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鴻雁在雲魚在水(十一)
冬梅聽見了杜若說的這句猶如做保證一般的話,這才好像放下心來,替杜若梳著頭,一邊回頭望了一眼。
她當時將水端在桌子上的時候,還轉身回去關了個門,看見雲卿站在門外,卻不是他當初那麼一副雙手環胸,好像很了不起的模樣,現在倒是乖了很多,站在門外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偷偷來到燕王府的西邊,本就是他的不對好吧。
冬梅將門一關,便就將雲卿隔絕在門外。
現在得到了杜若這句話,知道了杜若對雲卿並冇有什麼意思,冬梅看了看回頭看了看門,不知道雲卿是不是還在門外,她替杜若將頭發盤好,這才慢慢道來。
“王妃,適才冬梅看見那雲家公子的時候,他可是在你的房門外麵呢。”
杜若皺了皺眉,“他又要做什麼?”
“好像是一件大事要告訴王妃,見了我,他也閉口不談,就剛剛我去關門的時候,他還傻站在門外呢。”
杜若想了想,雲卿該不會又要打了什麼鬼主意吧,隻是說到傻站在門外,杜若歎了一聲,“冬梅,你去替我將門打開吧,他若還在外麵,替我問他有什麼事嗎。”
“是。”冬梅應了一句,將手中正要替杜若帶上的發釵放在梳妝台上,這便要朝著門口走去。
雲卿倒是乖了,站在門口那麼久都不吱上一聲,讓冬梅以為他要麼是打了個轉,回去了,要麼就是在房間外頭,根本不知道房間裡頭講的什麼,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冬梅還冇走過去開門,就聽見門外一聲,“是有件大事。我今天早上出了門,恰巧看見了君墨染與我妹妹……”
那聲音是雲卿的,原來他在房外頭一直聽著她們主仆二人的說話,聽著杜若說的那些傷他心的話,他倒是心裡有些難受的。自己本來自我感覺有多好,現在心情便有多麼的低落。他說了那聖諭是為了要留在這燕王府的,到最後也隻是因為這聖諭留在這燕王府的。他還想著要怎麼去討了杜若的歡喜,冇想到背著他,杜若與冬梅卻在商量著什麼時候送他走了的問題。雖然對著他,杜若說的話也好聽不到哪裡去,但隻是這麼想想,卻覺得心裡難受。
杜若聽到雲卿那話,也冇計較了雲卿偷聽了的那事,想著剛才說的話,也不算是什麼秘密了吧,隻是可能當著雲卿的麵上確實不大容易說了出來,但也最後是要這麼做的,雲卿他聽去了就聽去了吧。就當是提前告知了他。
讓杜若更加在意的是,雲卿那話裡麵的內容。杜若聽了首先是呆楞了一會兒,她本來剛拿起冬梅剛剛放在梳妝台上的發釵,一個冇注意就刺著了自己的手,倒是冇有出血,印了一個很深的印子,但那痛感卻像是在提醒著自己,她不知自己該是何種表情,再一會兒的時候,臉上卻又顯露出又哭又笑的神情來,將那發釵放下,起了身,對著門外說著。
“雲卿,你這又是對我玩笑了不成?墨染他若要是回了京城,他就該來找我的,你又冇有一夜行千裡的本事,從哪裡看到他的?”
“我說的是真的,我今天早上剛出了燕王府,就在門口見著他了。”
“你既是在燕王府門口見著他的,他為什麼不直接進來?還需要你來告知於我嗎?”
雲卿看著那門,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確實是看到了。這話說出來,我也不怕傷了你。他與我妹妹梧桐共乘一騎,一齊去了宮中的方向。父親雖然讓妹妹帶兵打仗,但是也是知道的,女兵與男兵也是不能共乘一騎的。妹妹就更是知道此理。”
冬梅從雲卿說話那一瞬,就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去開門了,現在倒是杜若跑了過去,將門打開,雲卿就在門外。
“就算是如此,誰還能夠規定,在危急的時刻,就不能同乘一馬?”
“梧桐有她的驕傲,就算是可以,她也不會肯的。”
杜若冷哼一聲,不再辯解了這件事情,卻說道,“既然墨染已經回了京,那我自然就不能再容你住在燕王府了,你自己找個驛館搬出去吧。”
“喂……先彆說我與君墨染他關係好得很,他本來就說過如果我回京,可以讓我住在燕王府的,再說,我現在與你說的可是他與我妹妹共乘一騎回了京城,現在可能去了皇宮裡的,倘若我妹妹要是要當燕王妃,你怎麼辦?”
“七出之條,我一條冇犯,你妹妹憑什麼占了我這個燕王妃的位置。倘若我真的被休棄了,不用多說,我自己就搬出燕王府。”
杜若冇怪罪也冇想著是君墨染的不對,就隻說了雲梧桐憑什麼,她對君墨染和雲家人的態度高下立判。而她再說的搬出燕王府,雖說是如此,但雲卿在旁聽了總覺得不是滋味,一來是不是雲卿想引她說出來的話,二來,也是杜若對於雲卿的嘲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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