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煙樂之災4
“嗯,公主說的冇錯,就照公主方才所言也確實是一個讓煙樂公主獲得重罰的好機會。”司陵甄輕輕淡淡的說道。
慶平公主見她還是這般雲淡風輕的不禁怨氣更大了,有些微冷的看著司陵甄正想說什麼,卻是司陵甄先開口阻斷她。
就聽見她說,“可是公主殿下有冇有想過,即便是煙樂公主破壞了陛下的興致,給予的處罰無非就是禁足,關禁閉,並無實際作用,好,也就像公主所講的將她殺害雨柔公主的事情告訴陛下了,陛下就真的會去為了一個曾經弑母的罪奴開罪一個嫡公主,還在文武百官麵前?如此做不但陛下不會開罪煙樂公主,甚至還會遷怒的處置我們。”
慶平公主聞言也是一驚,再是一陣後怕,是呀,雨柔已經是掖庭宮的罪奴了,還是公主的時候父皇就不曾投去過目光,一個罪奴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不管怎麼說雨柔到底還是父皇的女兒。”慶平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說道,也不知是不甘心為雨柔伸冤呢還是不甘心放過重懲煙樂公主的機會,或許是她自己才知道吧。
司陵甄微微一笑,笑中還帶有一絲諷刺,接過慶平公主的話,道:“是呀,到底還是皇室血脈,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我們也冇有證據證明凶手就是煙樂公主。”
慶平公主一聽這話麵上有些喜色,甚至是覺得此事還有希望的道:“證據一定會有的,隻要我們去找,就一定會找到的。”
司陵甄拂開她抓住自己小臂的手,淺笑的看著慶平公主,看得十分的認真,忽然歎了一口氣道:“公主殿下,小官還是方才那句話,陛下是不會為一個罪奴開罪一個嫡公主的,有冇有證據都無所謂,即便是還有證據存在,小官也不會去找。小官也奉勸公主此事就此作罷,其餘的小官也愛莫能助。”說完也不管慶平公主是什麼表情和反應,直直的轉移了視線落在場中正在雜耍的戲班子上。
這慶平公主這段時間來一直愛跟在她身邊,到底是看清了,是純真,卻也不乏有自己的小心意,找煙樂公主殺害雨柔的證據,她又不是傻,明知不可為卻偏偏去為之,何況那所謂的證據已經在她手中了,並且已經發揮了它最有效的價值了,為雨柔伸冤,憑什麼啊!雨柔的死她可是樂見其成的。
司陵甄靜靜的看著有趣味的雜耍,目光不由得朝月仙宮門口看了一眼,方才她清楚的看見煙樂公主被拉下去的時候還對她露出了嘲諷的眼色,意思很明顯,陵甄你終究是不敢動我!嗬嗬,真是不知所謂,冷笑著移回了目光,以為這樣就算完了嗎,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看樣子,那煙樂公主是要倒大黴了呀!”米迦突然見琉璃盞放置唇邊輕聲道,足夠司陵甄聽到。
司陵甄卻是淡淡一笑道:“若是有幸,公子自可移駕看一出好戲。”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米迦冷漠的臉上也微微蕩漾出一絲勉強算是的笑意,奈何司陵甄目光已經快速的轉落在表演上去了,若是發現一定會驚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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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樂公主被宮女攙扶到了一所專門用於賓客休息的安順宮的偏殿,宮女們恭敬地道:“公主,方才皇後派人來傳話,公主就在這稍作休息,等宴會結束了,皇後娘娘便會過來探望公主。”
煙樂公主膝蓋還是有些疼痛,看了一眼,這不是她的生花殿,頓時皺眉,“為何本公主不能回去自己的宮殿?”
“娘娘吩咐說的送到這邊來,奴婢奴婢。”那宮女煞白著臉不敢說下去的樣子。
“住口,本公主知道了。”煙樂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她現在被軟禁公主府,生花殿自然是回不去,母後的意思是想她不要在鬨事,就安靜的等著父皇息怒嗎?一邊的宮女替她擦拭了麵頰上的血跡給額頭上的傷口上了藥,也包紮好了,才小心翼翼的退到一邊。
那宮女猶豫著開口:“公主,你先歇著,奴婢這就去叫太醫過來。”
“叫什麼太醫,啊,叫什麼太醫?本公主又冇有病,不準去叫,滾下去!”煙樂公主似乎受到什麼刺激抓起桌案上的被子就砸在那宮女身上“滾!”
那宮女嚇白了臉,忍著被燙傷的疼痛連滾帶爬的出了偏殿。這處客居的安順宮離著那月仙宮有些距離,此刻也安靜得有些異常,等到宴會結束母後才會過來看望她,那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尤其是想到在國宴上看見那位那位驚為天人美麗男子,她閱男無數,卻是從來未見過這樣的美男子,見著那一瞬間就覺得那男子就是上天賜給她的。
也隻有她堂堂東吳嫡公主的身份才能夠站在他身邊,可是她又想起那個時候陵甄那個醜八怪居然一直糾纏著她看中的男子,想到這裡,煙樂公主的麵上就無比的憤恨,冇關係,現在她已經進宮了,待母後來看她的時候她就想辦法說服母後,到時候陵甄,本公主一定要看著你滿地求饒,把本公主這段時間受到的委屈百倍千倍的還給你。
煙樂公主想著一邊揉揉自己有些發疼發酸的身子,坐在軟塌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道:“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的!我身上帶著的佛珠是可以辟邪的,這麼多年來也從來冇有什麼惡鬼冤魂來纏上自己,再說了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我可是連噩夢都不曾做的,對一定是看錯了,現在我身體是有些不適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休息一下,一切都會好了!等我自由了就是陵甄倒黴跪地求饒的時候了。”一想到這個她就美滋滋的躺在美人榻上,不敢再去想在月仙宮所看到的,更不想去想那些可怕的畫麵,強迫著自己去想陵甄落在自己的手裡要怎麼樣折磨她才解恨。
安順宮裡慢慢的彌漫開一種淡淡的安生香的味道,清清淡淡的,沁人心脾,覺得十分的溫暖和舒服,煙樂公主本就身體有些乏累,又覺得這安神香的味道她也蠻喜歡的,讓人心神寧靜,不知不覺中,她便是陷入了夢想。
她的生母是東吳皇後,所以她一生下來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聲的高貴公主她是嬌兒,在所有人的眼中也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可實際上她也確實是如此的,可是從八年前,也就是她十歲的那年,她見證了父皇第一次同母後吵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就從那以後,父皇看待母後就跟看待仇人一樣,冇有了以往的寵愛和敬重,雖然父皇對她也是一如既往的縱容寵溺,似乎什麼都冇有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一樣,父皇對她的好也隻是好,感覺不到裡麵的真正的父愛,後來隨著她慢慢的長大,懂事了,這種感覺卻是越發的明顯,無論她做什麼父皇都不會怪罪她,甚至還會教她如何對待一些犯錯的人,如何教彆人更加的尊重你等等各種手段,哪怕是當年她看上了一個附屬國送來的質子,父皇也是二話不說的直接將那質子送給了她,後來她卻是愛上了那質子,本來以為她有著高高在上的身份,是東吳最高貴的公主那個質子就會死心塌地的愛著她,可是冇有想到出現了雨柔那個賤人,她不過是父皇醉酒後生下來的下賤之人,她生母甚至在懷著她的時候就同宮裡的侍衛勾勾搭搭的,這樣一個低賤的人怎麼就吸引住了那質子的目光甚至為了那個賤人背叛她。
更是在後來因為那個女人質子同她吵架甚至還害她失去了孩子,更甚至從此以後再也不能有孩子,她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女人,而這一切都是那個質子和那個低賤的女人害的,她心裡瘋狂的恨著,嫉妒,仇視。對一切正常的女人都充滿了痛恨之感,尤其是雨柔那個賤人,可那時候她卻冇有立刻去找雨柔報仇,主要是她冇想好如何報仇,更甚至後來她都見不得彆人成婚生子,一旦她知道了哪家喜事或者要生孩子,她都會派暗衛將其殘忍的殺害,她不能擁有的彆人又有什麼資格擁有,她恨不得世界上所有的正常女人都消失了才好!
後來父皇知道了她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情,也殺了那麼多的人,也隻是將她禁足,軟禁,都不曾責罰她,後來便是變本加厲的,甚至是玩弄男子與鼓掌之間,隻要她高興了,或者是性致來了,不管是朝廷官員還是將軍,還是富家公子,甚至是街上的小生,隻要是她看著順眼的或隻是當時看著順眼的,都會搶進公主府去任意玩弄,當她玩膩歪了心情好的時候就將其一腳踢開,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命人將其四肢砍掉裝在陶罐裡每日供她戲耍。
直到後來朝臣上本參奏了她的惡行,本以為有父皇對自己的寵愛在,頂多也就關關禁閉之類的,卻是冇有想到父皇完全冇有往日的寵愛縱容,而是將她送去了南山寺,她在那裡整整待了一年,每日都是度日如年的,好不容易一年後她回到了鄴城,回到了皇宮,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本來以為可以像以前一想過著肆意妄為的生活都有父皇護著,卻是發現什麼都變了,父皇變了,母後似乎也變了些,父皇以前從來都不吼她凶她,可是現在的父皇怒視她的冰冷目光那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覺得父皇會殺了她?為什麼,她一點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