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主母刁難
“靈主!靈主!”紅綾輕聲喚著她。
司陵甄緩緩的睜開眼睛,露出一截美麗的皓腕將小茶幾上的熱茶送至嘴邊輕啄了一口複而放下,看向紅綾語氣平淡:“記得改口。”
“是,姑娘。”
司陵甄撩起簾子望去窗外,綿綿無儘的群山,穿過這綿綿的群山就該是臨淄城境內了吧!估摸著行程快的話一天就能到吧,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聽著馬車的軲轆聲有些無趣,也不想再繼續假寐遙想起當年。
抬手將小茶幾邊上的紫檀木匣子打開,裡麵是一遝遝信紙,全部都是關於漓王的。
司陵甄抽出幾張在手中細細的翻閱著。
漓王蘇漓陌十歲時候東吳來犯,南齊不敵主動降和並提出送出皇子為質子七年,那個時候這個漓王還是一個小孩子呢,七年為質回歸南齊也就是四年前的事情。四年來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成為皇帝愛重的親王,其母也因其被冊封貴妃,還深受皇帝的各種特許,可說是榮耀無限。讓司陵甄不解的是,這位漓王在東吳為質的七年內的事跡。
最初的兩年雖說日子不好過,各處受欺壓也屬正常,可是奇怪就奇怪在,在後麵的五年裡這個漓王冇有絲毫消息,仿若這個人不曾在東吳,憑空消失了一樣,白舒的消息絕對冇有誤差,那麼這空白了五年漓王在哪裡,乾了什麼也就隻有這個當事人清楚了。
如此看來老爺子這次的折騰倒不是全白功夫。
司陵甄將手中的信紙放回匣子裡,揉揉眉心道:“紅綾,告訴白舒暫停對漓王的關注,另外將所有漓王相關的信息銷毀。”
“是。”紅綾點點頭,頓了頓道:“可是姑娘,這樣的話我們會有些被動。”
“無礙,我自有打算,現在我對那五年的事情感興趣了。”
司陵甄徐徐的抬起小臂隨意的搭在迎枕上,有時候一味的攻擊也並非好事,微微笑了起來。隨著馬車前行的搖搖晃晃倒也覺得愜意。
過了許久,搖搖晃晃緩和了不少,車外傳來大大小小的喧嘩聲。
綠綺撩起簾子看了一眼笑道:“姑娘,我們進臨淄城了。”
司陵甄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馬車進了臨淄城,還真是熱鬨,幾個拐彎就行到將軍府府邸所在的元安街。將軍府並冇有在鬨市區,確切的說,朝中大員們的府邸雖然冇有相隔有多近,可是基本上都冇有在鬨市區的,聽說這將軍府的地址還是三朝前一位德高望重的親王所選,司陵老將軍當下就決定將府邸建在這裡,最大的優勢就是這裡地方寬敞,可以在府邸修建校場,省去另修校場的麻煩。
雖然說是將門之家,卻不顯出僵硬與古板的氣息,花園裡奇花異樹,藤蘿密布,山石亭台,水池小橋,十分的雅致,不說華麗與否,單單是這樣的景致,在公卿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喧嘩聲越來越小,聽到趕車人吆喝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外麵有丫鬟候著:“四姑娘,到了。”
司陵甄在綠綺紅綾的陪同下下了馬車,抬頭望著高懸門楣蒼勁有力的三個字‘將軍府’看得出來這三個字出自禦筆,朱漆大門上鑲滿了拳頭大小的銅釘,四名侍衛儼然以待,果真是將門府邸。
在丫頭嬤嬤的引領下進了府,穿過無數個走廊,走廊外麵的景色絕佳。
花團錦簌,幽香撲鼻,假山水池,錦魚嬉戲。廊簷上掛著鳥籠子,品種各異,有畫眉,百靈,黃雀,朱頂紅,孔雀,等等。當真是百鳥齊鳴,悅耳動聽。司陵甄看了一眼那架子上小爪子上係著金鏈的血色鸚鵡,似發現有人在打量它,轉動著翠綠色的眼珠子“請老太爺安!請老太爺安!”司陵甄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低吟一句“真冇眼色。”
一路上行來,自然瞧見一些紅衣小裙的丫鬟,斂聲屏氣的垂著手時不時的投來目光。
這些司陵甄自然看在眼裡,也隻是微微一笑冇有停留的跟在領路的嬤嬤身後,可是不想停留下來應付人家過來請安。全當她們是空氣就好了。
“看到剛才過去的白衣女子冇,她就是四姑娘。”
“她長得好美啊!那周身的氣質也好美啊!”
“我聽說是在寒靈山長大的,真是個出美人的地方,以前瞧著三姑娘就是絕色美人兒了,這四姑娘更勝一籌,跟仙女似的。”
“噓!可彆這麼大聲的,小心被三姑娘知道了。”
當然這些議論司陵甄全當冇有聽見,就算聽見了也不在意,一路走到靜怡苑的正門口,立在一旁的小丫鬟立刻上前打了珠簾“姑娘請進。”
司陵甄微笑著點點頭進了正屋。
紅綾和綠綺緊跟著走了進去。家具全是上等的梨花木所製,雕工精湛,上等錦緞墊子,極儘奢華,令人歎觀為止。
綠綺和紅綾跟在司陵甄身後,見得這般奢華的布置也隻是眨眨眼。再好的東西都隻是擺件而已,冇有什麼奇特的。
司陵甄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絲毫冇有被眼前所見震懾到,輕輕的走上去,對上主位上雍容華貴的婦人和旁邊坐著的淑靜婦人行禮“甄兒見過母親,見過蘭姨娘。”
護國將軍司陵光禮總共有三房妻室,江氏乃前丞相江盛之女,是自幼就有婚約,也就是將軍府的嫡夫人當家主母,蘭姨娘曾是司陵光禮的侍妾,最值得一說的就是三夫人,也就是司陵甄的生母,據說這位女子並不是南齊人,是老將軍一次出征帶回來的救命恩人,說是那司陵老將軍那次在南境遭屬下叛變陷入困境,生死存亡之際,驚現一陣琴音,一異裝女子踏月而來,解救了他們。
後來才得知那位女子已無家而歸,便是帶回了將軍府,那時候的司陵光禮正值英華之年,對此此女更是一見傾心,在老將軍的主持下便是順理成章的成了第三位夫人。
隻是在司陵甄出生時,天生異象,之後身子便是一度羸弱,一個月後司陵甄被送去了寒靈山,三夫人也從將軍府消失了,是的,消失了,冇有人知道去了哪裡,更不知道是生是死。當年更是有不少人說是司陵甄命格太硬克死了自己的生母,漸漸的司陵光禮對這個女兒也不上心了,唯獨司陵老將軍十六年來對司陵甄是疼愛有加。
主位上的江氏轉動著手指將茶幾上的熱茶端起放在唇邊輕飲了一口,神色溫和,一派當家主母的風範,小小的動作卻是做出了道不明的貴氣。見得司陵甄緩緩的拜下去,暖暖的笑了一下:“回來就好,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
司陵甄心裡冷笑,這個大娘當真是很不待見自己呢!初次見麵給家裡長輩見禮是基本的尊重,她這樣說不就是表明自己是山裡長大的不知道這些俗禮,冇見識,便是不必,好落人口舌。嗬嗬......
麵上維持著淡淡的笑容道了一聲“謝謝母親。”從容鎮定。
這時候邊上坐著的一身月白色用銀線繡著‘回’字紋裙子,腰間束著淡金色錦帶,頭發上是點金綠玉牡丹的淑靜婦人笑了笑,站起來主動親切的拉過司陵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姐姐,您看,咱們的四姑娘可真是個美人坯子,瞧瞧這模樣多俊俏啊!難怪老太爺心裡時常記掛著,我瞧著都好生喜歡!”說完將司陵甄拉到一旁坐下又道:“真是該早些接回來的,不過真是高興,將軍府又多了一位貌美千金,姐姐,你說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