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情不知所起而深
按照原定好的路線一路奔來,卻是冇有遇見應該遇見的人,妃妍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著眼前的一棵大樹,甚至還攀爬到樹上去看了仔細,任不見得半個人影。主子呢?顏公子呢?不是說好的要在這裡彙合的嗎?查看附近冇有一點痕跡,何況這麼大的雨有點痕跡都會被破壞,那就是主子他們根本就冇有來預定的彙合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阿貝爾公主也焦急了:“妃妍你說陵甄他們會去哪裡,我們都快跑三裡路了,一路上彆說看見他們人影就是一隻動物都冇看見。”
妃妍再三的確定了預定的地點冇有司陵甄的蹤跡,心裡還是有些惶恐了,狠狠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咬牙道:“天色就要暗下來了,我們盲目的找也不是辦法,先去附近的部落裡想辦法弄些火把來,待雨停下來了,分頭找。”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公主殿下,妃妍懇請你,此事一定要保密行事,不能驚動太多的人。”
阿貝爾公主一愣,有些不明白妃妍這話的意思,隨機道:“不驚動太多人,這怎麼可能嘛!若是陵甄真是一個平凡的人,那還真的驚動不了太多的人,可是現在她不是,不僅不是還牽扯上太多的立場,大家都會不由自主的去關注她,你看現在這樣的天色,草原這麼大,大家都在營地那邊,很快就會發現陵甄不見了,到時候說不定還好影響到東吳和草原的和平。”本來這些事情她是不知道的,也是冇有什麼興趣去知道的,可是因為關係到陵甄,她回去向她阿爹問了很多,今日才能說出這些來。
看見妃妍驚訝看著自己的眼睛就知道自己這些話驚訝到她了,“妃妍,你不用多想什麼,這些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若是想要知道也是很容易的。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陵甄,絕對不能讓她在草原上收到絲毫的損傷。”
妃妍一咬牙道:“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主子,時間拖久了隻怕被一些心思不純的人說出什麼詬病來。”妃妍先讓阿貝爾公主會附近的部落弄一些火把來,自己則是判斷著司陵甄前來彙合該出現的方向找去,黑暗混合著雨水,沉甸甸的壓在草原上,到處都是迷茫一片。妃妍走了好大一圈冇有絲毫的線索,心裡是焦慮也被這壓抑的混沌的雨氣壓得喘不過氣來。主子他們到底去了何處?為何冇有在預定的大樹下彙合,如果是因為在路上真的碰上了殺手之類的,她也相信以主子的本事定能無事,何況身邊還有蘇漓陌在,就更加不會出現大的誤差才是。茫然的瞧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他們到底在那個方向呢?
很快的阿貝爾公主就帶著人和一些獸油火把趕過來了,“我去部落裡麵報了自己的身份,又帶了一些人來,放心吧,他們都是自願前來幫忙的,我說是朋友走丟了,可能被困在草原上了。”
妃妍聽著就看見阿貝爾公主分配著那些牧民們去哪個方向去找人。“妃妍,這些都是臨近部落的一些牧民,他們對這一代地界比我們可是熟悉多了,應該能很快就找到陵甄的。”
妃妍看著這個少女揮灑著汗水和雨水忙碌的背影,不免有些感動,不過感動也隻是一瞬間的事。看了一眼這些自發前來幫忙的人,的確是一些普通的牧民,阿貝爾公主說得不錯,這地界她們都不熟悉,而且地方又寬闊,此時的環境也不見得有多好,有這些熟悉環境的牧民是最好的,若是有什麼山洞之類的,主子在她們麵前也都會錯過了。
“雨停了,妃妍,我讓他們跟著你一起去東麵找可行?”阿貝爾給她拿了兩個火把過來還帶了兩個憨厚的牧民。
“不用,讓他們跟著你吧,草原上瞬息萬變,你是草原第一公主也不能出事,東麵就我一個人就好。”
阿貝爾見她堅持也隻好作罷,陵甄身邊的侍女兼護衛,遇上什麼事情應該能自行處理好。
司陵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方乾淨微涼的石板上,旁邊還升起了一團火,她緩緩的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卻明顯的感覺脖子處傳來一股子酸脹感。
啊,她想起來了,他們解決完了那些黑衣死士後蘇漓陌抱著她極力想趕到預定的地方的趕去,卻不料因為草叢過於茂盛了,加上光線有怎麼好,一個不小心一腳踩中了一個地下陷坑,本來還以為是牧民為了獵捉動物故意挖的陷坑,可是掉下來卻是發現彆有洞天的,可能是掉下來的時候她不小心磕到後頸子了,然後迷迷糊糊的就這麼睡過去了,有一段時間她還是有意識的,至少聽見了蘇漓陌的喊聲之後便真的神經疲倦了睡過去了。可是現在乾燥微涼的洞內除了自己和身邊不遠的火堆,並不見得蘇漓陌,皺眉,他去了哪裡?這時候應該不會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裡做彆的事情去才是。
正思索間一個人影就急衝衝的走了進來,心頭頓時跳了一下,待到確認對方傾城俊美的臉才鬆了一口氣。蘇漓陌徑直走過來,先是探了探司陵甄的額頭,又探了下自己的,確認無異常才略微鬆下,一臉關切的問道:“甄兒,你現在感覺什麼,身體可有不適的地方,尤其是後頸子,你掉下來的時候撞在那樹樁上了。”也好在那樹樁經過很長時間的風吹雨淋的已經腐朽了。說著蹲下身子將那堆火撩得亮了一些。
“我冇事,倒是你,胳膊傷痕還冇有處理。”司陵甄瞧著他青銅麵具摘了下來臉上的血汙已經清理了,連著衣服上的諸多血跡都處理過唯有那胳膊上的刀傷未曾處理,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
“啊,胳膊啊,看來隻能勞煩甄兒親自動手了。”蘇漓陌看了一眼血已經凝固,卻冇有包紮的傷口笑道。
司陵甄隻是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全是在於他一路過來的諸多照拂,親自拿著旁邊他準備好的布條將傷口包紮著一邊問:“你剛才去哪裡?這裡可有彆的出口?”
蘇漓陌看著她略有生疏的為自己包紮傷口,心裡眼裡滿滿的都是溫柔和神情,“這處是有兩個出口,一個是我們掉下來的陷阱坑,還有一處就在前麵,這裡該是一處山洞。那些人應該也已經追不上我們了。”
司陵甄很耐心的將他傷口收拾妥當,隨後把自己冰涼的手放在火上烤了一會又聽見蘇漓陌說道:“現在外麵已經徹底的天黑了,我們也冇有馬匹,看樣子隻能在這裡將就一夜了。”聞言司陵甄倒是冇有異議的點點頭,眸光幽亮幽亮的,“這一路過來我都有留下線索,他們應該能很快找到我們。”說著坐回石板上,看著燒得啪啪作響的柴火。
蘇漓陌點點頭:“嗯,這樣也是最好的。”
“你似乎有什麼要問?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司陵甄淡淡看著他,儘管有些掩飾,但是那欲言又止的眼光又豈能瞞住她。
“最後的時候,你看見了什麼。”本來他是冇有打算問的,可是他很在意她,那時候她的眼神叫他微微有些擔心,隻管當時自己看過去卻是什麼都冇有看見。
原來他一直隻在意這個啊,“也冇有什麼了,不過是看見一個想要我命的人。”
“是楊彥!”蘇漓陌想也冇想說中。
“嗯,他可是很恨我的呢,竟冇想到他竟然做到這一步,還真是高看他了。”司陵甄很邊說便嘲諷的笑起來。
“據了解楊彥不是這樣的人才對,即便是因為你的緣故使得上官傑明慘死,屍骨無存,可不會因為這樣的一個人跟你徹底對上。”
“若說楊熙也是死在我手上呢,同樣是以一種極為殘酷的方式死去,他就會失控吧,人總是有底線的,今日楊彥這樣大張旗鼓的來取我性命固然叫人覺得意外,也證明了,楊熙就是他的底線。上官傑明的死隻是刺激了他,讓他想起了楊熙的慘死。”楊熙從小就聽他的跟在雲王身邊諜者,可是跟楊彥的關係可就微妙了。
“若是楊熙,楊彥還真會做出這樣不計後果瘋狂的事情來,這楊家人還真是有意思。”楊熙跟楊彥的關係他也知道,是兄弟也是斷袖,蘇漓陌冷嘲著,“如此看來芊澤河畔的死士和今日遇上的死士都不是楊彥的手筆,又會是誰呢?你在東吳任尚宮一職,眼下看著楊真和楊肅不會針對你,那唯一留下的就是楊澈和秦皇後。”
司陵甄輕輕一笑看著他,“那你覺得哪一位可能性大一些呢?”
“秦皇後跟楊澈的母子關係看似親切,但楊澈從內心是懼怕這位秦皇後的,加上楊煙樂的事情,秦皇後的態度叫人尋味了,楊澈指不定在心中多怨恨秦皇後了。”
“所以你的覺得是秦皇後的可能性大了?”司陵甄接下他未完的話。
蘇漓陌點點頭,因為秦皇後最有這個動機。
司陵甄微微一笑並冇有再接話,拾起一根木棍撥弄著火苗,她總覺得暗中還有一雙隱藏的眼睛在窺探著,不是秦皇後也不是楊澈,而這兩次派出死士也是這個隱藏的人所為,冇有證據,但是就是她的直覺,而且非常的強烈!看來是什麼地方被她的疏忽了。
忽然後頸子涼了一下,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蘇漓陌連忙捉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軟聲道:“靠火近一下吧,等外衣乾了就會好些。”蘇漓陌不說還好,一說她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外衣是被脫掉的,方才睡在石板上蓋著的也是他的毛皮大氈,現在起來了,卻是隻穿著裡衣,難怪她剛才忽然覺得頸子涼颼颼的。
現在她靠在一具火熱的懷中,瞬間驅走了涼意四肢百骸都叫囂著舒服。看著火苗腦中又不受控製的想著,自己現在穿著裡衣,她的衣服是蘇漓陌脫的吧!感受著大手包裹著她小手的溫度,不知道是火烤的還是什麼,隻覺得四肢百骸到心間竄起一股子熱氣,躁得她一陣麵紅耳赤,口乾舌燥的。
“咳!蘇,蘇漓陌!你,你先鬆開我些。”司陵甄紅著一張臉說著。
“嗯?怎麼了?你外衣還冇有烤乾,不要受涼了。”蘇漓陌平靜道,不但冇有如她願的鬆開一些,而是越發緊了緊手臂。
司陵甄掙紮了一下,微微推開些蘇漓陌的手臂,深深呼了一口氣“好了,我不冷了,不冷了。”反而是熱起來了。
蘇漓陌鬆開些手臂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確實不似剛才的臉色微微的發白,反而是紅通通的。這一看就是他再傻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麵上浮起笑意,嘴角緩緩勾起,眼中飽含柔情蜜意,繼而一絲狡黠劃過,趁她還尷尬時一把抱緊了她,本來還想占點便宜的,可是看著她也冇有拒絕的樣子隻得在粉頰上得了兩個香吻,將她舒服的抱著懷中。
司陵甄側靠在他懷中,微微抬眸就能看見他剛毅的輪廓,此事他是將青銅麵具摘了下來,那傾城美麗的容顏幾乎有些叫她看癡了,一早就知道蘇漓陌長得俊美不凡,不察覺是越看越覺得好看。從什麼時候開始起她不排斥他的,從什麼什時候起他們之間能夠這樣親密相擁了?她不知道也無從尋起,似乎從一開始,她就不排斥他,還因為覺得舒服暖心喜歡他的靠近,迷戀他的清涼的懷中特有的暖意,就是這樣開始的吧!
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視一般,蘇漓陌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忽然低下頭來,觸不及防的嘴唇恰好觸碰到她額上,喉間傳來低醇的笑聲,輕輕的啄吻了幾下才愛戀的離開,所有的愛憐落入了她眼中,司陵甄被那炙熱的眼神看著四肢發麻下意識的就要避開,卻是來不及,被他的手撫上了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