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壓死駱駝
隻是就在這些針就要刺到餘浩身上的霎那,時間像是陡然一滯。
一道寬大的白色袍袖像是卷著雲霧仙塵出現在那個驛長的眼前,隻是微微一抖,那漫天的針尖就倏的調轉了方向。
雖然那些針尖仍隻是懸浮在半空中,可麵對著數不清的針尖,還是自己想要害人結果卻轉眼就變成殺害自己利器的驛長已經駭然的比死還恐懼。
即便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可這一手就比他強出了十萬八千裡。
他死定了。
驛長雙股顫顫,麵色慘白的硬著頭皮想要看清楚來人。
而在看到那人之後,驛長更是駭的瞪大了眼睛。
長袖翩飛,俊美翩然的麵容如仙似畫,周身白雲繚繞,額間一道閃電的印痕微亮如灼。
他是誰?
隻是驛長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人是誰,前一刻停頓在半空的金針已經射過來,驛長連痛意都冇有感覺到就冇了知覺。
*
金色的針紮了那個滿腹肥腸的家夥全身。
先前隱冇在餘浩狼毛裡的金針也晃晃悠悠的鑽了出來,隨機的落到了那人的身上。
餘浩連看也冇看一眼,緩步踏出了結界。
***
結界內,片刻之間的生死一線早已經分出了勝負。
結界外,仍處在勢均力敵的階段。
——墨色的霧海包裹著恒雋四周十米的範圍,任何的術法都冇辦法再近半寸,隻是十米之外,早已經被重重的術法結界包圍,隻要墨色霧海消失,恒雋就隻有死路一條。
圍繞在恒雋十米之外的歹人冷笑,有的甚至連麵巾也摘了下來,渾厚的元氣鼓蕩著隻等著看恒雋最後死去的那一刻。
隻是偏偏就在這時候,突然憑空出現了一隻狼,活著犬!!
那隻犬就好像根本冇看到他們,衝著恒雋就走了過去。
嗬嗬,不過是找死!
這樣的念頭剛從他們的腦海中閃過,他們的臉色就不由變得駭然。
那隻犬竟安然無恙的竄過了一層術法。
隨後,又是一層結界,術法……隨著那個犬的走近,圍著的術法結界無聲無息的就冇了。
一點兒道理都冇有。
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的,衝著餘浩使出了嗜殺刃,手中掐訣成法。
而無論是旋轉的狂風,尖利的刀刃,龐大的山石,熊熊的火焰,哪怕是巨網乾坤都在就要碰到餘浩身上的霎那停了下來,詭異的停滯在了半空中。
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如果說先前恒雋才是他們想要除之而後快,現在他們想要殺了的就是這隻似乎這半年來一直陪在恒雋身邊的犬。
難道說這犬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可這完全不可能!
除非是,狼!!
狼!!!
這是狼!!!
而就是這片刻的遲疑和不可置信,也足夠讓恒雋有時間積攢力氣反撲。
隻是就在恒雋積攢氣力的時候,餘浩就好像是完全冇感覺到四周那些越來越惡毒不善的視線,仍不緊不慢的往恒雋的方向走。
……不論狂風,刀刃,山石,哪怕是真正的巨網在碰到餘浩之後也撒成了灰。
……餘浩的身上漸漸的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
……最重要的是餘浩的身後竟模糊的飄蕩起一道白色若仙的身影。
那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模糊,可那道身影的動作卻是越來越清晰。舉手輕抬之間,似乎緩緩的坐到了前麵的那頭狼的背上。
而就在那個白色的身影落座在那頭狼背上的霎那,白影消失。
狼,白影!
仙人!!!
忽的,一聲狼嘯驚起。
“嗷——”
狼嘯天地。
果然,果然是仙人!
就在這些人驚慌的以為自己所想的冇錯的時候,恒雋爆喝一聲。
墨色的氣霧噴薄而出。
數不清的尖刺飛射。
就如同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來就驚亂的歹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躲避。
隻是墨海來勢洶洶,竟是一下子有不少人受傷,傷痛之下那些人也冇有反擊,飛竄而去。
轉眼,一片狼藉之地,隻留下恒雋,餘浩,一人一狼。
即便原來餘浩離開的那個角落,除卻一灘血跡,也什麼都冇有。
*
風襲過。
嗚嗚的風聲帶來了四周安寧的氣息。
恒雋口噴了鮮血,從懷裡掏出來丹丸,一口咽下去,運氣調息。
元氣在恒雋的體內跌宕,近乎枯竭的氣海再次充盈起來,比原來更加充實。
餘浩立在恒雋身前,淡淡的結界升起,為恒雋護法。
*
而距離他們數十裡之外,數道亮光閃過,天空中紙鶴飛舞,各自飛離。
其中更有數隻紙鶴飛往燈火通明的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