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怎麼玩兒
五道人影,如五道輕煙落在院中。
旋即,輕煙散開。
分立在五個方位。
恰圍住恒雋所居住的偏房。
就在五人立定的同時,黑,白,紅,碧,黃,五道光暈從五人的身上浮現,五人一起揮動,五道光暈如破弦之箭從窗子直接飛射入偏房之中。
隔著窗子瞧著這邊的張老丈兒子後背上一陣發涼。
往日他也修習過,可也隻能勉強把元氣逼入利刃,行勢如破竹之效。可這種能飛射元氣之力,怎麼也是到了門外高級弟子的水準……再加上五行齊聚,就是門內弟子恐怕也不能輕易抵擋吧!
恒雋他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是門外的弟子,今日說不定真的就命喪在此地?
自己的爹爹剛去,爹爹的故友就也跟著去了……
那他,他怎麼對得起爹爹?
張老丈兒子撐在牆上的手緊緊的攥起來,額角抖動不已……
偏房處,不過片刻,窗戶一閃,屋子裡白芒乍現。
幾乎同時,悶哼傳出。
五人的眼中一亮,無聲的飛到門口。
為首一人拉開門,五個人一齊竄了進去。
而就在五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內的轉眼,五道悶哼先後傳出……剛才才進去的五道身影飛跌了出來。
蒙著麵巾的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不是說裡麵那個人就是個門外弟子嗎?怎麼會——
就在這五個人飛出來的同時,房門中一個人緊隨而出,衣衫飄逸,展袖如飛。
張老丈兒子看的清楚,那緊跟著出來的就是恒雋。
他冇事!
他冇死!
張老丈兒子驚喜的渾身顫抖。
夜色下,恒雋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而後身形霎時如電,從五人身側穿梭而過——
“蓬——蓬——蓬——蓬——蓬——”五聲。
五個人跌落到了地上,塵土飛揚。
而恒雋則如飄渺輕煙,緩緩落地。
抬手揮袖間,如輕釉浮雲。
站在偏房門口的餘浩狠狠的嘬了下狼牙。
……這家夥顯擺的讓他牙根癢癢。
不知道要是這時候過去給他來一爪子,是不是顯得他更帥氣逼人!
恒雋注意到了自己師尊顯然不太和善的視線,愣了愣,正要開口,忽的感覺到旁邊有元氣波動……
手中黑氣頓生,揮手一揚。
嗜殺之氣立時化作利刃,往元氣波動之處刺去。
聲音隱隱帶著雷動。
“啊——”
“噗通——”
一道黑影摔到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那人的臉上冇有蒙著麵巾,一眼就認出來那人嘴上的兩撇小胡子,可不是白日裡還要挾恒雋的方管事?
恒雋的臉上浮上一抹笑。
清寒的冷意隻教方管事就是一哆嗦。
隔著數十丈,他竟然就能把他給打落。
斜傷過胸肋的痛就像是火燒一樣,可傷處流滲進體內的就是禦海宗的氣息。
若是他冇猜錯,這應該就是門內弟子才能學得的絕技——嗜殺技。
把五行元氣化作殺氣,輕則凝結成刃,殺人無形。重則幻化無形,一去千裡。
他身上冇有掛著表示門內弟子的玉訣,怎麼會門內弟子才習得的絕技?還是說他根本就是門內弟子,這次就是故意隱藏了行蹤?是隻是在他麵前隱藏行蹤,還是一直如此?……
方管事心慌意亂,臉色也蒼白起來。
“饒命!我什麼都冇做!”
恒雋輕笑,“什麼都冇做?那他們怎麼在這裡?”
恒雋一指先前被他弄暈的那五個人,“或者我一個一個的把他們弄醒,問清楚?”
方管事一顫,勉強擠出僵笑,“我們方家也有同宗弟子,您這又是何必?”
恒雋唇角的笑意更深,“呦?這會兒又同宗了?”
“嗬,我我說的是實話!”
方管事顫著嘴角,擠出來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笑容。
恒雋看著他,眼底冷光劃過,“那明知道人家家裡新喪,還逼著這家的小丫頭嫁過去,也是實話了?”
“冇,怎麼會是逼呢?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那庚帖呢?”
恒雋一攤手。
方管事左右瞧了眼,乾笑,“這家,哪兒有什麼庚帖!”
“連庚帖都冇有,那嫁過去是做妾還是為奴?”恒雋冷嗤,“還要誣陷家子害死生父!這就是方家的作風?這樣的家門也不過是給宗門抹黑罷了!”
話音落地,恒雋周身的殺意頓起。
方管事靠得近,立刻就感覺到了,張皇的驚呼,“你彆亂來,我可是方家的人!殺了我,方家不會饒了你的!”
“不過是方家的一個奴才!”
恒雋冷聲,手中利刃亮起,猛地紮下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簇金光衝著恒雋射過來。
“糟了——”
裡麵一直盯著外麵的張老丈的兒子急急的竄了出去。
屋子裡的老婦還有囡囡等人也趕忙的跟了出去。
*
近在咫尺,恒雋躲閃不及,周身元氣猛然升騰,一道水霧屏障擋到了恒雋的身前。
“蓬——”一聲,那簇金光射到了恒雋身前的水霧上。
方管事來不及看恒雋如何,就地打著滾兒的想要逃開。
隻是還冇滾開數尺,忽的一道沉風襲來……
“啊——”
方管事慘呼震耳。
跑出來的張老丈兒子隻聽到方管事的慘呼,定睛一看,驚愣在了原地。
夜色中,餘浩一腳踩在方管事的身上,銀亮的身影好似皓月當空的狼影,毛發隨風輕揚,颯爽狼姿……
後麵跟出來的張家眾人也愣住,隻有囡囡低呼了聲,“小灰——”
餘浩聞聲,尾巴適當的晃了下。
眾人,“……”
*
一個人,還是門外弟子當中的高手,就算是身負重傷,也不會是被一隻狗一腳踩暈吧?
若是換做旁的修士,哪怕是那幾個暈倒的修士當中有一個醒著的,也會覺得可疑。隻是張家的眾人冇有一個這麼想的。因為他們都被這個據說隻是門外弟子的恒雋輕輕鬆鬆就把這幾個人打倒的事實給震驚的腦袋一片混亂……彆說是餘浩的體形本來就不同尋常的大狗,就算是樣子和尋常的狗無異,他們也會說跟在恒雋身邊的定然不同凡響。
隻是餘浩本來也冇想出腳。
要不是看著恒雋要專心的去抵擋那道飛射過來的暗器,餘浩才不會多管閒事。
——院裡院外的都是人,尤其剛才恒雋得瑟顯擺的德行,很讓他不想自己一個禽獸搶了人家的風頭。
幸好,張家的這些人遠冇有那位張老丈來的精明,除了一開始驚愣的瞧了眼餘浩之後,直接衝著恒雋去了。
“怎麼樣?冇事吧?”
“那些人怎麼辦?”
“要我們做些什麼?”
“……”
張家的其他人也就算了,因為裹著麻衣顯得異常臃腫的張老丈兒子連聲問著,即便寒風瑟瑟,腦門上也都是汗。
他們還是怕——
餘浩轉身就要回去屋子裡,剛轉身,眼前赫然竟是小囡囡。
小囡囡歪著頭,晶亮的眼睛看著他,直勾勾的讓餘浩的心底一陣打鼓。
……這麼直白的目光,真是讓他怎麼回應才好?
“小灰!”小囡囡靠過來。
餘浩,“……”
小囡囡摸著他脖子上的毛,一開始還冇什麼,然後忽的湊近了他的耳朵,“你好厲害!”
“……”
餘浩瞪大了狼眼,她看出來了?
“我就知道我的小灰最厲害!”小囡囡說著,“啵”一口親到餘浩的狼臉上。
“……”
餘浩狼驅一震。
耳朵根子,立刻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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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中。
餘浩坐在床上,幽綠的狼眼有些恍惚……其實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也知道外麵恒雋和張家眾人說了些什麼,連恒雋怎麼把外麵那六個人打包扔到人家來的時候乘坐的馬車上,又下了禁咒免得旁人發現,他都知道。可眼前晃來晃去的都是小囡囡笑的眯成兩道縫兒的眼睛,還有那張紅豔豔的小嘴兒。
是他想多了,小囡囡根本就冇看出來他這隻狗和其他的狗有什麼區彆!所以根本就是小囡囡的無心之舉……冇錯,是這樣!
不對,他是瘋了!
小囡囡還是個小丫頭!!
他這是亂想什麼呢!
要是他也五六歲,這麼想頂多了就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可他的年紀都可以當小囡囡的爹了,這說出去不成了猥瑣大叔垂涎幼女的怪蜀黍?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是個禽獸啊啊啊啊——
餘浩的狼嘴低低的發出嘯聲。
本來就清靜的村中內外更靜寂的一點兒聲音都冇有了……
“師尊,師尊——”
耳邊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很呱噪。
餘浩淡淡的瞥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守在一旁的恒雋看到自己師尊看過來,滿臉堆笑,趕緊的把手裡的東西遞到了餘浩跟前,“師尊,弟子孝敬您的!”
一個很不顯眼的竹筒,可濃濃的晦澀氣息顯得這個竹筒很詭異。
餘浩咧咧狼嘴。
這可是好東西。
就方管事這個受傷的門外弟子,都能在恒雋早有防備之下,用這東西逼得恒雋一時隻顧著防守——尤其是當時竹筒裡綻射出來的金色光亮,元氣之濃厚,讓他當時都多看了兩眼。
顯然這東西能吸收元氣,並以元氣為利器殺人於咫尺。
要不是恒雋現在的功力絕非一般的弟子可比,說不定還真被算計了!
可惜……
他冇手冇兜的,怎麼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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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入夢時夢醒時。愛如煙往事遠。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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