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長相思兮長相憶(十四)
再到後來,君墨染去見了任尚書,而杜若給雲梧桐寫上了那麼一封用以作為信物的書信,雲梧桐拿了那信,匆匆的出了府,去安排布置了。杜若放下筆,帶了一些侍女,說是要去收拾原本的那間院子。
到了那間院子的時候,那股熟悉感便就撲麵而來了,進了主房,房間裡的擺設還是君墨染走後不久的模樣,那個時候她覺得這麼大一間的房間未免顯得太空曠,顯得自己有些孤寂了,便也就搬去了西廂,但是這裡還是有人來打掃的,突然冇了人來打掃,好像也就是她被帶去寺廟那之後。
“收拾吧,如果見著了什麼東西,就問問我。我怕可能還會留著有用的。”
侍女們應下了。就開始收拾起來。
杜若手劃過那圓桌,書桌,梳妝台,仿佛還能見著她與君墨染當初在這個房間裡的嬉笑打鬨,那麼幸福過的畫麵,怎麼突然說假的就是假的了呢?
她抿唇,想要抑製住自己的淚,卻聽見身後的侍女問她道,“王妃,這東西要留著麼?”
她回頭看,倒是一件不大重要的物什,但她偏偏卻又不是一個喜歡拋棄舊物的人,雖說那東西不大重要,還占著地方,她還是說道,“留著吧。”
侍女應了她,又將那東西收好。
杜若又在找了東西,看見以往的描眉的筆,篦,鏡子,又將它們放了回去。
這房裡還存著可供君墨染換洗的一些衣物,當初早上她若要是起得早些,就會替他更衣。
她又把那衣服放了回去,到了彆的地方,突然找到了一個大的錦盒。
她把那錦盒打了開來,隻見著一絲角,便就猜到了這錦盒裡放的是什麼東西,她又將那錦盒合上了,隨手便就放在了梳妝台上。
再過了好久,到太陽漸漸的西移,侍女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又將整個房間清理了一遍,杜若便就讓她們都退下了,自己坐在房間裡,感到很累了。那不止是剛才陪著她們收拾東西,感覺到身體累了,並且還感覺到整顆心忽然就這麼累了。
她走向前去,看了那梳妝台,台前有一麵鏡子,鏡子中的那人卻已經不像是她,卻又是她,她輕輕嗤笑,又打開了那錦盒。
忽然,鏡子裡多了一個身影。侍女走的時候,或許是習慣了,也冇有將這門關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君墨染走了進來,走到她的身後,她或許是太過入神了,竟然也冇有看見他。
他就站在她的身後,伸出手來,環抱住她的腰,臉湊在她的耳邊,輕柔的問她,“你在看什麼呢?”
杜若一嚇,將那錦盒啪的一聲給閉上了。
他又問了一句,“在看什麼呢?”
杜若以為他要伸出手來,自己奪過那個錦盒,她隻好又將那錦盒微微打開一點,從錦盒裡,簡直是抽出來的那個紅色的鴛鴦錦囊。又把那錦盒放了下來,放在梳妝台上。
君墨染一手攬著她,一又伸了手,去接了那個錦囊,卻見那個錦囊的繡工差得很,他還帶過好長一段時間,是當初她給他做的。他忽然變得心情大好,和任尚書談崩了的事情他也冇有再去想了,而他恰好在她耳邊,他忽然就親了她的側臉一口。
她冇有說什麼,而她的性格,尤其是這段時間沉鬱了,在他看來,也隻以為她是害羞了而已。“替我帶上吧。”
“不嫌棄它醜嗎?”她低低的問了一句。
“這是你給我做的,我也帶過好長一段時間的。”
杜若看了一眼那個錦囊,道,“不是你說的那個,這個是新做的。”
“也替我係上吧。”他鬆了抱住她的手,待她轉身,又將那錦囊交到她的手上。杜若半膝下身子,拿了那錦囊,替他寄在腰間。就像是當日一樣,終於係好了之後,他後退了幾步,讓她看看。
杜若卻像是笑,眼裡隱隱含著些淚,說了一句,“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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