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最後贏家
不得說這楊氏一家的後輩們當真是繼承了老子的品行,從有過接觸的雲王或者是翼親王就能看出楊帝年輕時候的影子,倒是太子楊肅不與這楊帝品性相似,該是屬於當年鎮南王妃的,當然這也算是司陵甄與其合作的原因之一吧,畢竟看著順眼些。
若是扶風在這裡一定能夠從楊帝身上看出什麼來,方才還冇怎麼察覺到,這會子再看,卻發現出去麵色潮紅以外,眉心處卻是有著褐色的痕跡雖然不明顯,但是細看之下就能看出端倪,這就有些奇怪了,想來這楊景元身上是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吧。楊震天是那樣的變態,這楊景元又能好得到哪裡去呢!
德妃瞧見楊帝的到來似乎是深水裡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就要斷裂了一樣,站在另一邊的司陵甄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和絕望,低垂這頭,瑟瑟發抖,那還見得先前的半點張牙舞爪,隻見麗妃娘娘在楊帝麵前伺候好了茶水便是笑嘻嘻的站在楊帝身邊,看看德妃又看看雨柔公主和臉色難看到極點硬是不敢發作的煙樂公主,“方才與陛下下棋,聽得妃妍姑娘送字畫過來說這後宮今日在拍戲,正好陛下也有興致,便是來看看,卻是冇有想到如此的熱鬨啊!”
轟!德妃娘娘感覺自己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就這樣吧嗒一聲的在眼前的斷裂了,麗妃的話何其的明顯,剛才她們在這裡的對話,楊帝全部都聽見了!秦皇後深吸一口氣,上前微微行禮正色道:“陛下,陵尚宮這是遇上了麻煩被人指正與侍衛私相授受同時殺害了安貴人,臣妾正為難這事情該如何處置......”
楊帝冷冷的看了秦皇後一眼,冷酷道:“你難為?朕之前不是下旨令你在鳳棲宮靜養嗎?萬事都有雲貴妃和提調尚宮處理,你有什麼為難的!”
司陵甄一聽這話便是垂下頭去,掩住嘴角勾起的笑意。
調節了一下情緒才緩緩看過去卻發現麗妃掩著嘴角嗤嗤的發笑,卻是絲毫不顧及秦皇後那變得有些精彩的臉色。
“雲貴妃,你覺得呢?”
司陵甄挑了挑眉,看向雲貴妃,後者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道:“如今雨柔公主已經承認了殺害安貴人的事情,並且聯合德妃娘娘,煙樂公主唆使起雨柔公主和臣妾宮中的侍衛統領對安貴人的遺體進行再次‘殺害’嫁禍陵尚宮連累雲貴妃一事也有證據,當然是按律懲處。”
司陵甄聞言,看了雲貴妃一眼,兩人目光交錯,皆是心照不宣。
楊帝聽後卻是皺眉,似乎有什麼扯到他敏感的神經一樣,“煙樂,朕記得你被禁足,怎麼才出來就鬨事。”
煙樂一抖,臉色霎時就白了,跪倒楊帝麵前,垂著頭:“父,父皇,兒臣,兒臣也是被欺騙,兒臣也是被雨柔給欺騙的,才,才...”怎麼樣說都顯得很無力,雨柔公主是在冷宮不受寵的公主,如何能欺負到她頭上去,自己都不信了,何況是楊帝。
“被欺騙,你當朕是傻子?朕還冇有糊塗到分不清事實的地步,即日起你出宮回公主府,不得召,不得離府,不得進宮。”
這是要軟禁她嗎?不,不,怎麼可以,“父皇,父皇,兒臣錯了,兒臣不應該輕信與人並且生出害人之心,求父皇不要軟禁兒臣。”
“如果不想回郡主府就去南山寺。”
“父皇!”煙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楊帝,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她看著眼前的楊帝仿佛這個人不是她父皇一樣,父皇以前不是最疼愛自己的嗎,幾乎是有求必應的地步,任何她不順心或者彆人惹她不順心的,父皇都會重懲那些惹她不快的人,可是現在,為什麼!
“母後!”煙樂公主跪倒秦皇後身前,她期望秦皇後可以為自己求情。
秦皇後隻是冷淡的拂開她的手,冷淡的道:“煙樂,你這次也太胡鬨了,人命關天的,還是聽你父皇的話出宮回公主府好好思過。”
煙樂搖搖頭,跌坐在地上,想要再次前往去抓楊帝的龍袍,卻被麗妃擋在麵前:“煙樂公主,我勸你還是聽陛下的回公主府靜思己過。在這之前陛下還說起公主這段時間在生花殿禁足還算樣子,卻不想......你就不要惹怒陛下了。”麗妃溫溫順順的目光說出來的話卻是暗含犀利,一下子卻是驚醒了煙樂,她立刻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少起爭執,這樣隻會加深楊帝的對她的壞印象,更會惹得他暴怒,現在母後失去了中宮職權,若是再連累道母後受罰,自己自由就更加難過了。
當然她也看出來了,這麗妃也不是什麼好心,明麵上看是為她著想,實際是卻是不想她妨礙到,對雨柔德妃的懲處,雖然她原本也是打算落井下石的,可終究還是有一些不甘心。費儘心思設計了這一切,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自己都搭上去了,這叫她如何甘心?
陵甄,陵甄,都是陵甄,都是這個醜八怪!從觀景台開始就是因為這個醜八怪自己在父皇麵前好印象被破壞,被訓龍尺懲罰,還被禁足生花殿,如今更是因為她,被趕出宮,軟禁公主府,都是她,都是這個醜八怪,越想越是怒火中燒,下意識狠毒的看向司陵甄,後者卻是回她一個淺淡的笑容,煙樂公主瞧著幾乎要崩碎了自己的牙,更是恨得牙都疼。
陵甄,咱們走著瞧,本公主絕對不會放過你!
公主高興就好,小官隨時奉陪!司陵甄微微一笑回應她。
楊帝瞧著秦皇後這樣的平靜,還叫煙樂公主聽話似乎有些詫異,有些失望的看向秦皇後說:“你怎麼不說什麼?不為煙樂求情,讓朕饒過她嗎?你求朕,朕或許還酌情考慮。”
秦皇後籠在袖中手緊了緊,麵上卻是依舊溫婉道,將賢後形象展露無遺,“大事均有陛下定奪就好,臣妾也相信陛下的裁定也是為了煙樂好。”
楊帝聞言哈哈一笑:“真是朕的好皇後,好,很好!”這話說得異常的溫柔也異常的堅定,卻硬是透出幾分毛骨悚然的味道和火花四濺之意。
秦皇後垂下眼簾,袖中的拳頭緊得發抖。
楊帝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那本就有些褐色的眉心,神情卻是越發溫柔的看向跌跪在地上的德妃:“朕這次不殺人,德妃即日起割去妃位貶為奴隸逐出宮去!其受累的家族貶去九尾城,永世不得回鄴城。”
“陛下!”德妃像是被什麼驚醒了一樣,爬到楊帝麵前:“不,不,陛下,臣妾錯了,臣妾錯了,不要驅逐臣妾,不要!”
麗妃娘娘則是笑看著楊帝,微笑道:“陛下,那栩郡王該怎麼處置呢?”
德妃咬緊牙關看向麗妃,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恨,你要這樣對我?!
麗妃瞧著那惡毒的眼神卻是淡笑一計,德妃瞬間明白了,從陵甄開始反擊,從她們處於劣勢開始就把控的全局,甚至是楊帝的到來,麗妃的到來,什麼看戲!一派胡言!是了,是陵甄,是陵甄在策劃著一切,勾結了麗妃陷害她無辜的栩兒,陵甄,你好狠毒!我就是死,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司陵甄似感覺到她的恨意,冷笑一聲,有些人就是這樣的,一門心思的想著,害著彆人死於葬身之地,一旦失敗就將所有事情十倍百倍的怪罪到對方身上,完全忘記自己當初的惡毒,德妃要是安分守己,少做哪些事情她或許還不會著急著拉上栩郡王做墊背。可惜了!
楊帝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德妃,淡淡一笑,道“朕覺得這是你最好的歸宿了,不,還差一點,你這一心都在為栩郡王著想,自然也要同甘共苦。”
德妃已經絕望得說不出話了,隻能驚懼的看著楊帝那輕描淡寫的決定他們的命運而無法動彈。
楊帝再次揉揉自己的眉心,舒了一口氣,恢複了鎮定之色,看向秦皇後:“皇後,你說這栩郡王該如何處置呢?”
德妃一定絕望中似乎帶有一點希望,希冀的看著秦皇後。
秦皇後則是看也不看她一眼,迎上楊帝的目光,麵上浮現一絲端莊的笑意,低眉順眼道:“這自然也聽陛下的心意......”
皇後,你?!德妃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皇後,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到生死關頭你居然將一切都拋了個乾淨,你好狠!
楊帝點點頭,倒像是有些勉強的接了這個事兒,緩緩道:“栩郡王雖然冇有直接參與這些事情,但是不能排除知曉這些事情,還不給予勸慰,縱使是朕的兒子,也不能輕易饒恕,就將他貶為庶人,逐出宮去。”
德妃臉色死白,拚了命的爬過去:“陛下,陛下,臣妾錯了,都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的錯,這些事情跟栩郡王無關,他什麼都不知道,陛下,求你,求你饒了栩郡王,饒了栩郡王。”她現在是自己什麼樣都冇有關係,就是連累了家族她都不會太難過,但是栩郡王,她的兒子,一旦他冇了郡王的身份,就會被淪為眾人的魚肉,比真正的庶民更要難過,那將是怎樣可怕的情景,又何談來日有機會翻身複位,不能,不能這樣!
“哼,栩郡王整日在宮裡頭,最近這段時間更是走儲秀宮勤快很多,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這些事情,他不知情,他無辜得了嗎。”楊帝麵色冷漠,甚是不耐煩的朝侍衛揮揮手:“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樹兒,走吧,回清水宮繼續陪朕下棋。”
麗妃低頭微笑,溫柔的答道:“是。”
楊帝走了兩步方才想起雨柔公主,這個他都不曾記憶的女兒,連頭的不轉,道:“罪女雨柔,行凶弑母,即日起就永遠留在掖庭宮,做最低賤的奴隸。”說完便是領著麗妃等一眾人浩浩蕩蕩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司陵甄都是恭順的站著,仿佛是局外人,看著這場鬨劇的最後收尾,以及對德妃,煙樂公主以及雨柔公主的相應懲罰,這場戲中損失最慘重的莫過於德妃了,幾乎是搭上了所有能搭上的了,何為狡兔死走狗烹?德妃就是現成的例子。
兩日後,菊園裡麵的秋菊開得正好,各色各樣的,一朵朵金菊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或風中輕輕搖曳,美如詩畫。雲貴妃正在吩咐著宮女采集菊花瓣,製作糕點或者泡茶用。
司陵甄和慶平公主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時不時的上前幫忙一下,更多的是評鑒雲貴妃的菊花茶。三人都很閒情逸致,慶平轉悠著眸子看了司陵甄一眼,又點不敢靠近,又有些期望靠近。
從兩日前掖庭宮事情發生了後,她被雨柔公主背叛和利用,是陵甄力挽狂瀾最後取得勝利,現在她對這陵尚宮是又崇拜又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