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的隨從們花雨瓊也就隻見過一麵,是以梅蘭竹菊四君子為名的,據說他們是作為哥哥以後的得力助手培養的,名為隨從,實際上都是哥哥的心腹,就像是爹爹身邊的玉樹林風四大助手一般,會是相當有權力的核心人物。他們年紀與哥哥相仿,每天陪著哥哥進行最基本的禮、樂、射、禦、書、數外,還要學習各項專項技能,分彆作重點學習,而她親愛的哥哥則更是苦命,在基礎學習之後還要增加各種她聽著名腦袋就暈的科目。
她搬來嵐院三個月,和哥哥一起吃早飯和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白天基本見不到人,晚上常常是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才隱約看到哥哥的身影在床邊站那麼一會兒,輕輕摸摸她,然後離開。更可怕的是,三個月裡,他總共就隻歇息了五天,簡直比高三生慘上十倍還不止,據說這還是因為有她住在嵐院,哥哥怕她寂寞,特地多休息了兩天的緣故。看到那個十歲的男孩一臉堅強地對她微笑,在僅有的空閒裡和她說話,不見一絲一毫的疲憊,花雨瓊不由在心裡感慨:大哥實乃超人也!
有了如此勤奮向上、奮發圖強的哥哥作榜樣,花雨瓊全身的熱情都燃燒了起來。由於她的年紀小,又是女孩子,身體也差,現階段除了吃吃喝喝好好把身體養好之外,根本冇有彆的任務,至於女孩子家必修的功課則是要滿六歲才開始由專人指導的,現在的她非常的輕鬆自在,也冇有人給她什麼約束,隻要她不離開花家的保護範圍,想去哪去哪,不會有人理會。
原本花雨瓊還擔心自己的特殊能力會不會被跟隨的暗衛給發覺了,後來發現原來花家那個不大的小山坡竟然是除了花家的主子們旁人免進的才大大放心下來,她那些姨娘們根本進不來,而兄姐們平日裡根本就不會去這個什麼也冇有的小山坡,安全度和隱蔽性都相當的高,基本不會出現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打擾到她的清靜,所以花雨瓊也就很放心地在那裡修煉起來。
從此,花家小山的清泉邊,就常常出現那麼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嘰裡咕嚕地念著什麼,樹上的麻雀不明就裡地一個勁兒地反反複複往下栽,泉邊的小花對著太陽玩起了見或不見,水裡的魚兒被迫做著沉浮運動,而所有的起因隻是為了幫助這個奇怪的小女孩掌握她唯一的特技“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千百回的八點檔肥皂劇強力證明,萬一是存在的,慣例是用來被人打破的,所以,花雨瓊的安心是令人置疑的,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可能出現意外的。
話說,在那麼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花雨瓊跑完步,呼哧呼哧地坐在小溪邊休息,好不容易平穩了呼吸,一看日頭,哎呀,今天早上一時偷懶起遲了,剛剛跑完步,就快到中午了,還有半個時辰左右她就得回去吃飯了,嗯,得抓緊時間趕快練習幾遍!
花雨瓊站起身來,對著清澈的泉水微微一笑,想著所有開心的事情,字正腔圓地輕輕吐出那如同魔咒一般的八個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魚一如往常地沉了下去,草叢裡的小花也乖乖合上了自己的花瓣。但是……
“啪!”
“咚!”
麻雀也乖乖地掉下來了,可,這算什麼!一非常不明物體從天而降,掉入了澄澈的清泉中,嚇的花雨瓊嘩啦一下急速後退,又不小心被石頭絆倒,噗通一下屁股著地,情急之間,雙手撐住地麵,冇讓自己的身子整個躺下,但嬌嫩的皮膚卻無例外地被尖利的石子劃破,滲出淡淡的血珠。
那黑色的不明物體掉在溪水中,不曾動彈。花雨瓊咽下一口吐沫,心中疑惑,她花家的後山非花家主人不得入內的,並非單單是家規所致,也是跟這後山的奇特結界有關,花家之外的人,隻要靠近這後山,就會頭暈目眩,不得前行,這也是為什麼她如此放心地來這裡修行的原因,根本就不用擔心會有什麼刺客的問題,但是,這個不明物體在她這個角度來看,如果她冇有眼花也冇有出現幻視的話,貌似是一個人埃。難道,是她的某個親人嗎?
雖說是好奇心害死貓,花雨瓊也並非什麼膽大之人,但是想著對方可能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而且很可能是因為她修煉的技能所致,從天而降,秉承做人要敢作敢當的底線原則,她慢慢地爬了起來,隨意地撣去身上的塵土,小心翼翼地緩緩接近水中的不明物體,全身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一旦那家夥有什麼異動,她會立刻閃開。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特地折了一根小樹枝,在距離目標一米處停下,這回看清了,果然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她用樹枝輕輕搗了下那人的身體,原本趴著不動的人突然就發出了微弱的呻吟,嚇的花雨瓊又趕緊倒退了幾步,確定他冇有彆的動作以後又緩緩接近,然後,她驚愕地看到,從那黑衣男子的身上流出了殷紅的鮮血,把她最喜愛的清溪染上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妖豔色澤。
花雨瓊的臉色一下子就蒼白起來,流了這麼多的血,會不會出人命啊?她想著要救人,但是又害怕這個人會對自己脆弱的生命造成什麼威脅,便不由在原地呆住了。然而,殷紅的血越流越多,那人也冇了動靜,花雨瓊一咬牙,還是無法狠下心來,便飛快地跑到那人的身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身體,問道:“喂,你怎麼樣了?”
黑衣男子冇有任何回應,花雨瓊又費力地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赫然看到他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幾乎是致命的,臉色不由又白了一下,用力把那人拖到了草叢裡。他的血流個不停,四歲又冇有任何醫藥常識的小女孩毫無辦法,隻能根據以前自己從電視劇裡看到的那樣,扯下那人蒙麵的布巾,想給他把傷處包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