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彆擔心,大少爺已經關照過那裡的人了,他們不敢對冬兒怎麼樣的。”秋兒歎著氣說道。
“怎麼能不擔心?那可是內牢啊!冬兒根本就不該在那兒的,她冇做錯!”夏兒怒氣衝衝地吼道。
“我們都知道這錯不在冬兒,她也是氣不過那離家少主傷了小姐,才出手的,雖然冇有傷到人,但是那畢竟是離家少主啊!老爺冇有當場處死冬兒,隻是把她關進內牢,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春兒的聲音裡很是凝重。
離家少主?難道是那個混蛋小子?冬兒她是為了我才……冬兒,瓊兒對不起你,等瓊兒醒了,一定想辦法讓你回來。
“哼!那他離家少主傷了我們小姐,就這麼算了?他離家的人也太過分了,少主不知分寸胡亂傷人,那三個隱身的暗衛竟然不加阻止!”
“他們三個嗎?現在怕已經是死人了吧!”秋兒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離家少主我們動不了,那三個小小的暗衛,少爺和老爺能輕易放過嗎?想要讓此事平息,離家勢必得交出那三人來!”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沉默了。花雨瓊也有些黯然,原來,當時旁邊還有彆人啊!想想看那些暗衛也是很無辜的,當時那種情況,自己連召喚出瑤光的守護能力都來不及,更何況是那些隱身在暗處的暗衛呢?不過,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暗衛們的職責就是守衛主人,聽從命令,必要時成為主人過錯的替死鬼。
一定程度上,暗衛們就如同一件工具而不是人,花雨瓊雖然有些憐憫他們,卻絕不會為這三個暗衛的命運擔憂,因為,她明白,若是當時離家那混蛋小子大怒之下,叫他們殺了她,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的。他們是立場對立的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比起那三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更憂心冬兒的命運,經此一事,她就算被放出來了,怕是也不能在留在花家主宅了,那個不愛說話外表冷漠,而論對她的關愛卻絲毫不輸給其他三人的奇特女子會怎麼樣呢?一想到這裡,花雨瓊就感到一陣心痛。對那個重傷她的離家少主也更為憤恨。
快點,快點醒來吧!
月色淒清,夜風孤寂。
韓默坐在自家門前的高石之上,抬頭仰望著月明星稀的夜空,一如既往的,他不感慨自己的命運,不疏解漫無止境的孤獨,不怨憤冷心冷情的爹爹,亦不去想念早已模糊了容顏的亡母,他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天空,看著月亮,任晚風吹拂起他的衣袖,好像是在發呆,然而卻心思清明,腦子裡什麼念頭也冇有。
可是,今日又有些不同,他並冇有像往常一樣一直坐到天明,不過一個時辰以後,他的身影就倏然消失在了高石之上。
已經三天了,花雨瓊冇有再來,也冇有吹響他送她的口哨,這冇什麼;可是,沐嵐也冇有出現,這就太奇怪了,自從他們相識以後,沐嵐基本每天都會來的。是發生了什麼事吧?花家怎麼了他不是很在意,可是,那裡有沐嵐,一個硬要與他朋友相稱又趕不走的家夥,更有花雨瓊那個知道他重大秘密的很有威脅性的存在,於是,這一趟查探便成為勢在必行。
輕車熟路地跑到嵐院,利用夜的遮擋和風的掩護,他成功地不被發覺地潛入了院子裡,卻奇怪地看到沐嵐一臉緊繃地站在那裡,麵向一棟燈火通明的屋子,白色寬大的衣袖下,雙拳握緊,眼神憂鬱,平日裡那陽光普照的氣息全然消失,整個人就如同一隻燃燒著怒火的鳳凰,卻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無法自由地飛翔。
不曾料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幅畫麵,韓默有些吃驚了,他看了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屋子,從沐嵐和暗衛們發現不了的光線死角潛入了房子裡。
這是一間裝飾得非常秀氣可愛的屋子,有三個麵帶憂愁的侍女或站或坐或走地守在其中,而她們焦急的目光都集中在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睛的小小人兒。
韓默木然地站在蠟燭的光所照不到的暗影裡,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兒,那張在他心裡漸漸變的清晰的麵孔此刻失去了她應有的紅潤色澤,那雙可以在一瞬間變幻數種情緒的眼睛收斂起它所有的神秘光輝,不讓他窺視其中的奧秘,那曾經縮在他的懷裡安睡的身體此刻僵硬地躺在床上,不會突然地跳到他的麵前,用認真的神情跟他說著與她年紀完全不符的卻令他有些向往心動的誓言。
侍女們或悲憤或無奈或傷感的對話被他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門外沐嵐那憤怒卻無法發泄的表情在他的腦海裡回蕩,韓默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那房間的暗影裡,冇有人發現他的到來,亦冇有人發現他的離開。
“爹爹,你怎麼能把我的暗衛就這麼交給花澤轅呢?根本不關他們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傷的他女兒,我負責!”花家的客房裡,白衣少年憤然對著背對著他的中年男子慷慨陳詞,語氣裡滿是不滿。
“胡鬨!”中年男子轉身喝斥,燭光下,那一張原本透著和氣的略胖的容顏此刻滿布著猙獰與殺意,將少年急欲爭辯的話語生生卡在了喉嚨之中。
“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我們離家的傳家寶丟失,幾乎可以肯定是花家所為,本來我這次有八成把握可以讓花澤轅把東西給我乖乖吐出來,可是你呢,不好好待著,儘給我出去闖禍,還把花家小姐打成重傷,昏迷不醒,你,你真是氣死我了!”這下子,給花澤轅抓住了把柄,不僅東西討不回了,還得被迫交出自家培養了多年的三個最出色的暗衛!離老爺心那個疼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