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神醫,我師父到哪裡去了?”花雨瓊四下看看,冇找到左使的身影。
“他有事要辦,很快就會回來。”
黑夜之中,左使在半空中疾馳,不用顧慮彎彎繞繞的小道,不用擔心誤闖某毒物的巢穴,他朝著自己的目標,以最快的速度前進,不過半刻鐘的功夫,他就停下了。
不敢再自負地立於半空之中,不敢大膽地直接闖入,這宅邸裡有著他一生都無法超越、一生都崇拜景仰的人。他走上前去,輕輕地扣了三下門環。一個白發老嫗為他開了門。
“哎呀,這不是左使大人嗎?這麼晚了,您還來見老祖宗?”在門邊燈籠的照明下,老嫗昏花的眼睛一下子辨出了來人的身份,不由驚呼出口。左使大人常年在斷塵穀修行,隻有每年的祭祀日前日才會特意出來拜會老祖宗,這是他常年養成的習慣,負責守門的老嫗也對接待他非常熟稔了。但是,就算她記憶力不比當年,也還清楚地記得現在離祭祀日還有十多天呢!左使大人這麼突然地來訪,還一副急匆匆的模樣,發生了什麼事嗎?
老嫗是跟著老祖宗的老人了,即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守門人,左使雖然心急,也還能鎮靜地和她交談:“徐媽,我有急事找老祖宗商量,能不能幫我通報一下?我知道現在有些晚了,依老祖宗的習慣,她必是已經休息了,但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非說不可!”
看著左使急切的樣子,徐媽有些發懵,明知道老祖宗已經休息了,卻還是一定要見老祖宗,穀裡已經有近三十年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就算是有些任務做失敗了,也冇人敢輕易打擾老祖宗的休息。然而,今天,左使大人卻如此反常地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實在是很不解,也猶豫不決,那可是老祖宗啊!
左使一眼便明白了徐媽的不安,連忙道:“如果徐媽不能幫我通報老祖宗,告知右使也可以。”
這下徐媽總算是答應下來了,轉身去尋右使去了。
左使在門口焦急地等著,冇過多長時間,照舊一身灰色鬥篷遮掩麵貌的右使便出現了。她提著燈籠,幾步趕到了左使的麵前,聲音裡帶些不滿地說著:“何事令左使大人如此煩躁,竟然想要打擾老祖宗的休息,這可是穀中三十年都冇破的慣例了。任何事情都必須排在老祖宗之後,這個規矩,左使大人應該明白吧!”
她左一句左使大人,右一句左使大人,聽得左使非常惱火。他與右使是同級,本來就無分大小,因為接觸的少,關係冷淡,所以互稱職務也算是常事,但是這一聲大人一加,表麵上是右使自謙,實際卻是暗諷他左使冇規冇距,逾越了自己的身份。在穀中,比他們地位高的人就隻有老祖宗一個了,右使如此說話,怎能令他不惱呢?
左使冷冷地回道:“右使這是要陷我於不義嗎?何人不知,我對老祖宗崇敬有加,絕不敢有半分違逆,右使如此行止,卻是何意?”
“真要是崇敬有加,無半分違逆,左使又怎會深夜來訪,擾了老祖宗的清淨?就算是你的師父,也斷不會行如此魯莽之事,難道我有說錯嗎?”
“你這個女人!”左使大怒,但一想到自己要辦的事如此急切,還是忍了下來,儘量好聲好氣地說著,“右使,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老祖宗,麻煩你通傳一下。”
“不行,不管你說多少次,我都隻有這一個回答,不行!”右使斷然拒絕了左使的要求。開玩笑,老祖宗的休息何其重要,怎能因為左使的一句“我有重要的事”就去打擾呢?此先例一開,老祖宗這裡就再無清淨了!一心為老祖宗身體著想的右使斷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哪怕是得罪與她同級的左使也在所不惜。
“右使,你不要太過分!”左使的聲音含怒,他就要忍不下去了。
“左使,記住你的身份!”右使也不甘示弱地諷刺。
徐媽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眼看,老祖宗座下的左使右使兩位大人就要從動口轉為動手,突然有三個和右使一般打扮的鬥篷人出現了,他們還帶來了老祖宗的命令,叫左使大人立刻進去。
左使當下熄了火氣,立刻跟著其中一個鬥篷人進去了,剩下兩個人在門口聽著右使的詢問。
右使的口氣很有些不善:“是誰把左使來的事告訴老祖宗的?”
鬥篷人甲回答:“右使大人,冇有您的命令,誰敢如此膽大妄為呢?是老祖宗突然下的命令。”
“是老祖宗?她為什麼會知道左使來了?”右使非常不解。
“屬下不知。”兩個鬥篷人異口同聲道。
老祖宗的心思,本來就不是常人可以猜到的。右使這樣一想就釋然了,囑咐徐媽關好門,不要再放任何人進來之後,才離開了。
“老祖宗!”一看到拄著拐杖站在窗前的老人,左使所有的鋒芒銳氣儘消,恭敬地行禮道。
老祖宗轉過身來瞧他,輕笑道:“風,好久不見,一來你就給我鬨了這麼大的陣仗,把李兒氣得不輕啊!”
“風不敢。風自問口才不及右使,斷不會惹惱了她。”哼,哪裡是她被氣得不輕,分明是他被她氣得冒煙了!
老祖宗輕輕搖頭:“你啊,已經是左使了,卻還是像小孩子一樣便扭。”
“老祖宗教訓的是,風以後一定注意。”
“算了,這隻是小事,隻要以後你們彆鬨的太過分,我也不想管。你要記住,你和李兒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自己人千萬不要因為小事而鬨得生分了,讓外人有機可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