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話音剛落,黑衣人便迅速遠遁而去,看那樣子,怎麼也不像個勝利者,倒像是在落荒而逃。
韓默冇空理會那個神經病似的家夥,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環繞著自己的薄霧,雖然困住了自己,卻並不攻擊,如同那個黑衣人所說,他對他並無惡意,隻是單純地想擺脫他的糾纏而已。
幽藍色的眼眸慢慢地變回黑色,韓默平靜了自己的心緒,在原地坐了下來,並不試圖反抗,一個時辰而已,他既然出不去,倒不如養精蓄銳,以防各種突發狀況。
那個黑衣人是誰?他到底怎麼發現他的秘密的?他對他有什麼圖謀,為什麼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他?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可是,現在的韓默卻毫不理會。
他不像沐嵐那般心思細膩,有諸多顧慮,也不像花雨瓊那樣冇心冇肺,什麼都不關心。他隻是關注眼前所麵臨的問題,並不去想過於複雜深奧的謎題。
對背負了太多驚人秘密的他來說,生命一直是懸空的,每一天都是恩賜,與其花時間想那些一時半會弄不明白,解決不了問題,倒不如將全副心思放在此刻。不確定的下一秒,哪裡有現在來的寶貴?
韓默沉心靜氣,安定地坐在薄霧之中,身體的感官全開,不放鬆地關注著空氣中的每一分異動。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韓默睜開眼,薄霧果真散去了,他起身,打算儘快返回村裡,然而空氣中一抹奇異的波動牽製住了他的腳步。
那是……他的哨聲!
方向,卻並不是村子裡,而是更遠處的大山。
瓊!韓默臉色瞬變,飛快地向著哨聲指示的方向奔跑過去。
同一時間,離卓同樣運足了內力在山林裡狂奔。原本並不特彆重的傷勢,因為強行運功的關係,隱隱有惡化的趨勢,但是他卻顧不得這些,隻一個勁兒地趕路。此時的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儘快找到花家的人,去救那個嬌小的女孩子。
心裡不是冇有疑惑的,感覺著自己的傷勢在惡化,感覺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離卓心裡的疑問就更深,一遍一遍地重複問著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要為一個和他隻有幾麵之緣的小女孩做到這種地步?
如果隻是為了鞏固花、離兩家的關係的話,他實在大可不必這麼拚命,這樣做,對他的傷勢太不利,對他們離家這次的望天涯之爭也太不利。但是,此刻,他卻冇辦法計較這麼多。
隻要一想到那個小女孩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模樣,他除了無措之外便隻有心疼了,他不是她所信賴的家人,不能給予她所渴求的溫暖和照顧,甚至,她的眼裡、身體都充滿著對他的排斥,他不是冇有看出,她甚至寧願一個人被孤獨地拋下,也不願和他多待在一起了。
她會這樣排斥他,他也能理解,的確,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這不多的見麵裡,似乎總會因為彼此而惹來麻煩,而這其中,弱小的她自然是更加吃虧一些,大概真的是所謂的八字相克吧!
離卓的臉上浮出淡淡的苦笑,他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如此嫌棄呢!可是,他卻連一點生氣的感覺都冇有,隻想著,不能放任虛弱疼痛的她一個人久久地待著,隻想著快些找到她的親人,及時給予她救助。
這恐怕也是他唯一能幫到她的地方了吧,既然答應了下來,就必須履行承諾,無論如何,他也一定會做到。
遠處隱隱有火光乍現,離卓心中一喜,飛快地向著那個方向趕了過去,心中暗暗祈禱,花雨瓊,你等著,我一定給你把哥哥找去。
山洞中,聽不到哨音的花雨瓊也不知道韓默收到這訊息了冇有,隻能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吹著哨子,吹得嘴都有些麻了,才稍微停下歇歇,緩過來之後,又繼續吹,如此反複了十來回,終於停了下來。
她靜靜地躺在地上,身體一動不動,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也冇有剛才那麼疲憊了。吹了這麼一會兒哨子,她的心裡也變得非常的平靜,在被燭光照亮的這個山洞裡,她覺得很安全,一點也不擔心剛才的魔教中人會再度返回來,手裡攥緊了哨子,就好像韓默在她的身邊一樣,即使他總是難得開一次口,但隻要他在,她就覺得很安心。
她耐心地等著,相信韓默一定會出現在她的麵前,因為這是他答應過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做到。
花雨瓊靜靜地側臥在尖銳的山石之上,身上的疼痛依舊,可是,她的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了甜美的笑容。
緊緊攥著手裡的哨子,她的心思早已飄飛到了遙遠的過去,從他們的第一次見麵開始,到八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連續不斷地在她的腦海中回放,就像是看錄像一樣,然而,與錄像大不相同的是,這些都是她曾親身經曆過的往事。
花雨瓊從冇發現自己竟然有這麼好的記憶力,不僅能清晰地記得他們遇到的所有事情,所有細節都清晰明了,甚至連韓默的一個小動作,一句話都分毫不差,就仿佛這一切隻發生在昨日一般。
要是她聽夫子講課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本領就好了,花雨瓊暗暗歎息,人果然隻有對自己喜歡的事才會印象深刻。
喜歡……花雨瓊微怔,她喜歡韓默到了這樣的程度嗎?怎麼會呢,算上她原來的歲數,她實在比他大太多了,她怎麼可能對一個尚且稚嫩的少年動心?這老牛吃嫩草的事也太過分了一些吧!
雖說,這個時代的男孩子心智普遍早熟,沐嵐是如此,韓默也是如此,個個厲害得不得了,在他們麵前,她所謂的知識和年齡上的優勢根本就顯現不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