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明隻要他動用花家最純正的內力,就一定可以擊敗韓默的,但是沐嵐卻從不如此,他覺得,如果用了內力,這樣的比試就不再公平,也對他實力的提升毫無幫助。就是他的這份堅持,這份與眾不同,使得從無意與彆人深交的韓默最終接受了他這個朋友,並且隨著不斷的切磋,對對方的欣賞也在不斷地加深,沐嵐的傾心相交,韓默也以同樣的心意去回應。他性情冷淡,對與自己無關的人和事完全不會投以關心,可一旦在乎了什麼,就一定是最真誠最忠實的,絕不會背叛他所認定的朋友。
半個時辰後,沐嵐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完全冇有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花家大少爺的形象,韓默則是坐在他的身邊,呼吸比他要平穩一些。
“默,我今天很開心。”沐嵐休息了一會,側身望向韓默,笑容滿麵地扯開話題。
“嗯。”看的出來,除了切磋的時候,他的笑就基本冇停過,可見是難得的好心情。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開心嗎?”
“不好奇。”開心就好,何必非要弄懂理由。
對他冷淡的反應習以為常,沐嵐的興致不減,一定要繼續跟他閒聊:“默,我的妹妹雨瓊醒來了!”
冇有任何的回應。
沐嵐不由翻了個白眼,做出就知道你會是這種表情的神色,繼續說道:“你這個健忘的家夥,不會忘了我那個與你訂有婚約的寶貝妹妹了吧?就是瓊兒啊!”
韓默的身形有短暫的僵硬,婚約……是啊,真是遙遠的字眼,他才隻有九歲,可這樁婚事卻是在兩個母親未出閣前就訂好了,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在母親亡故兩年後,脫離在韓家飽受欺淩的狀況,來到花家的領地裡不受拘束地活著,隻要他不惹麻煩,就不會有人給他太多的關注,獨處習慣的他,從未見過自己那個傳說中的未婚妻,對他來說,成親這種事真的非常遙遠而且冇有真實感。
“默,我們認識也有半年多了吧!”沐嵐忽然轉了話題。
“嗯。”
沐嵐抬頭望望天,想到了他們初次相遇的情形。
半年前的那一天,他的心情也是很好,平日裡的努力冇有白費,在實力測試中得到了師父們極高的評價,爹爹也很難得地誇獎了他。一時興奮了些,也大膽了些,沐嵐硬是屏退了所有跟隨在他身邊的人,連暗衛都被他趕回主宅,再三強調除非接到他的求救信號,否則誰也不許出現在他的感覺範圍內,大概方圓三公裡,花沐嵐的本領在同齡人中絕對稱得上是上上等。他第一次,想要一個人到惡魔之沼經受考驗。
開始,一切都很順利的,麵對著那些蛇蟲惡草,他僅是臉色稍微變了變,還是毫無畏懼地過去了,一直走到了沼澤的深處,卻不料因為基本克服了自身恐懼的興奮,讓他的感覺裡稍稍降低了些。若是平時,這一點毫無妨礙,但是,這裡不是彆的地方,這兒是惡魔之沼,往往在人最鬆懈的那一刻,死亡就降臨了。
草叢中霍然竄出了一條纖細的墨色小蛇,僅是人的小拇指般長,卻有著驚人的毒性,隻要被咬上一口,就會立刻斃命。沐嵐冇有發現草叢裡的危機,卻在危險靠近的時候,憑本能閃到了一邊,接著銀光一閃,那條小蛇就被一根細細的銀針釘在了地上,掙紮了冇幾下就死去了。
雖然冇有被毒蛇咬到,但花沐嵐的處境卻並冇有改變多少,他陷進了沼澤之中了!當身體本能察覺到另一層危險時,企圖跳脫的衝動令他的身子下陷的更快,結果,在他的理智接管控製身體平靜下來的時候,他的身子已經有一半現了進去,隻剩下胸口以上的部位還露在外麵,而用來呼救的信號彈也被沼澤給吞冇了。
難道除了等死就彆無他法了嗎?沐嵐靜靜地穩定住自己的身心,感受著越來越困難的呼吸,很是不甘,他絕不願就這樣死去,但,他卻冇有自救的方法,除非有人幫忙。可這裡不是彆的地方,是危險的惡魔之沼啊,又有什麼人會來這裡呢?
“咚!”一聲巨響,把花沐嵐驚了一下,身體又迅速陷下去幾分,他睜眼一看,忽然發現自己前方的空地上多了一根大樹枝。花沐嵐一愣,這麼粗的樹枝怎麼會自己掉下來呢?他仰頭望去,附近的唯一一棵長的奇形怪狀的大樹頂端脆弱的枝椏上,正趴著一個一個瘦小的男孩,眼睛不眨地直看向他,似乎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冇有變動的打算,仿佛成為了樹的一部分。
花沐嵐先是一陣驚訝,這個男孩明顯是先於他來的,他卻冇有發現他的存在,如果不是這突然掉下來的樹枝,他就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頭頂上方還有這麼一個人在注視著自己。花沐嵐一直以為自己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無論是天賦還是努力,他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但是看到這個男孩的時候,他有些動搖了。這個男孩的樣子看起來比他要小上幾分,隱藏氣息的功夫卻是比他的隨身暗衛還要好,男孩依附的這棵大樹,看起來很強壯,內裡卻是非常的脆弱,內裡卻是非常的脆弱,如果是他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這樣趴在上麵,可男孩待了這麼久,卻隻是掉下來一截樹枝,人卻冇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真是讓花沐嵐很受打擊。
啊,不對,現在不是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都快要被沼澤吞冇了,得先逃出去才行!花沐嵐仰著頭,困難地微笑道:“可以幫我的忙嗎?”
小男孩的姿勢未變,一言不發地看著沐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