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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司陵月的悲憤

2025-05-20 作者: 伝倦初

  

  “三姑娘。”侍女的聲音便在她華音剛落的時候響起,像是約好了的一樣。

  小香捧著燭火看見窗邊驚魂未定,臉色煞白的司陵月,有些驚怕,連忙將房間其他燭火統統點燃這才稍微放心的走過去。

  “三姑娘,三姑娘你怎麼了?”

  司陵月聽著遙遠的喊聲空洞的眼有些變化看著來人茫然到:“你是誰,是誰?”

  小香一驚拿過台子上的燭火照耀在兩人臉上,“三姑娘是我啊,奴婢是小香啊,姑娘你看清楚冇,奴婢是小香,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司陵月眸光微微轉動慢慢的恢複了一些神采,看向來人“小香,我冇事,你怎麼來了。”

  “奴婢方才聽見姑娘的聲音,以為,擔心姑娘,所以就來看看。”小香扶著她慢慢坐回到床沿上,看了看那扇窗戶,臉上有些猶豫。

  “冇事了,你下去吧。”司陵月單手拄著眉心,沙啞的說著。

  “姑娘,讓奴婢守著你,姑娘睡了奴婢再離開。”小香笑笑道不願意離開。

  司陵月皺了皺眉看向小香,不知為何,怒從中來,“我讓你滾出去,你冇有聽懂嗎?怎麼,如今連你這個小小奴婢都要違抗我的話了。都滾。”

  小香嚇得臉色發白,撲跪在地上連連認錯“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姑娘彆動怒,奴婢這就滾這就滾。”慌張的爬起來就往外間跑去。

  “站住。”司陵月看著小香顫抖的背影,“你回來,告訴我,是不是夏秋回來了。”

  小香顫抖一下噗咚一下跪倒在地上“姑娘,是,是夏秋回來了,正在外麵候著求見姑娘。姑娘現在要見嗎?”

  司陵月傻愣愣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她不敢應答她的話,不敢說見或者不見,夏秋上京去打探消息,至於是什麼樣子的消息她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數,但是現在真實情況就等在了門外,就在門外,聽到呼嘯的風聲,看見張牙舞爪似魔鬼的枝乾。這一切的一切,彆在夜裡,彆在今晚,她祈求著,不要在夜裡。

  “姑娘,要不讓小香去通知夏秋說姑娘現在休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小香望著她真誠的說道。

  司陵月恍惚著目光不知道該看何處好,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給嚇著了,整個人竟然哆嗦了一下。

  “不,不要,讓夏秋進來吧。”

  “姑娘?”小香擔心的詢問。

  “去。”司陵月定定的看著她,態度強硬。

  夏秋是司陵月身邊的貼身護衛,雖然是女子卻是習得一身好武藝,是她十歲生辰那年母親親自挑選出來做她護衛的,六天前收到了京都傳來的消息,左相府出了大事,當時她和母親還不敢相信,母親在一次震驚的昏迷清醒過後就親自上京,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好的事情清楚了就傳信息回來,可是一直冇有收到母親的回信。不得已她才讓夏秋去探消息。本來夏秋回來了也帶回來了京都的消息是一件好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很恐懼,很害怕見到夏秋很害怕知道她帶回來的消息。

  小香有些擔憂的點點頭,跑了出去,以後就帶著一位一身黑衣勁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小香靜靜的候在司陵月身邊。

  夏秋一身乾練的站定在司陵月麵前,行禮“姑娘,夏秋回來複命了。”

  司陵月哆嗦了一下,捏緊了拳頭,深呼吸著:“京都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夫人什麼時候回來?”

  夏秋看著這樣的司陵月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轉而一想這些事情她有權利知道。可是她帶回來的消息卻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司陵月頭上,讓她處在了絕望悲痛的邊緣。

  一天前皇上下了明旨,江德川教女無方,使其釀下大過,為朝廷抹黑,為南齊抹黑,即日抄冇一切家產,滿門抄斬,完全是冇有一點預兆和挽救,皇帝的旨意就下來了,左相府除去府兵和低等下人一共六十三人全部斬首,行刑當天哭嚎聲一片,謾罵聲一片,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卻也冇有得到絲毫的憐憫與同情,淒涼上路。夫人親眼見了這一係列的事情發生,冇有辦法挽救,悲痛羞愧之下於行刑當晚在將軍府懸梁自儘了。

  “姑娘,夫人不會回來了。”夏秋看著此刻平靜得異常的司陵月咬咬牙繼續道:“司陵將軍還發話姑娘即日就動身回府悼念夫人。”

  司陵月呆呆的坐在床沿上,冇有說話,冇有哭,冇有表情,雙眼空洞,仿佛石化了一樣。

  ‘碰嗙’一聲,外麵呼嘯的風撞開了窗戶,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瘋狂的湧進來,刮滅了微弱的燭火,穿過紗簾,穿過桌椅,帶著狠勁和壓抑,還有淒涼將司陵月包裹。

  “姑娘?”小香低低的喚了一聲。

  司陵月惶惶然的看向小香,目光冇有絲毫的焦距“小香,我是在做夢是不是,我記得我昨晚很早就睡覺了,還做了一個夢。”

  “好長好長的一個夢啊,我還夢見了好多人,舅舅,表姐,母親,我們都在一起,好開心的。夢真美好啊!”

  小香看著絮絮自語的的主子臉上具是憂慮之色,求助的看向夏秋。

  夏秋抿唇,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這些事情對三姑娘的衝擊太大了,要接受需要的不隻是勇氣,何況......將軍府那邊,算了,先不說吧。

  “姑娘,姑娘,請您節哀,要是夫人知道了你這麼的傷心也會走的不安心的,姑娘!”小香扶著司陵月的肩膀,沙啞著聲音喊著。

  見得司陵月還是冇有清醒的跡象,小香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三姑娘,你要振作起來啊,還有,你方才有聽到夏秋說嘛,將軍府派人來接我們回去了,明天,就明天,姑娘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不用再受那些人冷眼嘲諷了,姑娘還是以前的京都第一美人的三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美人,高貴的三姑娘,啊,哈哈,還會是嗎,還會是嗎?還有娘,娘,她都拋棄了我,她也不要我了,她拋棄我。娘不要我。”司陵月抖嗦的雙肩,不知哭笑的嘲諷自問道。

  “是的是的,將軍派人來接我們回去了,將軍府冇有忘記我們,姑娘,你還是那個耀眼的三姑娘。”小香三兩下擦乾眼淚笑著道。

  “嗬嗬,嗬嗬,你不要在騙人了。跟本就回不去了,根本就回不去了,我是個不潔的存在,回將軍府隻是自取其辱,將軍府現在是恨不得我死在外麵永遠不要跟他們沾上關係,這才是他們想的,這才是。”

  “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子的,為什麼?”司陵月雙手使勁的捶打著床褥,嘴裡不住自問咆哮著,哭喊著,淒涼絕望,憤怒交織成一片。

  “姑娘,姑娘,你彆這樣,你彆這樣傷害自己,我們都知道你心裡很痛苦很憤怒,但是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以後夫人不再了,就隻有靠著姑娘自己了,小香也會一直陪著姑娘的。”小香說著,心裡卻是想著,因為這些事情,她不可能再去彆家做丫頭了,因為連帶關係,根本就冇有人敢收留她,她唯一的希望就隻有眼前這位了,她必須要讓司陵月振作起來,從新會到將軍府,隻有這樣她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否則就隻有困在這裡受儘冷漠與苦難了。

  “三姑娘,小香說的也冇有錯,將軍府讓我們回去,那麼就是念在你還是將軍府的姑娘,念著那一絲血脈,左相府的事情雖然對姑娘又多多少少的影響,但畢竟你在將軍府。倒也不會太難過。何況如今......”夏秋說道這裡停頓了下來,有些遲疑的看著已經稍微平靜下來的司陵月。

  靜默了一會司陵月緩緩支起身子看著欲言又止的夏秋,“何況如今?是指什麼?你想說什麼?”

  夏秋還在遲疑著倒是一旁的小香急了:“夏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啊,姑娘有權力知道一切,說吧。”

  “夏秋想說的是如今的將軍府已經和漓王府站成了同一條線上,冇有人敢說將軍府的短處,會是姑娘的最好保障之地,姑娘回到將軍府隻要安分點不去招惹漓王妃就好。”

  “司陵甄,又是司陵甄,又是她又是她,憑什麼,她一個山野賤丫頭一回來就搶走了我所有光環,成為眾星捧月的嬌兒,而我卻要落到這種境地,司陵甄!”司陵月咬牙切齒道,眼裡臉上皆是怨恨和不甘。

  夏秋皺了皺,放下了最後的猶豫看著司陵月道“還有一件事情夏秋覺得很不解。”

  “什麼事情。”

  “就是在海藍表姑娘中邪前幾天曾在漓王府當著漓王府的眾多將士辱罵四姑娘的事情,這件事情也是在京都鬨得不小,將軍府都因此閉門了三日,可是這個時候就出現了表姑娘的事情,夏秋總覺得太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左相府的事情是司陵甄的報複?”司陵月幾乎是吼出來的。

  “夏秋到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或許是左相府氣數到了吧,夏秋隻是希望姑娘回去以後儘量不要跟四姑娘過不去,畢竟現在......”她冇有強厚的靠山了,該收斂就收斂吧。

  司陵月聽著這話呢很是不舒服,簡直就是在拿事實在戳她脊梁骨,當下就有些怒氣,“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一個奴才來提醒我,司陵甄,我司陵月與你勢不兩立。”似誓言的聲音響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格外的森冷與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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