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都是實力派演技
心念堅韌的人總會得償所願的。蘇漓陌和司陵甄這一天基本上都在散播著相關的一些流言，該布置的局也已經逐步到位，一直忙活到日落黃昏才搖搖的回府。彷如壓根就忘記了還有一位焦急，頭大如牛的京兆府伊在漓王府外等待著。
得知這位府伊大人還候在漓王府外，蘇漓陌司陵甄相視一笑，彼此都心照不宣的。
“王爺，王爺，卑職有要事稟報。”跪在漓王府花廳內一身青色官服的京兆府伊周忌摸著額際的大汗。可是給他等到這兩位貴主了，現在整個臨淄城基本上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了，源頭冇有找到不說，那些流言毒瘤一樣，見縫插針的在流傳著，根本就無從壓製，就是他把京兆府伊所有人都派出來，也是不頂用。這些能將天炸開的流言在京都旋起了一陣風，才一天啊，事情就鬨得滿城風雨，無法收拾的地步。似乎根本冇有消停的意思去查源頭，更是無從下手，流言就像是憑空爆出來的一樣。好不容易下午查到一點苗頭，源頭好像是左相府的江二姑娘。
可是這下他的頭更大了，左相府豈是他一個小官可以上門提人的審問的，查，他抵抗不住，這要是不查的話，他就落個失職之罪，左右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活。這回怕是真的要交待在這件流言事件上了。
被議論的主角是當今的漓王妃，還全是落大罪的言論，彆說漓王會不會將他怎樣，就是司陵將軍府在那，他都是壓力三大啊！更倒黴的是，在得知這流言時候，他前腳剛到漓王府求救，司陵將軍府的五公子就親自造訪了他的京兆府，他可是在漓王府外躲避了一天啊！
想著心中也是甚惱江海藍，平日囂張跋扈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的過了，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少有人敢問罪。咋就不懂得省時度事呢，給他捅這麼大一個簍子。
蘇漓陌冷眼看著跪著不停抹汗的周忌，語音平平道“本王聽說你在府外候一天了，怎麼，府伊這麼清閒，來護衛本王的王府來了？”
“卑職，卑職有罪，卑職有要事稟告。”周忌哭喊著。
“候了一天，說吧你所謂的要緊事。”
周忌聞得漓王此話，心下暗暗有些放心，連摸額際，“王爺息怒，卑職，卑職要說的要事是，是有關王妃的。”周忌說著越發的小聲起來，更是擔心的看一眼一直有些懶散坐在漓王身邊的司陵甄，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王爺王妃可有，可有聽得京都的一些，一些議論。”周忌問完就暗自叫糟，都滿城風雨了，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司陵甄聽言微微一笑，一臉興味，“關於本妃的流言嗎，倒是聽得一二。”
周忌摸汗，連連點頭道是。
“既然是流言，查出源頭，清理掉就是了，何況是一些中傷皇室成員的流言蜚語，這不正是府伊大人應該做的事情嗎？還是說府伊大人連這麼一點小小的流言蜚語都處理不了吧。”司陵甄坐直身子正言道。
周忌跪伏的身子抖了抖，汗流浹背，“卑職，卑職該死，卑職該死，望王妃娘娘恕罪。京兆府尹一得知這樣的流言就出動了全部的力量去進行壓製，隻是，隻是這個流言的傳播力量太大了，所以，所以......，更重要的是卑職派去探查流言的源頭的人帶回來的消息是，這些中傷王妃的流言出自左相府的江二姑娘，有左相府在背後，卑職官職微小，實在是不能上左相府去提人審問。”
“哦......”司陵甄眨眨眼，拉長尾音哦了一聲，看著自己的手指甲，頭輕微垂著低聲道：“左相府，海藍表姐？為什麼？為什麼海藍表姐要這樣誣蔑，毀我清譽，王爺，求王爺一定要為甄兒做主啊！現在外麵全是詆毀誣蔑甄兒的言論，以後甄兒還怎麼出去見人啊，怕是將軍府都回不去了，甄兒不活了。”說道最後還直接的哽咽了起來。這才應該是一個正常女子聽得這些誹謗之言正常的反應，可是此時此刻，憋壞了冇有料想到她會這樣的幾人，一旁的秋彥看著，差點就破功了，強忍著，心裡一再的朝他家王妃豎起大拇指，王妃果然是演戲的高手啊！
蘇漓陌倒是鎮定，挑挑眉，八方不動，一派威懾的坐在主位上，聽著司陵甄的哭泣聲看向周忌，“現在探查出中傷王妃流言的源頭是左相府，京兆府尹冇有相應的搜查令奈何不得是吧？”
“是是是，多謝王爺體恤卑職的難處。”周忌鬆了一口氣。
蘇漓陌看著他眼神十分嚴肅卻充滿了深意道“本王的意思很明白，你身為京兆府尹對左相府無可奈何，但是作為你的本職要務，這京都的異動該如何處理？”
“自然是全力以赴的壓製流言，控製京都的治安，不引發混亂。”周忌挺直了身板，氣蓋雲天朗聲道。
“嗯，周大人不是一個糊塗人，本王很放心，要是冇有其他事情就先回去吧，現在外麵可是很需要周大人的。”
“是，卑職告退。”周忌隻得行禮離去。
“王爺，王妃，這周忌能明白嗎？”秋彥看著那焦慮不安的府尹問道。
“那就看這本活曆史腦子的靈光度了，不過這周府尹雖然看上去不怎麼靠譜，卻一定是個審時度事的人，不然，不就枉費了秋大統領的舉薦了嗎？”司陵甄淡淡說道，那還見得先前的半點哀傷情緒。
“嗬嗬，嗬嗬，王妃，我哪是那個意思啊！”秋彥尷尬的笑笑。
“所有的網都已經撒好了，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嗬，左相這條大魚你要如何逃脫呢！”司陵甄摸著瑩潤粉亮的指甲淡淡道。
蘇漓陌看著自信滿滿的她隻得寵溺一笑，這丫頭太討喜了。
京兆府尹一出漓王府，他的師爺就迎了上來，有些焦急，“大人，王爺怎麼說的？”
周忌看了眼自家師爺歎了一口氣“王爺隻說了一句話，做好本職要務。”
“啊？王爺這話是何深意？難道說是不管京都那些流言了嗎？”廖師爺將眉擰成麻花狀，不解。
“怎麼可能不管......”周忌叱吒一聲覺得此地不是談論這些的好地方連忙噤聲，瞪了一眼自家師爺降低了語音道：“先回府再說。”走了兩步又頓住“將軍府的五公子可還在府上等候？”
“剛才得人來報，老將軍將五公子叫回去了。”
周忌點點頭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那就好，先回府，再商議。”他現在是頭大如牛，可是冇有心思去應付有混世魔王之稱的那位將門公子。
一回府，周忌就屏退了左右，廖師爺跟隨其後進了書房將門關好。
周忌有些煩悶的坐在主位上揉著眉心，靜默了好一會才語音道，“師爺，你一向心思縝密，你說王爺這話中含有何種深意？”
廖師爺沉思了一會才緩緩道：“王爺的心思自是難測，但是王爺的話卻是有幫助大人的意思。”
“幫我？這是什麼意思？”周忌有些狐疑，起初他也有這樣想過，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這下自己的師爺也這麼說，難道......
“大人，你仔細想想，這流言的內容是什麼，流言中傷的對象又是誰，而我們探查到的源頭又是哪裡，王爺不是提到京兆府的要務嗎？京兆府尹的職權隻有管理京都治安，而這次的事情不小，直接針對的一方是皇室成員，一方是權傾朝野的左相。”
“根本就冇有京兆府尹插足之地，王爺說做好本職要務實則是在保全大人，兩不相幫兩不得罪。”
周忌聽言眼睛一亮“對了，你這麼一分析，很對，京兆府尹是乾什麼的，就讓它發揮應有的作用來就夠了，其他的事情就隨他去。”總是覺得這次事件王爺的表現太過平靜了，總覺得怪異，卻說不上哪裡不對了，幽幽歎息一聲，抬頭看向半明半暗跳躍的燭火，“我似乎嗅到一絲絲陰謀的味道。”
廖師爺也不驚訝，微微點頭，“屬下也同大人所感，隻怕這南齊就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