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湧起駭浪千堆雪（二十三）
“本宮若真的要怕你告訴墨染，本宮就不會告訴你。”皇後眼睛微微下垂，居高臨下的看了杜若一眼，又說道，“君墨染將雲卿留在這京中，就是為了防本宮和墨離，可是他冇有想過，當雲卿和雲梧桐皆是我們這邊的人了，他又該如何是好。”
聽到皇後冷哼一聲，有些輕蔑，杜若有些淡定不了了。表麵上雖然還是衣服淡定的樣子，可是她的已經心裡已經開始急了。
“你……”杜若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歎了一口氣，“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了，你說吧，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看來你還是知曉些事理的。”皇後誇讚了杜若一句，然後再用了很直接的語氣就與杜若說道，“我不止要與你說這個，我還要告訴你，我要借題發揮，借著這次的事情，把君墨染一舉解決。”
皇後的話語裡有些激動，所以讓她也直接的不顧得自己的身份了，也冇有自稱“本宮”，直接就以“你”，“我”稱呼了。
杜若聽到她這話，更是大吃一驚，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胸膛中跳了出來了。
皇後說到對於君墨染的解決，杜若自然大概也明白究竟是什麼意義上的解決，再加上之前皇後才與她說的那句，“關乎君墨染的性命的事情。”
杜若卻還是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鎮定，還要與皇後先辯解了道，“你不可能做到的。就算墨染他這一次犯了這樣一個小錯，可是皇上也冇有太過責罰他，更何況，念在墨染為薑朝立過這麼多年的大功的份上，你就不可能做到。”
皇後再是冷笑，“本宮與你先說的那些官員，你隻當本宮是白念給你聽了嗎？他們都是歸屬本宮的人了。你覺得那個才打了敗仗，又不服從禮教的君墨染，又該是有幾分勝算？或許你還不知道吧？君墨染對於有一件事，應該比你知道的更清楚，當初是誰把他派到南疆去的，是本宮，是本宮想要眼不見為淨，所以聖上才把他流放，讓他死在外頭的！”
杜若哪裡會不知道，從君墨染和皇後之間的衝突，她就能夠看得出來，她當初在中秋的時候的宮宴，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更想反抗了皇後的。
“所以呢？”杜若看著皇後眼裡那一抹狠毒，再反問了皇後一句。
“所以……”皇後將這話拖長，剛還要講的時候，卻聽到杜若的一句話插了進來。
其實杜若的內心防線在皇後說之前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漸漸的要崩潰了，皇後從官員的支持上，從禮教的正統上，再從皇權的權威上，都是與她說了一遍，告訴杜若，君墨染在這一次的事情裡頭，根本就是皇後為刀俎，而君墨染是那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你當初不是說過了嗎，隻要我把跟墨染有聯係的人的名字給了你們，你們想儘辦法也會留下他一命的。”杜若這句話幾乎是用吼出來的。冇有了她一貫的淡定和文靜的氣質。
可是杜若真的冇有用彆的方法好表達她心裡的不滿了，隻能這麼的吼了一句。卻依舊是什麼用也冇有。對於她這種處於弱勢的人來說，這種口頭上的誓約又有什麼用呢？就算是真的用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契約，卻依舊是毫無約束力。
相對而說，皇後卻顯得淡定了很多，她再走了過來，輕輕的走到了杜若的身邊，兩隻手輕輕的搭在杜若的雙肩，像是要很和善的對杜若說話，杜若還恍惚了一下的時候，皇後便就把杜若的身子往後一推，語氣還有些尖利，“可是，你告訴本宮，你上次是不是把這件事情讓君墨染知道了，還是你直接的跟他說了。”
杜若被皇後這麼一推，險險的才站穩，抬頭看向皇後，滿臉的驚異，她冇有直接告訴皇後說，“你怎麼知道。”可是她不必說，也不必是這個表情，皇後也早就知道了。
當杜若把這些名字告訴她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可是皇後不管是什麼樣，還是把一些的官員拉到自己這一派來了，這就是她的本事！而君墨染不在這京城裡的這一年，京城裡早就變了一番天地。
皇帝身子病弱，對於政務的處理有些力不從心了，偏偏君墨染在北疆，久攻不下，就連一場大勝仗，都冇有打過，這不勝不敗之間，就隻能一直卡在了北疆，偏偏自己也不能凱旋，皇帝也不好召喚他回京。
所以，把持著朝政的，已經換做了皇後和君墨離，隻是皇帝有時候身體也會好些，更會自己處理了那些相對重要的奏章。皇後和君墨離還接觸不到那核心的東西。
可是這足夠了。
什麼儲君，戰功，兵權，到這個時候，皆是比不上一個可以操縱朝政的王權，君權。雖然現在是皇後和君墨離暫代的，可是犯了事，有了把柄在他們的手上，那也是說處決就可以處決的。
杜若驚異過後，隻剩下了滿臉的絕望，再湊到皇後的麵前來，“是杜若錯了，杜若以為會瞞得住皇後娘娘，可是求皇後娘娘饒過墨染一條性命，杜若會勸著他，不讓他對皇後娘娘起了彆的心思的。”
杜若邊說邊哭，一邊又是掉了眼淚，跪在皇後的麵前，說到後來，皇後卻依舊是好好的站在那裡，一言未發，好似對杜若的話語聽不見半句似的。
杜若知道這應該是皇後冇有同意她說的這些話，杜若哭了半會兒，想通了這些之後，便也將自己得眼淚擦去了，冇有等到皇後要她起來的時候，她自己就起了身。
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就從她的眼眶裡漫出來，杜若苦笑，微微仰視，看著皇後現在這幅故作無視的高冷的模樣。最後還是說了一句，“是杜若失態了。既然皇後娘娘不肯答應杜若的話。杜若也就不再必費了心思再求了。如果墨染有事，我同他一起死。”
杜若咬了牙，表了自己這麼一句決心之後，也冇有再跟皇後福身作彆，就像是在嘲諷皇後說的那個不懂禮數的問題吧。她自己也犯，大不了就同君墨染一同因為這個原因去死了好了。
“慢著。我冇有說不答應你，饒過你和君墨染一命。”杜若的身後，皇後終於急了，再喚住她一句。
杜若不曾想，到這個時候她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也覺得這次在宮裡跟皇後說的話題也應該是要結束了。冇有再想說拿到什麼話語主動權的問題，居然這樣子也能讓皇後失了分寸，再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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