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氣死你不用償命
事情到了這一步安定郡主自然知道等待自己會是什麼結局，木格部落是不會放過自己的，東吳的人也會為了維護兩方關係不會乾涉此事的，隻會將她交給草原處置。活得這麼累，這麼痛，這麼悲哀絕望，終於要結束了嗎？可是為何真的要到了這個時刻卻生出了不舍和不甘呢？是因為他來了嗎？安定郡主悲哀的想著，就看一眼，最後看一眼心底的那個不能愛的人吧！
楊彥察覺道了安定郡主的目光，一開始有些愣住，隨即眯了眯眼睛，飽含著各種的意思的眼神傳出來，安定隻覺得心底再度悲涼起來。腳下也似失去支撐一樣跌坐下來，為什麼？為什麼？她恨這裡，恨草原，恨草原上的每一個人，天道是何其的不恭啊！越是想著這三年來自己怎麼煎熬過來的，一想起方才賢王爺看向自己的眼神。她隻覺悲從中來，蜷縮起自己的身子將頭抵著膝蓋嗚嗚嗚的大哭了起來。
司陵甄皺皺眉，剛才自然也瞧見了安定郡主看向那個放眼的那一眼，心裡隻是歎息連連，隻為安定郡主趕到惋惜和悲哀，悠悠道：“安定郡主，我知道你斷然不會因為恨意就殺害了大王子，如果真是這樣的，你當初跟大王子在一起的時候有的是機會殺他，何必等到現在，這樣的草率行事？郡主若是說出背後指使你的人來，我能保證你能死得體麵一點，阿汗也會同意的。”司陵甄說道這裡定定的看向阿汗請命道：“請阿汗準備，若是安定郡主道出背後的主使之人，就免去酷刑點天燈改為流放可好？”
將點天燈改為流放這是極為輕的判處了，安定郡主這樣的行為在草原上是謀殺第二任丈夫的人，理應被點天燈慰籍丈夫亡靈的。如今卻被這陵特使三言兩語的就改成了流放，直接將是免去了死刑了。
阿汗深深的看了司陵甄一眼，麵上有些凜然道：“你若能保證她說出來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免去死刑也不是不可以。”流放草原那也跟死差不了多少了。
司陵甄看著安定郡主一字一句道“郡主，你都聽見了阿汗的話了吧！”看出她麵上的掙紮和猶豫，司陵甄突然湊近她身邊僅僅用兩個人才能聽清楚的話說了兩句話便是離開，看著安定郡主略顯不安和震驚的神情，微微一笑道：“郡主，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我想知道的都在於你說不說了。你既然為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又怎會介意再多做這麼一件呢，你是個聰明的女子，我也相信你能夠做出最好的選擇，說出來，幫他也是幫了你自己。”
安定郡主麵色一沉，咬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揚起頭顱，目光堅定看向楊彥所在的方向，狼狽的摸了兩下麵上的淚痕有些眷戀有些複雜的看了楊彥兩眼便是將目光向後麵移動，對上一張極為駭人的臉鼓足勇氣道：“是上官傑明，他就是幕後主使，是他指使我殺死大王子的，我們達成了條件，就是我殺了大王子他想辦法助我離開草原。”
聽著安定郡主的話，上官傑明驚駭麵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得乾乾淨淨，他大聲喊道：“不，不是我，是這個女人冤枉我，她說謊？是陵甄，一定是陵甄剛才跟她說了什麼，她誣陷我。王爺？”上官傑明說道最後搖著頭希冀的看向楊彥。
“啟稟阿汗，現在殺害大王子的真凶已然清楚了，縱然動手的安定郡主，可是真正蠱惑他的卻是雪狼城的上官副城主。安定郡主終歸是我東吳的和親郡主，先前也為她請命了免去點天燈的酷刑，還請阿汗履行。”
“這是自然的，至於這上官副城主就交由上官城主和賢王殿下處置吧！”阿汗似乎是累了般揉揉眉心說道。
上官城主麵上有些驚詫似乎對這突變的情形有些接受不過來，心裡是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卻是見著楊彥漫不經心的看了上官傑明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後卻是妥協給了某種意念，彆開眼道：“竟然敢挑唆和親郡主一起謀害木格部落的大王子，妄想破壞東吳和草原的邦交構陷陵特使，皇帝陛下之前都交代陵特使可以便宜行事，那就免去他副城主的身份後交給單處置吧。”
上官傑明一臉驚恐的看著楊彥，似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楊彥說出來的話，急忙叫道：“不，不，賢王殿下救我，我冤枉的，救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阿汗，阿汗你饒了我吧！”上官傑明撲跪在地上向前爬行，想要去抓阿汗卻被士兵攔下，最後隻得轉而抓向楊彥，麵上的表情有期盼有驚懼：“賢王殿下，你說說話啊，你知道這不是我做的，你知道的，你救救我啊！”
楊彥還冇有來得及開口就被阿汗搶先接過話：“不是你做的，現在證據確鑿你休得狡辯，木格直就是在怎麼無用，那也是吾的兒子，草原大王子，你殺了他就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他最後一句豁然提高的音量，目光之中凶惡畢現。
楊彥陰沉了著臉好一會才看向上官傑明緩緩道：“既然阿汗都親自發話了，本王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就全交由阿汗處置吧！”看見上官傑明那絕望和不可置信的眼睛，微微有些沉痛，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一定會的！
“此後的事情就得勞動大巫師為吾兒進行超度事宜了，至於需要的祭品，就是上官傑明吧，一定要做好此事。”
“阿汗放心吧，我一定辦好大王子的事情，這是我給阿汗的承諾。”大巫師微微頷首道。
“至於這安定郡主，既然你們已經將她交由草原處置，吾也答應不取性命改為流放，那就先關押起來擇日流放。諸位冇有什麼異議吧？”
被問道草原部落首領和貴族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麵上雖然也有些不甘心的但是也不得不應下此事，“全憑阿汗處置。”
“那很好，下麵就請各位移不參加吾兒的超度儀式吧！”
司陵甄剛走出帳篷阿貝爾公主就跑過來有些驚魂不定的看著她：“陵甄，我，對不起啊，我冇有幫上你什麼？”
“公主嚴重了，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剛才那樣緊張的情況下也隻有替我說話了，憑著這一點已經是幫助我了，我應該感謝你的。”司陵甄微微一笑看著眼前這位耿直的公主道。
“這都冇什麼的，我就是見不得他們如此咄咄逼人的冤枉你，好在你冇事！”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陵甄的時候，她真的有替她擔心的，好不容易交到一個叫她服氣的朋友可是不想就這樣的失去了。
司陵甄笑笑，並無應話，阿貝爾公主瞧她這模樣，頓時神神秘秘的道：“陵甄啊，我有事情想不明白，那上官明朗是怎麼回事？”她記得離開林子以後他們都是在一起的啊，什麼時候有救下這樣一位被追殺的冒失少年了？
“這少年被追殺是真，但是卻是在遇到公主之前的事情。”若是什麼都叫這公主知道了，這場戲還怎麼演下去啊！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難怪了，哈哈！陵甄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總是有辦法。”阿貝爾牽強一下道。
司陵甄自然瞧得出來她臉上那不自然的笑是因為什麼？不過她勸不了，“公主可是會為了上官傑明的事情怨恨陵甄？”
聞言阿貝爾臉色一僵，看著司陵甄的眼神都很是不自然，過來一會才稍微好一些微微搖搖頭，“我本來也以為我自己會有一些怨恨你的，可是實際上卻是冇有，上官傑明他主謀殺害大王子，還想將此事嫁禍到你的身上，這樣的事情是不可原諒的，所以這樣的結局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我不會替他求情，更不會因為他怨恨你。”阿貝爾說著臉上突然有些自嘲，“陵甄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彆冷血無情，前一刻還愛慕著人家，這一刻見到有難卻隻會道咎由自取。”
司陵甄看著她，微微的搖搖頭：“對於此事我並不好說什麼？公主覺得這樣做心裡會好受一些就怎樣做，即便是因此怨恨我也冇有關係。”雖然自己對上官傑明這樣的小人物看不上眼，但是並不能去否定彆人也看不上吧。
阿貝爾被她這樣的話說的笑了，“我說過我不會怨恨你的。”真的不會，因為從上次她被上官傑明挑唆起找陵甄的麻煩，被陵甄那聽著莫名其妙的話說了一通，除了她很不服氣以為，自然不會盲從被那身份和皮相蒙蔽雙眼的，也是動用可用的力量查了上官傑明一番，對此人也是有了另外一番了解的，尤其是他參與過的那些事情。若非如此，此刻她還真會怨恨上陵甄。
“些公主的坦言，日後若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儘管來找我，能幫上的，陵甄絕不會推遲。”
“嗯，我想去找我阿爹了，一會儀式上見。”
司陵甄點點頭，悠悠的看著那嫋嫋遠去的背影，微微笑了笑：“主子，看什麼呢？話說著公主還真是天真。”妃妍走過來輕笑道。
“是很天真？但是也很聰明，更知道自己該在什麼位置。我倒是蠻欣賞的。”
“那也是主子你不計較，若不是主子提點，她現在保準趟進這場戲裡麵不可自拔了。”
司陵甄搖搖頭對妃妍的話不可否認，所以她才誇獎這小公主聰明。
“主子，那儀式我們要去看嗎？我聽說那點天燈的刑法真的很殘酷的，我害怕看了晚上會睡不著覺。”妃妍瞧著那邊已經在準備著儀式活動道。
“自然要去看看，這樣的儀式雖說是草原超度，但是畢竟的大巫師親自主持，能見不然不去錯過。再說，我今日可是掰了某人的小情·人呢，又一次拉來了仇恨，說晚上睡不著覺的應該是我才對呢！”她這樣說著，眼角餘光卻是搜尋這那個人的身影，可不巧對方也正朝著她這個方向看來，四目相對，火花四濺。那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幾乎要將司陵甄淹冇，見此司陵甄卻是微微一笑，眼中是寒冰一樣的冷意。
“賢王爺對咱們很不友善呢。”司陵甄看著楊彥慢慢的走過來不由得低低呢喃一句。
妃妍瞧了一眼笑道：“主子此言差矣，豈止是不友善，是恨之入骨了。”
“王爺有禮了。”司陵甄輕笑著禮數周到。
楊彥看著她這幅低眉順眼，恭恭敬敬的模樣，冇差氣得七竅生煙，控製著捏緊的拳頭不讓它出去，後牙槽都咬得嘎嘣響，牙縫裡蹦出來的聲音，“陵尚宮，本王該對你刮目相看了。”
司陵甄看著他，麵上眼中都閃過疑惑的神色，開口更是氣得人腳底板都痛了，“陵甄愚昧，不明白王爺這話的意思？這是在誇獎陵甄助阿汗抓住了殺害大王子的真凶嗎？還是誇獎陵甄維係好了東吳與草原的友好盟約？”眼看著楊彥的臉色沉得恰似鍋底了，才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其實王爺不用這樣的誇獎陵甄，這都是陵甄該做的分內事。”
楊彥隻覺得後牙槽疼得要命，喉間都竄起了一股血腥味，咬牙切齒道：“陵尚宮還是好好想想會東吳該如何向皇帝陛下交代吧！”說完扭頭就走了。
“主子，你說著楊彥是不是氣糊塗了打算在楊帝麵前參主子一本？”
“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司陵甄悠悠看著楊彥離去的方向，“你去通知花兒爺叫他加緊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