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香消玉殞有誰憐(三)
另一邊,明明對外說了抱恙的君墨染,卻還在燕王府裡的書房裡端正的坐著,提筆寫著他的新奏章,再要陳說了讓君墨離早日處決了杜若的決定。他提筆,那墨便就暈染了杜若二字。
君墨染轉頭,問了站在一旁的墨點,“她在牢中怎麼樣了?”
墨點像是早就知道君墨染在寫著這樣的奏章的時候,會這麼的轉過頭來問他這麼一句,也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君墨染,習慣性的便丟出一句,“倘若爺想知道,墨點這就去問去。”
墨點也知道,隻要他說出這句話,君墨染之後便不會再與他說什麼了。隻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不必去問了,她好不好,又與我何乾?”
君墨染便再是將手中的紙,揉作一團,丟在一邊,再寫了第二道奏章。
墨點低下身子,將他丟的那紙給撿了起來。
燕王府裡的書房,自今年夏天開始,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上演一場這戲,陪演的墨點都要厭倦了,可是君墨染卻冇有意識到,他到底還是忍不住思念杜若的。自從他確定了君墨離和太後真的是要保杜若的,不可能真的輕易的就處決了杜若,君墨染的奏章上的更加的頻繁了。
他們不可能因為他上的奏章殺了杜若,他的奏章也半分的用處都冇有,可是他卻像是在發泄了自己對於杜若這件事的怒氣,一遍又一遍的上著奏章。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侍衛直接的就闖進了書房,行了禮之後,忙說道,“王爺,杜若姑娘……她……”
君墨染果真一聽到“杜若”二字,心上就犯了憤怒,便把他還在寫字的筆往地上一扔,“我不是說過嗎,不許說這些事情。”
可是那個侍衛還算是個膽大的,又覺得這個事情緊急,趕緊又把他接下來的話給說了,“她死在了牢中。”
先前一秒,還想著寫了奏章請求新皇處死杜若,下一秒,再聽到這侍衛說了這話,君墨染直接的就楞在那裡。
他一直覺得杜若那麼的頑強,他上了那麼多奏章,她也被太後和君墨離護著,讓他不能對她動手。可是他冇有想到,她怎麼突然的,就死了呢?
君墨離和太後不是還要護著她嗎?他也冇有找人殺她啊,她的交際圈子那麼小,根本也不可能得罪了什麼人。而這麼些時候她都過來了,難不成她是受不了這麼長時間的精神折磨而自殺的嗎?
倒是墨點知曉了君墨染的心意,趕緊上前了一步,問了那個侍衛,“死了?怎麼死的?”
君墨染這倒是不氣了,本來墨點要深究的話,他應該把他們倆都給趕出去的,隻是他自己也是彆扭。
“她……她死於難產。”
難產二字說了出來,君墨染渾身像是失去了力氣,身子向後倒去,坐在了他的椅子上。這消息他不信,半分也不信。
他即刻就要換了他的衣服,也不顧什麼他現在抱恙的偽裝了,他要親自去死牢裡看看。隻是他剛換了衣服,剛要出門而去的時候,便有一個小廝,傳了一封信給他。卻也是這一封信,決定了君墨染接下來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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