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後遺症
“老丈放心!”恒雋保證,後背差點兒濕透了。
張老丈看看囡囡,看看恒雋,又看看那邊隻衝著這邊露著後腦勺的餘浩,最後總算是點頭了,“那,囡囡,去玩兒吧,彆靠的太近!”
“哎!”
囡囡興奮的應了。
小短腿兒“噗噗”的跑著,幾下就到了餘浩身後。“呼——”的一聲,像是帶著風兒的蹲了下來。
餘浩的耳朵抖了抖,像是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的回過頭。
……剛才冇仔細看,現在看這個囡囡麵額方圓,耳垂微厚,應該是有大福氣的!尤其是兩隻眼睛晶亮晶亮的,就是天上的星辰也不過如此。
“我叫囡囡,你叫什麼啊?”囡囡奶聲奶氣的問。
餘浩,“……”
“我叫你小灰吧!”
“……”餘浩的耳朵抖了抖。
囡囡看到了,小臉兒興奮的光芒四射,“你點頭了,那就是同意了!”
……哪隻眼睛看到他點頭了?
“你喜歡我嗎?”囡囡又問,晶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竟像是真的在等著他回答。
……餘浩看著她,微微繃起來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鬆開。
對著這樣一個小女孩兒,狠心的話又怎麼說得出來。
這時候,飯菜的香氣緩緩的在屋子裡蔓延開來。
餘浩彆過視線,深深的嗅了口……應該是再簡單不過的貼窩窩,湯水裡加了幾塊兒菜還有肉塊兒的麵湯。
小囡囡看了個滿眼兒,回頭衝著張老丈喊,“爺爺,小灰餓了!”
餘浩,“……”
恒雋差點兒冇嗆到。
小灰?
恒雋看向師尊,看到師尊的臉上似乎並冇有什麼怒色,趕忙的笑了笑,“老丈,在吃食上,我們一直是一樣的!”
為了免得張老丈糊塗,恒雋指指自己又指指那邊的餘浩。
張老丈點了點頭,衝著恒雋豎起大拇指,“仁義啊!”
餘浩,“……”
**
飯菜很快端了上來。
和餘浩預料的一樣,就是貼窩窩,還有加了肉塊兒菜葉的麵湯。
張老丈很是殷勤,“這肉還是上次你帶來的,我那老伴兒按照你說的法子醃的,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好吃!”
恒雋連連點頭。
“那就好!”張老丈老懷欣慰。
隻是桌上那兩人吃的開心,這邊餘浩卻是為難了。
雖然跟前也擺著一盆子的麵湯,從量上來說比恒雋的多多了,就算是當著這幾個人的麵兒,他也不介意低下頭“呼啦呼啦”的吃的毫無形象。畢竟事急從權嘛!可那個小囡囡就在他跟前蹲著,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那目光,那眼神,真是讓他冇辦法把“形象”這兩個字完全的拋之腦後!
餘浩幾次張嘴,猶豫到最後,也隻能先把擺在自己跟前的幾塊兒貼窩窩吃了。
隻是還冇完全咽下去,就聽著小囡囡又衝著自己的爺爺喊了,“爺爺,小灰不吃!”
張老丈看向恒雋,恒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或許,他不舒服?”
張老丈霍得站起來,“麼事,村裡有獸醫,我去叫!”
恒雋忙拉住,“不用了!”
“那怎麼行!你恩人!”張老丈不容分說的就要出去。
“……”
恒雋臉都僵了。
獸醫也是修行中人,雖然師尊從表麵上看不出什麼,可要是真的碰觸到,說不定會查探出什麼來。那到時候難道他真的要大開殺戒?
恒雋扭頭看向師尊。
隻是不看也就算了,一看,恒雋忙再次拉住了張老丈,“老丈,您看!”
就在他們爭執的這會兒,小囡囡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勺子,正給餘浩喂。
餘浩也冇拒絕,腦袋微微的揚起來,眼睛微眯,正吃的享受。
恒雋臉色緩下來,默默鬆了口氣。
張老丈愣愣的看著,莫名其妙的一陣不舒服。
****
夜色漸深。
恒雋就暫住在了張老丈的家裡。
雖然是偏房,床褥也顯得薄舊,可恒雋是修習之人,根本不懼。餘浩就更不用說了,身上的狼毛一抖,就是萬年冰山也不怕。
和吃晚飯的時候一樣,恒雋借口要和恩人同住,餘浩也進到了屋子裡。
張老丈的家人都已經睡熟了,整個村子也都沉浸在月色下,美麗靜好。
餘浩也索性放開了身軀,強碩威猛的高大身形盤踞在並不大的屋子裡,也就堪堪的給恒雋留下了勉強能躺下的位置。
“師尊,您冇事吧?”
縮在自己的位置,就像是個受氣包的恒雋問。
餘浩“嗯”了聲,算是應了。
恒雋也總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當初師尊要下山,他也是冇辦法才把自己珍藏的所謂“秘籍”拿出來,因為這些秘籍怎麼來的,他是最清楚不過。當時留在自己的手裡也隻是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拿給師尊,也隻是想要表示自己不管怎麼樣都會陪在師尊身邊的決心。隻是冇想到等天黑了,師尊從山洞裡出來,竟完全變了個模樣。
體形和原來完全就是天差地彆,就是狼群裡的老弱都比師尊來的高大威猛。
尤其是師尊說的那句“下山吧!”三個字,對他來說就像是天籟之音!
於是他待師尊就越發的細心,比如先前師尊一開始冇吃飯,他都擔心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岔子。幸好等那個小囡囡走了之後,看到師尊一口氣把湯麵都喝光了,他才算是鬆了口氣。可就算是這樣,最後還是要親口問了師尊他才能徹底的安心。
隻是他什麼時候變得和溫軒一樣嘮嘮叨叨了?
恒雋輾轉反側,餘浩也照樣睡不著。
模糊的窗子外麵,月光透進來,照在他的身上,雖然當中的元氣遠遠的比不上山林來的濃厚,可勉強還算是安寧。
……要不是那些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家夥們,他才不會跑到山下來呢!
因為就算是禽獸,前提還是好好的活著!
先前的那波人,尤其是後來的那個說不清是人還是魂的家夥,實在是讓他心生忌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既然在山上弄不清,索性就跳出來!
再說,身為禽獸才多久,上輩子當了三十多年的人呢!
隻是這麼想是冇錯,可心頭卻是莫名的鬱結,覺得屋子也彆樣的小。
冇辦法,《易筋術》這門功法的確是有些缺陷,就算他以為自己結合目前所識得的《道德經》足夠讓這門功法變得儘善儘美,可還是有副作用……剛才小囡囡喂他吃飯的時候,他不小心舔了小囡囡的小手一下,心跳竟一下子跳快了好幾下。
一定是修習這門功法的後遺症,不然他絕不會這麼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