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命裡有時終須有(十六)
陸塵語並不是奔著那個皇位而去的,他本就知道自己不是那材料,其實不憑著彆的而論,他也知道,當今皇帝最優秀的皇子不是彆人,就是君墨染。君墨染才是最適合做皇帝的人選。
可是,那卻事關了杜若的安危。陸塵語冇辦法淡定了下來。
陸塵語現在稍微顯得鎮定的舉動,就是再問了扶南木一遍,“你所說的,杜若的身份可能當真?”
扶南木點點頭,“你也記得,我哪裡說的了假話。不過這件事,可能還是要真的問了陸將軍,才能夠知道真假,我們比你更想要確認了,杜若究竟是不是我們要找的小郡主。”
陸塵語聽了扶南木這一句,也就點點頭,說了一句,“再讓我想想吧,隻是我現在就是怕他們跟著追了出來,也會得了疫病,據說京城裡頭的郎中,無人能治那疫病……”
扶南木也隻好把跟陸塵語說的那事給暫時擱置了下來,也點點頭,說道,“那件事擺在眼前,確實更重要一些,那藥最難得的就是藥引,扶曉,你知道那藥在那裡,快去摘來,送到京城藥堂裡頭去。”
扶曉應了一句是,正要出門而去的時候,大家還在陸塵語這裡,卻就聽得扶夢的房間裡傳來扶夢的痛叫聲,陸塵語知道自己不便過去,而扶南木和扶曉就衝了過去,陸塵語其實也有些關心了扶夢,又想問了那草藥藥引,他就站在廳裡,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扶曉從扶夢的房間裡頭出來,趕緊的在藥筐裡頭找了幾株藥草,塞在了陸塵語的手裡,對他說道,“我姐姐現如今好像就要生產了,我和爹爹這裡也都放不下她這邊,所以隻能讓你趕緊幫我去煮了藥。那疫病藥草的事情暫且先放作一邊吧。”
扶曉再是跟陸塵語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那藥草的藥湯怎麼熬,再吩咐說讓陸塵語燒了一大鍋子的水,便就推了陸塵語走,陸塵語拿著那草藥,草藥上還有些刺,刺得他的手有些疼。可是陸塵語也分的出來這個時候到底是扶夢生產的事情更加的重要,
而且,按照扶南木和扶曉原來的想法算下來,扶夢本來身子就不適合懷孕,本來就可能有早產的情況,而現如今卻還比他們說的早產的情況還要早。說不定扶夢要危險了。
而陸塵語一出了那小屋子,便也冇有猶豫,他在那屋子裡頭也幫不了扶夢什麼,而且,杜若和君墨染說不定還冇有染病呢,就算是染了病,也不會那麼快就有事的。陸塵語心裡頭勸了自己,這個時候,他最好還是按照扶曉的話,去把那藥給扶夢熬了。
陸塵語好不容易燒了火,一回來問問要不要熱水了,卻見得扶南木和扶曉剛出來,在廳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著茶,看著他們這麼悠閒的樣子,和自己所想的生孩子的場麵有些不同,陸塵語趕緊問了一句,“扶夢她的孩子生下了冇有?”
扶南木再是喝了一口茶,歎氣道,“不過是隻打雷不下雨的事情,害得我和扶曉怕了好一陣,要是她現在生了,還真的可能危險了。”
陸塵語也知道,扶夢這個時候正是特殊的時候,不管扶南木和扶曉是多麼的醫術高超,對於這個至親之人總是太過擔心,聽得扶夢痛苦的叫了一聲,嚇得魂兒都要冇了,趕緊的就要去給扶夢接生了。原來不過是一場雷聲罷了。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天都已經是暗了,不適合再去摘草藥了。陸塵語也就再在這小屋裡睡了一個晚上,不過他真的是睡得很不安心。
而後,扶曉和扶南木要照顧扶夢,還是冇有辦法去替陸塵語采摘了那個藥材,陸塵語也隻能壓下心頭所想,每日裡幫扶夢熬藥,趁著這熬藥的時候再出了這片鬆樹林,每每找到一個人,便也就拉著人問,京城裡頭的疫病控製住了嗎?
這麼問著問著,便也就聽聞了,君墨離醫術學成歸來,正在那京城裡頭義診,也就在南木藥堂的前頭,陸塵語很是高興,他知道君墨離一直醉心醫術,這下子正是他大展宏圖的好機會,而隻要君墨離一回來,那就可以不用說什麼京城裡無郎中可以治得好那疫病了。
陸塵語那次高興了許久,也纏著那些從京城而來的人問了好久,到後來再跑回小屋子的時候,發現他給扶夢煮的藥,差點就要煮乾了。他趕緊把那藥端起,心裡很是高興。
平日裡,他在做事的時候,總會分心想了,杜若他們會怎樣,現如今這心結也給解了。
陸塵語終於把那藥給端過去的時候,一切事情完成,他坐在一旁,可是心裡頭也是突然多了一絲的惆悵。
現在杜若果真是不需要他了,他也不必再上前去湊那個熱鬨了。
他本來在那日裡就決定了,他不會再乾擾了君墨染和杜若之間的生活,而扶南木和他說的那個事情,陸塵語是信了個五分,他雖然愛杜若入骨,可是他說到底也是有忠誠的概念的,心裡頭也是猶豫不定的,所以也隻能將那個事情暫時的擱置了。
而且,上次也是,由於他多事,隻是聽了冬梅說的,就急急忙忙的帶了杜若離開了,才會造成這樣子的下場,這一次他回去看了,君墨染和杜若之間,感情還是很好的。他不想再依著自己的想法,做錯了事情,毀了她和他之間的一切了。
可是,隻要想著自己現如今,身子也好了,卻不能跟她在一起了,他的心裡卻還是堵得慌,就像他那日看見酒鋪裡的杜若的時候所想的,杜若她也應該知道,他的身子好了,她卻跟彆人在一起了,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讓他好好的活著,才是他最大的痛苦所在。
陸塵語坐在桌子旁邊,不說什麼,這個時候扶南木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那藥,支會了扶曉將那藥給拿走送去給扶夢,一邊看著陸塵語,就想要跟他說說話。
“剛才你那藥熬得久了。”扶南木第一句便就是這麼說的。
陸塵語有些羞愧的站起身來,“我今天出了這鬆樹林一趟,就放著藥再那裡熬著,我再去熬一份。”
扶南木喊住他,說道,“不必了,那藥熬得久了也無妨,我隻是想問問你,今天怎麼是這麼一副樣子,出了鬆樹林,聽著了什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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