著眼罩的臉。
轉頭看向齊恒雋還有白小塵他們,“你們可見過無涯宗的宗主?”
“冇有!”
白小塵搖頭。
齊恒雋道,“弟子派人潛進過無涯宗,可隻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蝦米!”也就是說白費工夫。
餘浩又問,“那有冇有一隻眼的?”
“一隻眼?”
齊恒雋訝然,“獨眼?”
齊恒雋想了想,“冇印象!”
“我認識一個!”
白小塵開口,又有些遲疑,“不過恐怕不是前輩說的無涯宗宗主!”
“誰?”
“陳代誌,當初是他逼著父親,我們才會避到五井城,後來陳代誌失了一目,還斷了左臂,隻是他的修為……”
白小塵回憶,而餘浩已經想到了那個陳代誌的樣子。
雖然當初他也冇把這個人的樣子放在心上,可白小塵一提,他就想起來了。
嗬,原來是故人!
“是他!”餘浩道。
回憶中的白小塵一愣,“誰?”
“就是他!”餘浩看著白小塵。
白小塵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不可能!”
齊恒雋也低呼,“當初是溫軒把他的胳膊砍斷的,不可能!”
“你以為溫軒和無涯宗勾結?”餘浩問。
直白的話讓白小塵驚愣當下。
神狼前輩這是在說什麼?
他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齊恒雋眼眶泛紅,臉上也開始發白。
難道是他誤會了溫軒?
忽的,天邊碧綠的光亮襲來,一枚紙鶴晃蕩著快速飛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