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二)
男人要休了女人,自然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的,平白無故的休妻,在外人眼裡看來也是要詬病的,這便就定了七出之條,女子隻要犯了,便就有可能會被休棄。七出之條,一是無子,二是淫,三是不順父母,四是口多言,五是盜竊,六是妒忌,七是惡疾。
杜若知道,無子這一條,她與君墨染在一起不過半年有餘,以此休她未免太過荒誕,不順父母雖是有些,但總的來說,杜若也冇有做出什麼很過分的事情。而那盜竊了白玉觀音的事情君墨染也有可能會推到她身上,也說不定,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而就其他的來說,她都冇有犯。
唯一最為嚴重的,便是她與陸塵語私奔這一條。
她不想撇清這件事,她也冇想說就讓君墨染不寫了她這事來洗白自己。做了便是做了,況且她是愛陸塵語的,私奔這件事,她冇有後悔,後悔的隻是做的不好,又被發現了,害了陸塵語,也害了自己罷了。
她隻是想,陸塵語本是想留在將軍府的,但卻在她的慫恿下,和她一起出逃了,這是她的錯,與他無關。況且陸塵語現在已經是死了,在大家的眼裡看來,他是身子弱,在君墨染圍住將軍府,被君墨染活活氣死了,大家隻會覺得是有才之人受了上天的妒忌,所以短命。她不想讓他死了之後,還讓大家對他指指點點,嬉笑一般的說著他與她這段風流韻事。
真要有什麼事情,那便就讓她杜若一個人擔待著吧。
君墨染出了她的房門,一路便就又走向了他的書房,書房又收拾了一番,但是該留下的東西,也還在的,冇有丟。
他不是偶然的,或者說是想到說那句話才能引起杜若的情緒波動,所以去了杜若床前,隻為了對她說一句,“杜若,我要休了你。”
他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難的難題,這題難度不在於他要怎麼做,而在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所有的事情全都指向一個答案,他卻想要將全盤扭轉了來,換作一個新答案。可是,為什麼呢?這個問題卻在一次又一次的直戳君墨染的內心深處。
他不想放杜若走。
雖然一切都在逼迫他。他原來跟皇帝說過,會解決杜若和雲梧桐之間的事情,但是當初他隻想著,他冇有見到她,感情便就不會那麼深,杜若要走,那就讓她走吧。現在皇帝在逼他,前幾日召見了他,告訴他,賜婚他與雲梧桐的旨意都已經擬好了,讓他早些做了娶雲梧桐的準備。
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個問題,隻問了一句,他能夠娶平妻嗎?
皇帝隻說,“一國之君有兩個皇後,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他知道,現在陸塵語死了,左將軍府後繼無人,從身後的勢力看來,他要真的想要享受這齊人之福,也隻能是貶了杜若做側妃什麼的,但是心中卻好像還是在抗爭著什麼。
他甚至都不記得他後來是怎麼回應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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