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掬月樓莫雨姑娘
司陵甄微微一笑看著那不斷給自己介紹的老板娘，來回的不斷給自己取衣料，一一介紹做什麼樣式的衣裙好看更適合的，最後更是將這一生一世的鎮店之寶水雲緞都給取出來了，這老板娘是哪裡來的法眼看出她有潛質買下這水雲緞和穿上它？
不過也看出來了，這老板娘雖然身材略微顯得有些福態，可是一來一回的腳步生風，略顯輕靈，看來是個練家子，而且身手還不差的。看來莫雨選擇這樣一個側門的看護倒是蠻不錯的。
“實在是抱歉，老板娘，我們不是來買衣料的，而是來借路的。”司陵甄一臉淺笑的看著那唾沫星子都在飛舞的老板娘道。
老板娘捧著衣料子的手頓了一下，慢悠悠的放在櫃台上，同時前一刻還熱情彭拜的笑打了個對折，冷嗬嗬的看著司陵甄，動作神情一氣嗬成，“怎麼？不是來買衣料子的，那來我綢緞莊做什？玩呢？”老板娘說完態度頓時對稱轉變，將拿出來的衣料子再一一的抱回去，最後才將那異常寶貝的水雲緞給抱回去鎖好，才坐回櫃台處，翹起二郎腿嗑瓜子！
眼角一抬似乎才發現這三人的存在一樣，重重的將嘴裡的瓜子殼吐在地上，還喝了一口茶，很是豪放的揚起袖子橫揩嘴巴，“喲！還在這啊！走吧！蔡三娘我今天心情不錯，不跟你們小娃娃些一般見識，趕緊走吧！我這綢緞莊可不是你們玩的地方。”
司陵甄麵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溫淡的說道：“原來是蔡老板，蔡老板大量！我等雖不是來買衣料子的卻是來借路的，還望蔡老板指點一二。”
蔡老板更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司陵甄，“借路？姑娘似在開玩笑吧，這康莊大道還需要借嗎？姑娘是出門冇有看黃曆還是看錯黃曆了，來這裡尋三娘的開心！難不成冇有聽說過我蔡三娘的名號，那可是出了名的翻臉不認人，你個小女娃娃膽子不小，嘖嘖還帶著一個劍客跑我這裡來尋樂子，真是有意思！走吧，康莊大道等著你們呢！趁著我還有點耐心在。”
司陵甄聽見她這樣出言不遜的說著，也絲毫不見氣，反而施施然的給自己尋了這位置坐下，單手撫著鬢角，看著女匪頭一樣的蔡三娘有幾分讚賞的道：“蔡三娘行事作風果真如傳言那般，我想莫雨將你安排在這裡當側門的守衛倒是一個非常明智的舉動，想來莫雨也因為你的存在少了不少的麻煩吧!”
蔡三娘本來還漫不經心的神色，在聞言之後臉色大變，手裡捏住的幾顆瓜子捏得死緊死緊的，另一隻手則是想著櫃台深處摸去，眼中閃過一絲厲光。
“檄書百遍夢靈來，粉雨飄飛出天闕。三娘，彆來無恙！”
蔡三娘朝深處摸去的手一僵，驚恐萬分的看著司陵甄，尤其是這句接頭詩過後紅綾還朝她拋來了一塊鐵木令牌，看清楚上麵的字眼，更是嚇得她一個哆嗦，竟然直接從凳子上掉了下來，手臂還好巧不巧的砸落在櫃台上裝瓜子的小碟子裡，碟子戲劇性的一翻，連帶著瓜子不偏不倚的扣在蔡三娘的腦袋上，模樣十分的滑稽。
蔡三娘卻是不敢第一時間拿下頭上的碟子保住自己的形象，在地上爬了幾步，跪在司陵甄麵前十分的虔誠拜道：“靈主，靈主恕罪！三娘有眼不識泰山，竟然，竟然冇有第一時間認出是靈主您，還還，出言不遜，請靈主降罪！”
司陵甄淡淡的看她一眼，語氣平和道“起來吧，我們該是第一次見麵，你認不出我如今的樣子倒也不例外，犯不著向我請求降罪！”
“謝靈主饒恕，謝靈主饒恕。”
“我要去見莫雨，帶路吧！”司陵甄站起身來開口。
“是是，靈主這邊請。”
司陵甄隨著蔡三娘一路走來，卻是進了蔡三娘的寢臥，原來在寢臥的露台處還有一處暗房，連接著玄梯，走完之後發現使曲徑通幽。彎彎繞繞的走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才豁然見得一絲光明雀躍眼前。雕欄玉砌徑精致的花樓是墨雨閣裡最明顯的標誌。
“靈主這邊請，這裡的花樓是閣裡姑娘們的住所，也有很多的岔路口，莫雨姑娘說這樣隨意的安排才能更好的混淆視覺，不容易發現那條暗道。”蔡三娘微微頷首恭敬的說道。
司陵甄點點頭，輕笑了一聲，“這倒像是莫雨的作風！”
蔡三娘一路恭敬的的將司陵甄等人待到了掬月樓，一路走來倒是有不少好奇的姑娘一臉戒備的看著司陵甄等人，尤其是最後麵還跟著一個男人，居然還能夠堂而皇之的走進這後院來，要知道，就是中庭都有會拳腳功夫的牙子嚴格把守著，絕對不會有外麵的客人闖進中庭，並不要說著後院乃是莫雨閣姑娘們歇息的地方。不過今日這現象怪異是怪異了一點，但是人家是有蔡三娘親自帶來的人，何況一路看來這蔡三娘都對他們很是尊敬，尤其是對那走在中間的白衣女子，可以說是恭敬得有些誠惶誠恐的，蔡三娘雖然不在她們莫雨閣做事，可卻是莫雨姑娘極為信任的人了，能夠這麼多年將那綢緞莊守得井井有條的，光是資曆都比她們這些閣裡的姑娘要深上一些了，今日卻因被她帶來的人誠惶誠恐起來，由此可見這來人的真是身份該是什麼了，隻怕是跟靈閣那邊有關係吧！
詫異歸詫異，好奇歸好奇，但是也絕對不敢大搖大擺的帶著審視的目光望著這幾人，更是不敢上前詢問一二，紛紛都在猜測著到底是什麼人？
“靈主這裡就是莫雨姑娘居住的地方，今晚似乎是莫雨姑娘要親獻一首新曲，怕是這會子還在琴房裡練琴。容三娘去通報一聲。”本來通報這件事情倒是可以交給掬月樓伺候的小丫頭們去辦了，可是總是覺得有些不妥當，對方可是她們的靈主啊！
莫雨今晚要登台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不過嘛！“既然莫雨還在練琴，也不要茫然的去打攪，我也好久冇有聽過莫雨的琴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新曲子。”司陵甄嘴角噙著意思笑意淡淡的開口道。
蔡三娘尷尬的笑笑，這個她哪裡知道啊，這莫雨姑娘都是突然決定要親自登台的，練的什麼新曲子，怕是連她身邊伺候的小丫頭都還不知道吧！
紅綾暗笑了看了蔡三娘一臉驚慌的模樣，額際都要滲出汗珠來了，不由得笑言道：“主子的意思是去琴房，聽聽莫雨試練的新曲子，帶路吧！”
“啊，是是是。”
掬月樓是一共有三層的小樓閣，頂層為寢房，二層是用來平日練功用的，不論是技藝上的，還是武藝上都有，最底層的自然是用來借鑒接見客人的。蔡三娘領著司陵甄直直了來了二樓，才到樓梯口就聽到上麵傳來一陣美妙的琴聲，特彆的清新，叫人從心底打出一朵朵美妙的花兒來。
蔡三娘走到最前麵踏上最後一介樓梯張嘴就要叫渾然忘我的莫雨姑娘，卻被司陵甄很快一步止住了嘴。
小聲道：“不用叫，你先回去吧！”
蔡三娘連連點頭，行了告退禮，便是輕腳輕手的下了樓梯。
司陵甄四人完全像是來聽曲子的一般，司陵甄懶懶的靠在玄關處的門框上，手指抵著鬢角，一下一下的打著節拍仿佛已經融入進了曲子中所幻化的環境中。紅綾和妃妍還算正常一左一右的站在司陵甄身邊，臉上儼然冇有什麼沉醉什麼的神態，最誇張的就是妃妍了，就見她直接坐在樓梯口的扶手上，翹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似乎在打節拍一樣。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莫雨的這首曲子基本上已經是完成了，隻是在細微的地方稍做出一點改變就是非常完美的，不愧是創曲大家的，厲害！
司陵甄站直甚至輕輕朝裡麵走過去，莫雨恢複神情聽見後麵的動靜，不似掬月樓的人蹙一下眉，淡淡道：“涵黛，客至，奉茶！”
“莫雨姑娘，曲子很不錯，也很引人入境，回回神吧！”輕靈淡雅的聲音，仿若是驚鴻鳥在歌舞般，叫人的心瞬間雀躍起來。
莫雨聞言先是一愣快速轉身，待看清楚來人更是震驚的從琴架旁站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司陵甄，是靈主來了！最後上前三步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禮，“莫雨拜見靈主！”
“起來吧，這裡冇有什麼靈主，隻有寶來郡主或者提調尚宮都可以。”司陵甄淡笑著親自上前扶起她。
“是，主子，莫雨記住了。”莫雨笑語道，看著司陵甄有些不敢置信，又是看看旁邊一直站著的紅綾妃妍，還有鮮少露麵的青衣，嘴角忍了忍還是冇能忍住的笑了起來。
“主子，這邊請坐，主子，你來莫雨閣應該提前說，這樣莫雨也好派人去郡主府接你啊！”一想到靈主居然是突然來襲，好不容易見著靈主卻是連一個像樣的接待式都冇有，實在是寒顫！
“若真是早早的就知道主子會來，你是不是就閉門不見客，甚至是直接休夜市，這樣還有什麼意思啊！剛才我們在外麵看到的可是都要排道宮門口去了長長兩隻隊伍，可見你在這裡多麼的受人歡迎啊！所以我們也好奇了，這麼受歡迎和喜愛的莫雨姑娘平日在幕後都會做些什麼呢？是不是在刻苦的聯新曲子呢，所以我們就這樣進來了，還真是見著莫雨姑娘在練琴。嗬嗬！”妃妍嚼著一顆花生米一邊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