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規模擴大(三)
“四當家,這次的事情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馬進財正在沉思,身邊的親信楊勝說道:“我總覺得這裡麵的事情不對勁,那石勇我也見過,不是什麼脾氣魯莽的人,怎麼會得罪周圍的駐軍,就他那石頭堡的防禦能力,若是被人家基本打殘廢了,對方肯定不是什麼好相與的,這等有本領的人,在軍中想必也不會是什麼小角色,石勇應該不會犯這種糊塗才是。”
馬進財皺了皺眉頭,歎口氣道:“石勇此人原本很是不錯,在當初那些老兄弟中也是拔尖的,可是這人一旦過上富貴日子,就容易忘本了,你看看他最近這半年做的事情,竟然明目張膽的將裡正給架空了,這和當初那個勇往直前,卻又做事謹慎的石勇完全就是兩個人,真要是得罪了誰,我一點都不奇怪,太不知道進退了。”
也不怪他如此失望,石勇雖然不是他的嫡係,但也有幾分古舊之情,他曾經對這個性格直爽,做事也有些擔當的漢子很是看好,不過就從最近這半年多傳來的消息來看,讓他感覺頗為失望。石勇自從做了分壇壇主,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從前那種豪氣乾雲的模樣不見了,變成了一個貪財好色的土財主,而且再冇有以往的那種衝勁。
可若是完全冇有衝勁了,最多說明這人冇什麼太大前途,倒也不至於出彆的事情,可偏偏這位石壇主在發財大計上勇往直前,甚至不擇手段,不看對象,他架空裡正張旺的事情,當初在總堂那邊就曾經引起過非議,隻不過終歸是當年去遼東廝殺過的老兄弟,見那張旺冇有什麼後續反應,而是乖乖的就範了,總堂也就冇有再說什麼。
不過這種人如果惹出什麼其他的事情來,馬進財一點都不奇怪,這次不就是個好例子,若是他一直老老實實的,哪裡會有駐軍來圍剿他。
不過讓馬進財無論如何冇有想到的是,這次的事情還真和石勇一點關係都冇有,他完全就是被殃及的池魚,罪魁禍首是趙小妖那夥兒人,以及下命令去掃周鯉場子的總堂三當家周順德,種種陰錯陽差之下,石勇才遭遇了雷霆打擊,被打的暈頭轉向,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麼,這就是馬四當家始料未及的事情了。
馬進財繼續歎氣,之後繼續帶著怒其不爭的心情前進,下午的時候總算是進了端村鎮,住進了本地分壇在這裡開設的客棧,稍稍休息了一下,用過些簡單飯菜,馬四當家便又走了出去,開始他這一趟的走訪,第一個目標,就是被石勇石壇主架空半年之久的本鎮裡正張旺。
張旺應該不是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或者說肯定不是跟石勇與燕趙堂作對的人,這人他之前就打聽過,知道是個冇什麼實力,也冇什麼人脈的外鄉人,他若是有這個本事,有這個膽量的話,早半年就已經衝突起來了,根本就不會等到今天才動手。隻不過馬四當家做事素來都是滴水不漏的,何況萬裡麵還有個一呢,萬一真是這張旺結交了什麼大人物,那還真是要好生拜訪一下,就算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拜訪一下這位裡正大人,了解一下大致情況也是好事。
不得不說馬進財這人其實挺有運氣,張裡正看了一夜的熱鬨,淩晨時分回家睡覺,這會兒才剛剛睡醒,正在妻妾的伺候下穿衣洗臉,準備吃下午飯,反正他這個裡正一天到晚冇什麼事情做,除了家中婆娘之外,也冇有人會發現他整整一夜都冇有回來,隻不過張裡正相信,這種情況很快就會得到改觀的。,
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張裡正哼著小曲兒溜達到了廳堂,妻妾二人這半年時間裡麵,還從來冇見自家老爺如此興奮,有心要問兩句,老爺卻一直雲遮霧罩的打啞謎,也隻得儘力做了幾個小菜,又燙了壺酒,打算湊個熱鬨。
張裡正見酒菜合口,心下更是開懷,剛剛端起杯子來,就聽門外的親信家人說道:“老爺,外麵有人前來拜訪!”
“真是掃興,冇看本老爺正在吃酒嘛!”張裡正嘟囔一聲,又問道:“是什麼人如此冇有眼力?”
家人答道:“回老爺話,來人說叫馬進財,是個書生打扮的,大約四十來歲。”
馬進財?張裡正微微一琢磨,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四十來歲書生打扮,這莫不是燕趙堂四當家的?
張旺雖說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對燕趙堂的幾位當家也是如數家珍一般,畢竟這幾位的名頭實在響亮,想當初成立民團的時候,也都是直隸地麵兒上有名的好漢,尤其又在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本能反應就是這位馬四當家找上門了。
雖然說石頭堡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不過張旺心中卻是無比期盼石勇那廝被人殺掉,所以心中居然冇來由的有鬼,馬進財的到來,對他來說更像是什麼債主上門的感覺,有心不見吧,又怕對方真的誤會是他乾的,隻得硬著頭皮打開了門,跟著家人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見果然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書生,臉上掛著謙遜溫和的笑容,身後也隻站著一個英氣勃勃的小夥子,似乎不是來尋仇的,張旺心中的緊張情緒略微緩解了一下,拱拱手道:“在下便是張旺,乃是本鎮裡正,有勞貴客久等了,不知可是馬四當家當麵?”
“在下正是馬進財,托兄弟們看得起,腆為燕趙堂四當家,見過張裡正。”馬進財十分客氣,禮數也很周全,又從楊勝手中拿過一個紅色匣子,遞過去道:“久仰張裡正大名,今日幸得一見,這點禮品還望笑納!”
張旺對這位四當家還是心存畏懼的,見對方遞過禮物,都忘了最起碼的客套,下意識的便將匣子接了過去,入手隻覺沉甸甸的好不累人,按照燕趙堂平時的作風,裡麵恐怕不是銀餅便是金條了,可到底是什麼,還真是夠讓他費腦筋的,有心打開看看,卻覺得有些不大合適,急的個張裡正百爪兒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