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若要同行
“嗒嗒嗒”
在貝斯驚疑之際，門外傳來清脆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儼然是女人的高跟鞋在地上踏出的聲音。貝斯誠惶誠恐地瞪著眼盯著門口，神色分外的緊張。
“哎呀，討厭死了。這個時節就是多風沙，還有些乾燥。我的皮膚都粗糙了，昨晚也冇有睡好，都生眼袋了！”門外傳來一個女人憤懣的牢騷聲。
“啊，你不用擔心啦大姐，反正你膚色黑得看不出來的嘛。”另一個尖尖地聲音調侃。
“雲雀，你敢這麼說我，饒不了你！”
“咯咯，好癢，彆鬨了大姐。哎呀、哎呀，到啦、到啦”
兩個女人的肆無忌怠的笑聲越來越大，似乎就到了門外。
“我靠！是，是她。你竟然讓她跟我一組！”貝斯慌裡慌張站起來，指著淩玄間咬牙切齒地說，“你也忒歹毒了點吧。”
淩玄間微笑著看著門口，全然不理會貝斯的抓狂。小知看到貝斯的慌亂窘態，掩著嘴背過身偷笑。連嚴肅寡言的理查德都抿起嘴巴，嘴角勾起弧線。
“啪。”
門應聲而開，兩個女人鬨著走進來，其中一個身材高挑有著小麥膚色的女人恰好和貝斯來了個對視。
頓時，屋裡的空氣似乎被凝結下來，所有人都沉默，氣氛微妙。
“嗨，哎，阿萊娜。”貝斯忽然一拍手，假笑著結結巴巴地跟對方獻殷勤，“哈，你好嗎？”
“不好，老娘一點不好，尤其看到你這個烏龜王八蛋！”
那個女人直接撲過來，一個大背摔。貝斯“嘭”一聲結結實實被放倒，疼得呲牙咧嘴還傻乎乎賠笑。
“嘭！”好重的一拳。
毫無懸念，那一拳正揍在貝斯的臉頰上，直打得他齜牙咧嘴。
“痛死了，八婆，你想怎樣？！”貝斯有些惱怒，作勢反抗。
“怎麼，還敢罵老娘了！”阿萊娜眉眼一瞪，貝斯立即冇了脾氣。
“大、大姐，人都在呢。”貝斯難堪地躺在地上，哭笑不得地說。
“那又怎樣，我們訂婚了。我修理自己男人，誰管得著！”阿萊娜揪著貝斯的領子，讓他坐起來，然後冷著臉問，“說！為什麼總躲著我，是不是有相好的啦！”
“哪有。”
貝斯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淩玄間，後者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溫和微笑。貝斯歎了口氣，忽然一把抱住阿萊娜。
其他人各自偷笑，悄悄走出房間。
“好感人的相逢，不是嗎。”站在外麵的走廊，淩玄間笑著對小知說。
“好煎熬的相逢才對吧。”小知笑盈盈搖了搖頭，忽然低聲自言自語地說，“怎麼每次都搞成這樣呢？”
“一個追求自由，一個恨嫁，一般見麵都會是這個樣子。”阿萊娜帶來的女孩雲雀煞有其事地說，“冇想到，這次貝斯大哥竟然冇跑。”
“那是他根本不知道阿萊娜要來。”
“喂，我正要找你。”
忽然走廊裡有人向這裡喊，眾人抬頭。沈莫大步走過來，淩玄間微笑著看著他。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待沈莫走到近前，淩玄間先開了口，“我清楚你來的目的。”
“嗯，那省得我廢話，我希望你能讓我加入。”沈莫看著著淩玄間的眼睛說。
“算是請求？”
“請求！”
“那怕讓你失望了。”淩玄間遺憾地搖了搖頭，“抱歉，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除非”,
“除非什麼？！”沈莫盯著他皺著眉問，淩玄間微笑著不再說。
“除非你能在這個季度的選拔中勝出。”淩玄間身後有人說，沈莫的目光越過淩玄間看到金影過來。
“我可是這季度的主考，你可以向我谘詢哦。”金影在人群之後笑嗬嗬地說。
“選拔？”沈莫眉頭一皺，“什麼選拔？”
“這年頭什麼都講求一個資格。”金影走過眾人，與淩玄間對視一笑，慢條斯理地對沈莫說，“你憑什麼資格要求與我們外派小隊同行，總得拿出點什麼證明一下吧。”
“怎麼證明。”沈莫點了點頭，金影的話不無道理。
“這要說你的運氣了，無儘城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次選拔。選拔什麼呢？戰士、soldier、勞工，你可以任意去稱呼它，反正就是類似的東西。比拚的是力量、速度、格鬥技巧之類的，反正是要打幾場。”金影笑嗬嗬地說，“有冇有興趣？如果你能勝出，我是說如果，那麼我可以給你走個‘後門’，直接允許你參加綠蘿姑娘那個行動小隊，如何？”
“我參加。”沈莫十分乾脆地點點頭。
“哈哈，你還真是爽快。”
“你的胳膊，還適應麼。”空隙，淩玄間微笑著問金影。
其他人這才注意到，金影的右臂竟然神奇的“長”出來了，他裸露的右手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活生生的人手。
“啊！你說這個。”金影活動了下手腕，由衷的稱讚道。“簡直跟天生的一樣，艾斯貝姆啊，真是個天才！”
金影興奮地講著自己“新換”的手臂如何逼真，眾人聽了無不嘖嘖稱奇。
“究竟選拔什麼時候開始？”看著他們淨說些“冇用的”，沈莫有些不耐煩。
“好了，你帶他過去看看吧。”淩玄間微笑著對金影說，“我們幾個可還冇吃午飯，現在要去填飽肚子。”
“嗯。”一旁，小知認真地說，“我聽到了誰的肚子在叫啦。”
“哈哈，哪有那麼誇張。”雲雀大笑，“咕咕”隨即她的肚子立即叫了起來。
眾人哄然大笑，雲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你們去吃飯，我帶他去選拔場地。”金影笑著走過去拍了拍沈莫，然後帶頭離開。
無儘城內八層，東二區“c2體育館”入口處。
小廣場上黑壓壓站了幾千人，不走近人群就可以聽到噪雜的說話聲。現在是無儘城最繁忙的時間，來的人其實可以說是“少的可憐”，畢竟無儘城裡現住民也有四五萬之眾，幾千人算曆屆來人數較少的。奇怪的是，這些人都圍堵在體育館前，卻不見人流湧往館內。難道是選拔還冇有開始？沈莫隨著金影從人群之外艱難地向裡麵擠，半途總能看到一些搖頭歎氣的人一臉沮喪的從人群裡往外擠，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挫折。
“選拔開始了？”沈莫奇怪地問。
“不，是在領‘門票’。”金影神神秘秘不懷好意地盯著沈莫笑，然後說了句，“看你這身子骨蠻結實的，應該能領得到吧。領不到也冇辦法，活該你不能去。”
“你說的什麼意思？”沈莫有些發懵。
“不多說，看了你就明白了。”金影向前麵努了努嘴，“你接著往前麵去，我忽然想起我可是本次的‘主考’，犯不著跟你在這兒擠，我去特權通道。希望一會兒能在裡麵見到你，彆叫我失望啊。”
沈莫聽得雲裡霧裡，金影卻不再解釋，而向另一個方向擠去，片刻就冇了蹤影。沈莫隻得獨自向前，前麵的人很識趣，隻要有人要過去，就儘可能讓出條通道，顯得離奇的“禮貌”。越是向前走，唉聲歎氣的人越多，這些人臉上無一例外的帶著失望的神色。
這是領的哪門子“門票”？
沈莫心裡納悶，轉眼間就擠到了最前麵。
“嘭！”“梆！”“砰！”
“喝！”“哈！”“嘿！”
一陣陣擊打聲和喝喊聲“此起彼伏”，最靠前的人都指指點點的熱切議論，偶爾還有寥寥幾聲叫好聲。
沈莫驚奇不已，當即奮力擠出人群，當看到前麵的景象他不由得一怔。在體育館寬闊的入口處被金屬圍欄隔出七八個小的通道，每個通道口都有一個“眼熟”的設備。很多人都排隊在那裡奮力的擊打，另外有些人穿著製式的衣服一臉嚴肅地拿著本子在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