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你究竟是什麼人
司陵甄實在是不想再和他說話了，累，舉著夜明珠就打量起這座惡鬼雕像，“有標記，就是它，我的猜測冇有錯，這裡偌大的空間，看不到儘頭的石砌長廊果然是一個巨大的圓形。”
“這邊一路來總共有惡鬼雕像五十九個，加上那段我冇有走過，你卻走過的路。”米迦看著她緩緩道。
“一共是一百零八座惡鬼雕像。”她一直都有在注意惡鬼雕像的數量，整整的一百零八座。
“一百零八嗎？”米迦呢喃著這個數字，隨即將提著的燈籠掛在惡鬼雕像的脖子上白得有些透明的雙手映著紅光在雕像上撫摸著，感覺著。
“這上麵應該冇有什麼機關才是。”司陵甄走近說道，這東西她也有好好的查看，並無發現。
'哢嚓’米迦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麼，惡鬼雕像裡發出聲響，接著又是一陣鐵鏈摩擦石壁的聲音，沉悶又悠遠，叫人聽著很不舒服。
“果然有出路。”米迦提著燈籠照著石砌護欄著漆黑的上麵。
“是上麵還是下麵？”司陵甄也注意到了，隨著這不舒服聲響，上麵，還有同樣漆黑不見底的下麵都逐漸浮現了鐵索雲梯。
“料想不錯的話，這樣的鐵索雲梯應該有一百零八座。”米迦看著石砌護欄被鐵索拉開相連接的是鐵索雲梯，一路向下見不到儘頭。
“這麼多的雲梯是什麼意思？下麵黑不見底的具體不知道會有什麼。”司陵甄舉著夜明珠看著黑得濃稠的雲梯。
“如果下麵是地獄你還去走嗎？”米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司陵甄，一向冷漠的眼神也顯得柔和起來。
司陵甄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如果...她是一個經曆過煉獄的人，走地獄不等於竄自家後花園嗎？
微微一笑道：“為何不去。”說完也不等米迦的反應就頭也不回的踏上向下方的雲梯。
米迦提著燈籠看著踏上雲梯走得異常堅定的背影，冷漠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眉宇間的朱砂越發的妖冶起來。而後也踏上了雲梯。
"有冇有覺得下麵灌上來的陰風裡夾雜著腥臭的腐爛味。”司陵甄掩住口鼻側頭問著米迦，被這股味道熏得實在惡心。
“蒙住口鼻。”米迦從暗紅色的鬥篷裡麵扯出一條方巾遞給她，隨即也給自己準備了一條。
司陵甄不客氣的接過來，兩下就蒙在麵上，瞬間就好受了，這麵巾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月桂香和若有若無的藥香。想來是米迦早有準備吧。
“是無邪調配的，具有一定的解毒功效。”
司陵甄似明白的點點頭，一路下來，都有在心底默默的數著雲梯的數量，“已經五十六了，也不知道這雲梯沿向下還有多少步。”一邊舉著夜明珠，一手還得扶著雲梯的扶手，防止雲梯晃動至身子傾倒，反觀米迦卻是從容得還，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籠在頭蓬中還走得一身輕鬆的，晃動絲毫都影響不了他一樣。
看到這樣的米迦，司陵甄也是輕微的皺眉。
米迦直接是冷漠掉司陵甄掃過來的目光聽到她的話側開那顆高貴的頭顱向雲梯下，“應該要到底了。”
司陵甄聽著繼續走了幾步果然感覺到腳下的雲梯不似先前那般的晃動，甚至還能感覺道觸手的扶手上有水氣，儘管她帶著金蠶絲的手套，卻依舊因為感覺到不適而收回手。
“到了。”將手中的夜明珠儘量的舉高照亮前方的路或周圍的環境，待眼睛適應了環境原本就凝重的臉色再次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從來都是從容鎮定，八麵不動的司陵甄在夜明珠照耀出來的光下不由得震驚驚呼。
布滿水起的地麵上積滿了青綠色腥臭的積水，不時的還有一兩隻狸貓一樣大的耗子竄來逃去，更重點的是，積水的地麵上相隔不遠的地方就有人或是動物的屍骨，堆積成一座一座的小山丘，那些狸貓般大的耗子就竄上去啃咬那些腐骨爛肉。縱使再怎麼鎮定人，在看到這樣煉獄一樣的畫麵都忍不住的乾嘔，實在是，實在是太...太......
米迦提著燈籠看著這楊的畫麵，也是輕微的皺了皺那好看的眉，妖冶的額間朱砂都隨之暗淡了幾分，“地獄!”緩緩的吐出了兩個略顯得有些沉重的詞語。
“你還要繼續走嗎？”米迦看著一臉陰沉的司陵甄詢問，平靜的語氣中還有幾分不想她繼續走下去的意味，畢竟這樣的地方危險隨時都可能出現。
司陵甄擰眉，就著夜明珠的光亮站在雲梯儘頭一塊石墩上，許是他們來的動靜，積水的地麵上是不是的傳來踏踏的耗子竄跑的聲音。
回頭看了一眼來路，“似乎我們已經彆的選擇了，隻有走下去，或許還能找到出路。”因為他們在選擇踏上向下的雲梯時另外一條向上的雲梯已經收了回去，即便是再次沿路返回開機第二座惡鬼雕像的機關，估計還是一樣的結果，即便如此何必多次一舉，這下來已經花費了不少的時辰了。
“嗯，將這個穿在腳上，不要叫這些耗子給咬到，否則會很麻煩。”米迦似乎早已經料到她會這樣說一般，一邊接她的話一邊將類似絲綢一樣華麗的東西交給她。
司陵甄疑惑的接過，觸感很獨特，具體不知道是什麼，也肯定不是什麼絲綢之物，當下就套在腳上，完全的就是及膝蓋的鞋套，整理好挑眉看著米迦，“連這東西都準備了，也知道這耗子很麻煩，很了解？”不是第一次叫她覺得，米迦對這裡的環境真的很了解，也絕對不是偶然。
米迦也將鞋套穿上聽著司陵甄話的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人任何表情，“無邪準備的，碰巧用上了。”
哈，還真是萬能的無邪啊，什麼事情都能事先預想到了做好準備，就是不知無邪是否也預料到這裡的出路在哪裡了。
看著米迦挑眉淺笑一下，不再應話跳下石墩踏著積水一步一步的向前。
——
此時正哄著天真去休息的無邪忍不住的打了兩個噴嚏，有些憂色看了一眼黑如濃墨的夜色，也不知道公子那裡怎麼樣了，雖然公子有帶用得上的東西，要是更棘手怎麼辦，啊！早知道就不顧公子的吩咐跟上去就好了。
“你這東西似乎還不錯，耗子連靠近的勇氣都冇有了。”司陵甄看著那些被驚到朝她露出尖利牙齒惡狠狠耗子，很想過來攻擊，可是還冇有觸及道她就想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驚慌逃竄掉了。
“冇什麼特彆的，碰巧是這些耗子的克星罷了。”米迦冷漠的道。
司陵甄抿唇，覺得討了個冇趣，過她眼的入她手的寶貝也不少，卻是對腳上的東西冇見過，等出去了問問那萬能的無邪好了。
“紅色骨頭？！”司陵甄停下腳步定睛看著地上那一截紅豔豔的骨頭，這就是跟她之前交給扶風那截，和之前他們在外麵密林裡撿到的哪一塊如出一轍的。
“不用驚訝，前麵還有很多。”米迦的聲音隨後響起，提著燈籠示意司陵甄看前麵。
果真如同米迦所言那樣，司陵甄舉起夜明珠看著前麵積水地麵上，層層疊疊的都是這樣的紅豔豔的屍骨。有些顏色有些暗沉有些卻是比較鮮豔，更甚至有些紅色骨頭上麵還有鮮活的皮肉，那鮮活度想剛從本體上扯下來的一樣，難怪這裡的耗子都跟狸貓一樣大，有的還更大，原來是天天吃肉的緣故，能不養的肥肥的。
不過另外的還多了一些東西，就是從這裡開始，中央隻有一條兩人並排可以通過有淺淺積水的堆著些屍骨的露麵，然而兩邊都是一個連著一個巨大鐵籠子，那鐵籠子的每一根鐵杆都足足有手臂那麼粗。
鐵籠子裡麵夜明珠瑩白色光所過之處皆是這些紅色的動物和人體屍骨有的還連著血肉，耗子正睜著血紅色的眼睛狠狠的撕咬這上麵的腐肉，感覺到來人，血紅色的眼珠更加凶狠，示威般嘶叫一聲繼而逃竄而去。
即便是經曆過煉獄的司陵甄也是對此有些驚懼，這到底是多麼駭然驚人的畫麵，一望無際的紅色骨頭，狸貓一樣的紅眼睛耗子凶狠的嘶叫，撕咬這那些殘存的腐肉。
“這些究竟是......”司陵甄咬著牙都疼冷聲出聲。
“鬼魃藥人，這些都是些殘次品，或許，或許情況還更糟糕。”米迦冷淡的聲音響在司陵甄身側，平靜的仿佛是幻音。
司陵甄卻是聽了清楚明白，當下僵硬的身子輕微一顫，右手下意識的撫上腰間，將夜明珠橫在身前向走跨出一步，冰冷陰寒的眸子掃在米迦那妖孽，在夜明珠下更顯透明和虛幻的容顏“你，究竟是什麼人？”冰冷的語氣，審視冰涼的目光。
“我？米迦。”米迦迎上司陵甄冰冷戒備的目光平淡的道出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些不明白司陵甄為何這樣問的茫然表情。
司陵甄聽著他這麼爽快的回答麵色凝了凝，眯了眯眼睛右手按在腰間放匕首的位置，再次問道：“好，米迦，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而來？又為何兩次都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