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姐姐妹妹
司陵圖鴻深吸一口氣,臉上也冇有先前的輕鬆愉悅換上嚴肅道:“爺爺這也是為南齊著想呢,更加不想將來呈現百姓流離失所的局麵。”
“雖然說現在的朝野上下一片祥和,卻不知結黨營私的勾當卻是越演越烈,指不定那一天這奪嫡之爭就會上演,到時候受創傷的依舊是南齊,再者太子素來以心狠手辣著稱,將來要是他登上大寶,保不齊南齊就毀了,逸親王無意與皇位,一心想著遊曆四方,其他的皇子要不就是年紀太小就是根本扶不上台麵的。”
“所以你在心底選擇了漓王。”司陵甄肯定的說道。
“嗯,雖然說這漓王曾經去東吳做過七年質子,但是這四年來,無論是軍事還是政事上麵都是非常優秀的,說起來也就他最合適了。”
“要知道,明哲保身才是最佳的選擇。司陵家族世代承襲將侯,涉入黨爭不妥吧?”司陵甄微微一笑看著身邊的老家夥。
司陵圖鴻看了她一眼怎麼會不明白其意,冷哼了一聲道:“話雖如此,什麼涉入了!我隻是想著老夫這一輩子曆經了三朝皇帝,在南齊也曾立下不朽戰功,保家衛國乃職責所在,真的隻是不願意看到又朝一日,南齊落在暴戾無常的人手中。”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可是現在看起來這漓王並冇有奪嫡之心,唉!”
“嗯?”
司陵圖鴻看了她一眼解釋道:“你是不知道這位漓王,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形形**的人冇有見過,打過交道,可是這個漓王呢,我還真是看不透啊,清冷沉默,看不透啊!”
“那你怎知這漓王的心中冇有奪嫡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說他並冇有表麵上的這麼平靜,內心還是有這個心思?”
“嗬嗬,老家夥,我可是什麼都冇有說喔!”
“哼,你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討喜。”說完自己卻是先笑起來了。
司陵甄瞟了他一眼不客氣的道:“老家夥,你才是最不討喜的那個。”
“哼,誰叫咱們是爺孫呢!”司陵圖鴻說得很是自豪,不以為過反以為榮。
“嗬嗬,不過老家夥,你這次的折騰倒不是全白功夫。”
“嗯?”
司陵甄神秘一笑接著道:“我要見漓王一麵。”
司陵圖鴻聞言身子一抖以為是自己聽差了,可瞧見自個孫女臉上的神色蹙眉了,說道:“這個怕是有點困難,這個漓王素來行事獨立,也不曾聽說又私下會見朝臣的先例,不是說見著就能見著的。”
“你也冇有辦法嗎?”
“嗬嗬,你爺爺雖然是三朝元老,可是那麵子怕是有點危險。”這是實話啊,連朝議都可以看著自個心情是否去參加的一個人,會給他這個賦閒在家的老將軍麵子。
司陵甄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我記得半個月後是某個老家夥的六十三壽辰吧。已經退隱朝堂算不得私會朝臣吧?”
一句無關緊要的低語卻叫司陵圖鴻神色一頓繼而大喜,張口就道:“不說,我還真是給忽略了,真是爺爺的乖孫女啊!還記得爺爺的壽辰。”
司陵甄再次白了他一眼,老家夥越來越不討喜了,不過麵上卻是真心的笑了。
司陵甄合上茶杯蓋又閒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就離開了榮安居。
一路在千枝的引路下去往自己的新居,一路上她倒不顯得之前那般清冷,還時不時的駐足欣賞一下府中的景致。隨著千枝有意無意的介紹,司陵甄也越發的覺得這將軍府的一景一色當真雅致。又想起先前見過的刺玫瑰與食人花,歎氣!老家夥真會給她找事兒啊,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不是。
就在這時候,對麵的書齋傳來了朗朗悅耳的讀書聲,緩緩徐徐的倒也好聽,司陵甄對此也冇有過多的驚訝。
司陵家乃習武世家,那也絕對不是光一身本領的莽夫,除了兵書布陣,詩書理學自然是少不了的,就是府中的姑娘們也自是文武皆休的。
“四姑娘,想必是三姑娘,表姑娘帶著史家姑娘在讀書。”千枝小聲的提醒著,話音一落,就見得一抹倩影朝這邊走來,眨眼間,一身淡藍色繡水紋羅裙的女子停步在司陵甄麵前。
“四姑娘,這位是左相府的海藍姑娘。”千枝行禮相互介紹。
司陵甄挑挑眉打量起身前的表姑娘,鵝蛋臉,丹鳳眼,右眼角下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平添的幾分嫵媚,臉潤齒白,紅潤的嘴唇似含苞待放的紅玫瑰,長得挺標致。
“你就是那個從小在山野裡長大的司陵甄。”聞言司陵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溫溫柔柔的顯得格外的恬靜與乖巧。
“笑什麼笑,你還冇有回本姑娘的話呢?莫是在山野裡待得時間太長,連著長幼禮數都不曾習得。”江海藍露出驕縱的嗤笑,鄙夷的看著司陵甄。
一旁的千枝見情勢不妙朝著江海藍行一禮道:“海藍姑娘莫要動氣,四姑娘剛回府是累了,老太爺令奴婢引姑娘回新居休息。”
“滾開,姑娘說話哪有你這個奴婢插話的地兒,待一邊去。”江海藍推開千枝挑釁的看著司陵甄。
“哎呀,這是怎麼了?氣氛不對呢?”正僵持間又一道嬌媚女聲響起。循聲望去,一襲紫衣的少女笑吟吟的朝這邊走來,膚光勝雪,在各人身上轉了一圈,又是一笑,顯得溫柔似水,倒是與江海藍頗有幾分相似。
“奴婢千枝見過紫雲姑娘。”
“千枝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說是太爺爺叫你帶著四妹妹回新居的,可是咱們畢竟是自家姐妹,日後更是親近,今日見著了自然要多了解,照應了。”說完又看向身邊的海藍道:“妹妹你也真是的,四表妹剛回府,對府上一應事物自然有諸多的不熟悉,咱們做姐姐的自然要多多體諒才是。”江紫雲一席話可是滴水不漏麵麵俱到啊,不僅體現了自身的大度又暗地貶低了司陵甄,還禮貌溫和的,當真是好家教啊!
司陵甄麵上依舊是微微的帶著溫和的笑意,恬靜乖巧,心裡卻是冷然一片,果真是個八麵玲瓏的表姐啊,不愧是江家教出來的。
“原來是紫雲表姐和海藍表姐啊,是妹妹眼拙冇有認出兩位表姐來,妹妹給兩位姐姐賠禮了,日後府裡還多望兩位表姐照應。”笑道,十分和善,俗話說出手不打笑臉人。
江紫雲聽著司陵甄的話,便也是和氣的笑著將她扶起來“瞧四妹妹說的都是什麼話。都是自家姐妹不用這樣。”
一旁的江海藍越看臉上越是露出不爽來。“什麼姐姐妹妹的,誰是你表姐了,誰準你這麼叫的,本姑娘可冇有山野裡出來的妹妹。”
“海藍,你胡說些什麼?”江紫雲斥責一句,抱歉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